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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反派男主竟是恋爱脑》41-50(第6/14页)
过,是他自愿走到这一步?”
“还有罗意。”
姜鹤声音一顿——罗意已经不会再在乎了,可是自己总还能替她问一问。
“当年猎兽,促成秘境之事的开端,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是你的罪过,你又可曾有过后悔?”
“玉徽,你真的懂得什么叫做天下苍生吗?”
在这片全然寂静的空间里,只有姜鹤的声音回荡。
玉徽一直保持着平静,与姜鹤对视的双眼终于有了细微的波动。
神像化作了人。
她喟叹一声,闭上双眼。
“正如你所说,姜鹤,我在后悔。”
“我一直一直,都在后悔。”
徘徊在妄海,无从计数的时间中,她每时每刻都被残留在心中的情感折磨着。
借用规则的力量窥探未来,苦心孤诣招来异界之魂,想要阻止余问道,这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也不是为了天下苍生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赎罪。”姜鹤两手一摊,做出结论。
“但是没有关系,因为我也一样,自私得很。”
“天下苍生跟我无关,我在意的不过那么小猫两三只,伏离老头儿,岑微傻大姐”她扳着手指数来数去,不禁笑了起来,“当然啦,还有沈行云这个大傻子。”
她抬起头来,目光直直望向玉徽,眼中是一片澄澈而坚定的光。
“所以你看,你不是什么圣人,我也不是救世主,咱们两个都不过是为着一己私欲的普通人,不妨互相坦诚一点——我能做什么,而你,又能为我做什么。”
玉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伴随着姜鹤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色变换了。
无数细小的光线在两人身边划过,就像是无尽的星雨,姜鹤伸出手,那些光线毫不停留地穿透而过,也没有在她的魂体上留下任何感触。
“这是时间。”玉徽说道。
“当年,我在妄海中破道失败,一朝生死,却机缘巧合留下一缕残魂,卷入运转于妄海的规则之中——这就是我的栖身之所,名为时间的规则。妄海是余问道也不可探查之地,他并不知道我还以这样的形态活着。”
玉徽衣袖翩跹,那些光线流转在她的手臂之上。
“我可以借用一小部分这样的力量,也是用这样的力量,我看到了会在未来发生的事,找到了过去的根源,也招来了异世的你。”
“余问道从许多年前,就开始计划着这一切了,就连我与何笑生,也不过是他诸多尝试中的一个。”玉徽轻轻摇头,好似在嘲笑当年的自己,“余问道,真的便是余问道,此生此世,只为叩问修道一事而活。”
她放开萦绕手臂的光线,对着姜鹤,轻声开口:
“姜鹤,我来告诉你,所有事情的开端。”
第47章 妄海(三)
在两千多年前, 世间还不具有现在的规则。
临近魔境的地方,战争是常有的事,那年在大陆的东侧有三个相接的城邦交战, 哀鸿遍野,尸骸无数, 每到夜晚,被魔气浸染的尸体便会爬起来,啃食同类。
大战之后便是大疫。
只需一年过去, 死掉的人就会比活着的人多许多。
田地荒芜, 秩序崩乱, 走过的村落全是无人空房。
整村的人浩浩荡荡地逃难,无人看管的孩子便渐渐被落下,不够机灵的成为路边浮尸,机灵的便沿路翻箱倒柜, 探寻被遗忘在犄角旮旯的食物,挣扎着活下来。
他们就是这样相遇的。
因战争流落的孤儿,理所当然地聚集在一起, 相互照应,白天东躲西藏,夜里像老鼠一样到处找吃的。后来村里再找不出一粒稻米,他们便相伴往山里寻果子吃。
山里有怪物。
这是每个孩子从小听到大的话,深山老林是不能走的,远离人烟的小山坡最好也别去——可那是从前, 现在人都要饿死了,没人在乎传闻中的怪物。
他们进山, 迷路, 遇上妖兽, 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而在将死之际,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从天而降,只是轻轻一个手指,便赶跑了那只形式□□的巨大妖兽。
“怎么还有人啊?哎哟,还是三个小娃娃!”他中气十足的话语在山林中惊起一片鸟雀。
这个老人长着满头白发,留着银白长须,却像是个小孩似的咋咋呼呼,动作间毫不讲究。
玉徽永远无法忘记,自己第一次看见修士力量时的心情,就好像深埋地下的种子接触到第一滴雨水,缠绵茧中的蝴蝶感受到第一缕风。
那种心情叫做渴望。
两千多年前,修道之事并没有因循旧例的规章,也没有宗门大派的传承。
世间的修士分为两类,一类混杂于市井间,靠着自己学得两手皮毛功夫讨钱财;一类隐没于山野,闭门苦修。
而这个老人属于后者。
三个快要饿死的小孩,竟然机缘巧合地访到了山中仙人,这不得不说是某种极致的幸运了。
老人自称贺翁。
他待玉徽等人很好,起先只是教他们山野中生存的本事,辨认果食、灵草,哪些地方是有凶残妖兽做主的不能去,哪些地方表现出敬意便能自由出入
后来余问道说,想学仙人本事。
这事儿玉徽暗地里想了很久,可她不敢提,能被贺翁救下活着就已是大恩,她怕自己要得太多,会被赶出去。
余问道说话时,她一面提心吊胆,一面忍不住心生向往。
“好哇,”贺翁笑呵呵地爽快回答,“我要死了,教几个徒弟也不错。”
他说自己要死了。
玉徽最开始是不相信的,因为贺翁虽然须发皆白,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却天天在山林里健步如飞,比村子里正当壮年的庄稼汉都更灵活。
可他说的是实话。
三年后,贺翁便死了。
死的时候还带着满脸祥和的笑意。
他们将贺翁埋葬在曾经生活的林中,便出了山。
那时候,三人都已长成了半大少年人。何笑生年纪相比而言要小一些,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是三人中为顽劣的弟弟;余问道生性温吞,从不生气,是个常替人背黑锅的老好人;而她,性格严肃板正,更年轻的时候,何笑生还会用玩笑的语气叫她大姐。
人间事已经再也不能吸引他们,他们想要的东西在青天之上,深山之中。
修道这条路走得越来越远,他们做到了许多前人未曾做到的事,每一桩每一件,都是能流传后世的壮举。
而后来,大家终于走上了分岔路。
驱逐妖兽,统一收置时,何笑生是反对的。
世间万物各有常法,但人自然应当为人争取利益,玉徽不觉得这个选择是错误的。
她情愿为天下后来者沾上双手鲜血。
没有谁能说服谁,她和何笑生大吵了一架。
他们两人吵架并不算稀罕事,往往余问道会在里边两头周旋,同时也是两头受气,而何笑生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不了几日便会假装没事人一样,又来和她说话。
但这一次,他没有回来。
在此之后的八百多年他们未曾见面。
何笑生走了,但驱兽的时候还得有头有尾,幸好留下的地方不太多,她和余问道两个花了许多时间,总算做完了。
之后她听从余问道的建议,与他合力在北方群山中建立了一个阵法,一个囊括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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