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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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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一来二去地盘问,终究也自弃了,招供,“孙施惠,你是……孙施惠。”

    “把孙去掉。”

    “……”

    “汪盐,我想听你喊我‘施惠’。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是施惠呀。”

    最后一句,陡然间地,惹得汪盐潸然泪下。

    她愈哭,某人愈凶。

    气息气力全往她身体里钻。

    ……

    一场夫妻敦伦,最后眼泪换大汗地收梢了。

    天晓放辰光,汪盐去洗澡的时候,好久都没出来。孙施惠不放心,进来看的时候,只见泡澡后的人,湿漉漉的头发沾在脊/背上。睡袍在边凳上,没来得及穿。

    整个人赤忱忱地蹲在浴缸边的地毯处,紧紧抱着膝,不言不语,沉默纤瘦。

    “汪盐……”孙施惠出声,阔步迈过来。

    蹲在地上的人,抱膝扭头,轻声却微怒,“你别过来了。”

    “我不过来怎么抱你起来。”

    第46章 家家雨(26)

    汪盐只是有点低血糖, 从浴缸里跨出来,头就有点晕眩感。

    她抱膝蹲了会儿。

    孙施惠过来,俯身, 一手捞她的腰,一手抄她腿弯。抱起了她,直往外头卧室去。

    他一面走,一面警醒汪盐, “你这样容易低血糖, 运动大汗后,不要急着洗澡。尤其是我人不在家的时候。”

    汪盐浴袍都没穿,他再轻飘飘抱着她, 说些与他无关的冷漠话。汪盐一时气恼,“你不在, 我也不会低血糖。”

    这么一噎,有人一时无话。抱她回床上,再折回浴室拿她的衣服和吹风机。

    等孙施惠拿回头的时候,汪盐已经拖被子盖住了自己,头发没干,就这么枕在枕头上。

    他人要过来,汪盐出声,“我不想穿,也不想吹头发。只想躺会儿。”

    孙施惠在床沿站了会儿, 喊她, 汪盐也执意不动。他这才没勉强, 把手里的长毛巾折了两道, 过来托汪盐的头, 由她枕在脑后。

    随即, 人就出去了。

    孙施惠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碗热腾腾的东西。太烫了,他搁到床头柜上的时候,甚至一丢手,指头就往耳朵上去。

    不等他开口,汪盐就闻到了话梅味。

    是话梅和红糖熬的热茶。

    他说没找到生姜搁哪了,昨晚齐主任他们这一桌,煮话梅花雕酒的,剩了些话梅在那里。

    “要喝点吗?”

    汪盐不作声地阖着眼。

    听到孙施惠自己喝了口,客观陈述,“不甜不酸。”

    汪盐这才睁开眼,她冷冷投他一眼,孙施惠继续道:“喝一口?”

    “……”

    “汪盐,我记得你高中那会儿很爱喝酸梅汤和营养快线。”-

    酸梅汤是因为她开学军训一直体力不支,胃口也不好,那一个星期,她老喝妈妈给她准备的乌梅桂花和洛神花等一起煮的茶。

    因为太好喝了,汪盐每天带一大水壶,前后左右认识的新同学全跟着喝了。

    军训到尾声了,她在食堂遇到某人。施惠少爷喊她过去,汪盐都凑到他跟前,某人还是不说找她干嘛。

    良久,孙施惠才开口,“没事,就是看你黑了好多,我都不敢认了。”

    汪盐拔脚就走,水壶忘了。

    孙施惠喊她回头,说还没说完呢。

    他从包里翻出一张新专辑,是汪盐最喜欢的,风靡整个亚洲级别的创作歌手。

    “干嘛?”汪盐问他。

    “拿走,趁我没改主意前。”

    “你干嘛给我?”

    “……我大概闲的吧。”

    汪盐一时水壶也不要了,拿起那张专辑,难得的狗腿,“孙施惠,这是我们恢复友好邦交的投名状吗?”

    “是我贿赂我班主任的敲门砖。”

    汪盐懒得理他,说她才不会告诉老汪。也不会让他的贿赂得逞。

    投桃报李,汪盐把她剩下的酸梅汤倒给孙施惠尝尝。

    某人只尝了一口,她问他,怎么样?

    嗯,很好,已经酸得没牙了。

    她上高中没多久,秋老虎的天气,她鼻子老淌血。说话说得好好的,都能簌簌流鼻血。去医院看过,医生就是说鼻黏膜比较薄,血管脆弱。汪盐生怕自己营养不良似的,每回流鼻血后,都疯狂喝牛奶。

    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夏天喝酸梅汤,鼻子流鼻血喝奶制品-

    孙施惠说:“酸梅和话梅应该差不多吧。”

    汪盐不想打击他,可是嘴巴比她诚实,“差不多的依据是从哪里来的,明明字都不一样的写法。”

    孙施惠一时愣在那里。不多时,从善如流又像特定环境下的殷勤附和,“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他求她喝一口,看在天还没亮,他摸到厨房去,七手八脚的份上。

    汪盐终究开口了,问她想问的,“孙施惠,你这是事后的殷勤吗?”

    他反问他的,“那么你这样不肯理我,是在生气吗?汪盐。”

    没等到汪盐开口,某人继续道:“事后殷勤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假意的?”

    “……”

    “是吗?汪盐。”他这么问着,忽而伸手来拖她的被子。因为汪盐始终不搭理他。

    也抱她起来,抱她坐靠在床头,要她看着他。“我假意了?”

    汪盐身前的被子滑下来,她什么都没穿,坦诚的一隅,露在孙施惠眼里。上头有他不依不饶的作为,始作俑者即刻就软和了下来,“汪盐,你不可以这样,你不讲理……”

    他说,开始的时候她没有清醒地拒绝他,结束了,她利用了女人天然的弱势,不言不语,把他逼得十足地像一个恶人。

    孙施惠伸手过来捧她的脸,一本正经的严肃甚至到阴郁,“汪盐,是我会错了意?是吗?”

    这些年来,他也就这一桩独立平等的际遇了,他要怎么开口来告诉她,倘若真是我会错了意,我该如何收场?

    汪盐,我仅仅一直以为,你就是我眼前的汪盐呀。

    十五六岁的少年,从来没想过,眼前的人有一天会看别人,会和别人四目以对。

    他甚至难同她去对质,因为结果都会很惨淡:他会错了意,或者失去一段十年的维系。

    如同当年,他被糊糊涂涂送到孙家来。

    七岁的孩子,大年初一的早上,还等着妈妈答应他的生日礼物:给他换一个新的奥特曼。

    他不肯跟何宝生走,闹着要下车,小跑回头,妈妈走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那个女人要他滚。

    来到孙家的男孩,重新被送去上学,他因为姓名这事,被老师喊去办公室多少次。

    孙施惠就是孙施惠,不可以只写个施惠,听明白了吗?

    只有汪盐明白,也替他辩解:他有两个名字不可以吗?孙施惠是,施惠也是。

    早操会散了,七八岁的汪盐追过来,认真给他出主意:可是老师的作业本上,你还是要写孙施惠的。不然,老师又要告诉孙爷爷了。她的班主任冯老师就老动不动告诉她爸妈,猫猫在学校里又干嘛了。

    二十年间养成的人,看似什么都不缺,却是个最衣衫褴褛的人。他身上能遮掩的,也只够他的尊严了。

    孙施惠难承认,他只不过是怕再回头追过去的那一巴掌罢了。

    这世上人人都可以掌掴他,唯独汪盐,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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