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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八零年代筒子楼日常》第143章 143(第5/7页)
的人大多是机车厂的工人。
日子好过了,人就难免想出来打打牙祭。厂里的大锅菜油水少,外头的人好多用的都是自家的菜自家的粮,东西也是实惠量大。
一个个脸上都漾着笑容,招呼着人。
想带走的都是自己拿着饭盒,想在边上吃的,也有小桌子。
罗秋从裤兜里拿出来一块钱,她习惯性在兜里放个一块钱,这样也避免在外头一时忘了钱包的囧状。
“炒面多少钱一份?”
“五毛钱一份,里头有肉的。”
“给我来一份。”
摊主利索的答应了,噼里啪啦一顿炒,给罗秋上了一碗冒尖的炒面。
小摊上的筷子肯定不干净,罗秋拿袖子使劲擦擦,也没多事让摊主给她再洗。
一筷子下去,味道竟然还不赖。
细面条,用的估计是手动压面车自己压的,不是加了碱的圆面条,炒久了有点连汤带水。中间加了绿豆芽和白菜丝,肉条肥瘦分开,肥肉是炼好的油渣,瘦肉是加生粉腌过的,吃起来倒是很嫩。
虽然不是干爽的口感,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罗秋干了一大碗,满足的很。
吃完了饭,罗秋又骑着自行车回家去。
王秀云果然已经走了,连着她带来的篮子也带走了。
罗秋觉得没意思,她看上去就是那么好骗吗?王秀云提了点青菜来找她,撕破脸了,对方还把青菜带走了。真就是拿她当傻子看,觉得她什么委屈都能吃?
进屋子里收拾了桌上那碗鲶鱼炖茄子,放的时间久了,黏黏糊糊的一大碗,看着就倒胃口。
就跟王秀云那点自以为是的“母爱”一样。
罗秋记得,当初王秀云刚跟赵敬结婚的时候,她是真的想对自己好的。到底是拿了罗青海的房子票子,王秀云也想要好好把罗秋养到十八。
但王秀云对她好的方式很特别。
她执着的让罗秋去扮演一个“好姐姐”,对着小了两岁的赵芊,和小了四岁的赵华卑躬屈膝,忙前忙后。
王秀云可能觉得这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奉献。
但罗秋觉得这套理论充满着屁话。
赵敬带着儿女住进她爸留下的房子,整天甩着手当大爷。谁给他的勇气?还不是王秀云自己给自己造出来一个“主子”?
赵芊和赵华那几年在罗秋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就因为罗秋会说一句话:“你不乐意就出去,这是我爸的房子。”
王秀云明明是户主,但却把自己活成奴才。不仅自己当奴才,还要女儿一块当奴才。
所以下乡的事情传来,罗秋反而松了一口气。
再看王秀云几年,她就要被气死了。
而且有赵家这三个,王秀云说不好过几年就给她随便找一个人嫁了。
罗秋逼着王秀云写了断绝关系书,也是跟自己做个了解。
穿过来的时间越久,她越觉得上辈子仿佛像是一个梦。有的时候这中“庄周梦蝶”之感,让她对现实都产生了怀疑。
王秀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甚至说她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罗青海对她虽然没有多少感情,但两人婚姻中,却是尊重她爱护她。就算最后下放,罗青海也没攀扯她,还给她布置了后路。
就连房子也写的是王秀云的名字。
王秀云前脚为罗青海下放哭得死去活来,但一个月不到就开始相看,三个月就结婚。
罗秋有时候甚至觉得她对于王秀云来说只是一个工具,所有人对王秀云来说都是一个工具,王秀云给自己布置了一个世界,里面父慈子孝,她有男人有儿子,一切都美好。
所有干扰她的,都是她的敌人。
罗秋不愿意配合她的表演,所以罗秋就被放弃。王秀云则是在自己的美梦中奉献自我,享受婚姻。
深秋了,罗秋不知道刚才那个冷颤到底是因为秋风,还是因为王秀云的婚姻观。
也许她就不该奢求什么大鲶鱼,现在的生活是难得的平静。但婚姻永远是深海,面上的平静都是表象,底下的暗流更叫人疲惫。
罗秋翻腾了一晚上,到底也没有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
话已经放了出去,现在再反悔,颇有些耍着人玩的感觉。
罗秋把头扎进凉水里清醒了下,放弃了去撤回说法的念头。
先挣钱,先挣钱。
鲶鱼来来往往,钱才是永恒的。
本来觉得开业前的准备已经够了,但越到临头,时间越是不够用。
定菜、定价、试菜、买材料……
罗秋忙起来,反而忘了那些劳什子。
餐馆不大,但她一个人也是忙不过来的,托小叔小婶帮忙找人,最终找来两个人。
一个配菜切墩,一个收钱传菜。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忙前,一个忙后,洗碗洗菜则是一块来。
两个小姑娘年纪都不大,一个十六,一个十八。
十六那个叫李梅,长的黝黑矮胖,不爱说话,但手脚麻利。小叔把人送过来时候还交代了,说这姑娘是从人贩子那儿解救出来的,她又不说自己家在哪儿,送也送不回去。一个错眼就要跑,说是要去南方打工。
罗青山看她一个小姑娘,又不是什么机慧的人,真放到南方去说不准要出事,就问罗秋要不要先收过来当个过渡。
罗秋把人叫来,试了试对方切菜的动作,看着就麻利。心里还有些迟疑,这丫头现在跟个黑户没区别。自己留下她倒是可以,别回头再养出什么事来给小叔招祸。
李梅看上去倒是很想留下来,主动说了家里的事情,左不过就是家里重男轻女,要拿她换彩礼。她气不过就准备跑去南方打工,路上被人贩子给骗了。
“我满十六了,我能打工的。”
罗秋苦口婆心:“是,但是这都是你说的,万一你不满十六我岂不是用了童工?”
童工是不行的,罗秋坚持这一点。
李梅咬了咬牙,索性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自己被人贩子拐了,人贩子把她卖给老男人,她跑了出来。让家里带上五十块钱来赎她,要是不来,往后就当没自己这个女儿。
果不其然,她家里人没有音讯。
李梅这样被拐过一次的,回家那就是给家里丢人,她爹妈在电话里几乎是求她不要回去。李梅顺势让家里人给她开个证明信,再把家里的户口本给她一份。
罗秋看的目瞪口呆,本来以为是颗小白菜,谁知道是个霸王花。
挺好挺好,罗秋喜欢这样的人。天助自助者,或者说这样拼命为自己挣生机的人,老天是争不过的。
她跟李梅签订了劳动合同,现在也没有五险一金这一说。
罗秋就给开了一个月三十块的工资,另外每个月有五块钱的补助,这笔钱等到李梅要离职或者要买房结婚就给她。
另外一个姑娘倒是好说,十八岁,叫岑夏。容长脸,不高不低,有点清秀。
她是城市户口,家里负担重,孩子多。父母给她找不来铁饭碗工作,只能随她自己折腾。
这丫头自己倒腾些袜子头绳的,在z市下面的镇上赶集,钱倒是挣了不少。但去年出了点事,家里人不愿意她再折腾,就想让她找个稳当活计。
许余的同事是岑夏家的邻居,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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