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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橙黄橘绿时》60-80(第15/48页)
汪盐看他一个晚上殷勤好几次,气性也去了一半,认真啜饮了好几口热水。
良久,她试着开口,“孙施惠,印象里你就生病过一次。”高二篮球赛那会儿。
他重新躺回去,一只手臂枕在脑后,一条腿懒散支膝,“我别的时候你没看到罢了,或者没告诉你。”
“什么时候?”
“很多。”
“你出国那几年?”汪盐试着理解。
他懒懒的,更多的是倨傲。指使她,“快喝。”
汪盐端着一杯热水,水汽把她脸颊、眉毛熏蒸得带着湿意,人也跟着柔软。她摩挲马克杯沿许久,才扮作无意地告诉他,“其实你篮球赛生病那会儿,我想打电话给你的。”
身边人微微偏头来,目光投在汪盐脸上,她觉得热水太烫,蒸得她脸上热辣辣的,“又怕你……”
“怕我什么?”他催她说。
“怕你嫌我烦。”
孙施惠保持他那样枕手的姿态许久,也怔了许久,再起身来,摘她手里的杯子。
他要往床头柜上搁的,一时失手,杯子掉到地毯上去了。
闷闷无声。
孙施惠一面叮嘱汪盐,歇一天,别去上班了;
再来拨她的脸,问她还难受吗?
难受的话,他帮她分担一半。
汪盐还没明白他说的分担一半什么意思,孙施惠就来尝她又甜又苦的唇舌。
她要推开他。
“别动。让我试试这样灵不灵。”
上学时候,就有这样的传言。感冒的时候,情侣接吻,难受的一方会被分去一半。
汪盐笑无稽之谈,也笑孙施惠,幼稚,会相信这样的话。
“汪盐,我宁愿传言是灵的。”
……
是日,天刚亮,一夜疾风骤雨,院子里绿荫的叶子抖落了一片。
阿秋一早来他们院子,问他们早饭弄什么。
孙施惠洗漱才出来,要阿秋把昨天他同学送的一摞伴手礼拿去吧,他们也用不上。带给她女儿女婿也是好的。
阿秋不同他客气,爽利应下,但听施惠声音翁翁的,问他这是怎么了,“伤风啦?”
孙施惠嗯一声,说头疼。
阿秋眼尖地往房里投一眼,以为是两口子吵架,盐盐给施惠排头吃了。
等着盐盐出来的,一听她说话,也这样。
夫妻俩约好的似的,一起头疼喷嚏的,不让人想歪都难。
第67章 点点星(14)
溽热刚起, 孙开祥的身体就有了每况愈下的苗头。已经停了羹汤、烂米饭这些,只能进流食了。
夜里也不大躺得平,有时藤椅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懊糟一身大汗。
孙施惠昨天一天的事务, 又忙着和汪盐置气,他回来根本没时间和她说家务事。
昨晚本该琅华守夜的,孙施惠睡前去的那一趟,爷爷换衣擦汗这些富芸芸没让施惠沾手, 连同琅华的值夜, 富芸芸也心疼她,要她回去睡吧,你爸爸到底要面子, 也不会真要女儿帮什么手的。
富芸芸依旧在孙家客居且隐形人的自觉。这一向孙施惠看在眼里,原先他还存疑, 眼下他跟汪盐说,痴人。
说他名正言顺的奶奶,祖母。
富芸芸因为长子的意外事故,多少年没能原谅孙开祥。
到头来,又甘愿这么服侍他一场。
没名没分。还不受亲闺女待见。孙施惠不大懂,图什么。
心安。汪盐试着作答。有些情有些意,一旦不囿于世俗的枷锁了,反倒松快了。我不要世人对得起我,我也不必对得起世人。我只想活得畅快, 心安。
汪盐反倒是觉得富芸芸活得几分闲云野鹤的调性。她当初有你若无情我便休的勇气, 如今也敢孤落落地回来, 只因为这个人到底和她羁绊一辈子, 谈不上值不值得, 辜不辜负。
因为他们这个年纪已经不争较这些了。
万事乘除, 只过个顺遂、安心了。她只是不想自己临了还后悔罢了。
孙施惠笑,笑汪盐,看淡的样子,老气横秋的,像个老太太。
“你又了解她了?”他在翻手系领带。汪盐坐在衣帽间边的长凳上穿长筒的丝袜,他们今天有个商务会议,有着装要求。
“谈不上,不过我一向佩服孤勇的女人。你知道琅华不是你奶奶本意生的吗?是爷爷为了挽留婚姻,强行了,可是她还是对他冷了心,夫妻不成夫妻了。她才执意离婚的。”
“女人孤身一人,想再把琅华接走,孩子又不大认她。留在孙家,条件又与她去有云泥之别,权宜之下,这才狠心撇下了两个孩子。”
后头的一切,事与愿违。再也盘不活了。
孙施惠淡淡愣了下,再说汪盐,任何时候都有让别人朝她交心的本事。
长凳上的人丝袜挽到小腿上,让他出去,她要换衣服了。
系正领带的人,饶有兴致地手抄袋、两腿交叠,倚在门框上,要她换她的,“我并不占你多大地方。”【看小说加QQ群630809116】
汪盐不理会他,转头去换衬衫的时候提醒他,“你奶奶的事,我答应她不告诉别人的。你不要和琅华说什么,她们母女俩说到底还是别人的事。”
“那么不告诉别人,怎么告诉我了?”孙施惠在后头自动搜罗重点。
汪盐利落地把衬衫掖进一步裙里,特别地赶,好像后头有什么人要吃了她。她再把头发挽成个低马尾,回头乜他一眼,“狗不在人类范畴之内。”
某人狡黠地笑,“嗯,狗也不爱打听。不像你们人,言之凿凿地守诺,掉头就告诉狗了,还爱打听别的狗事。”
汪盐听他这么说,面上起了颜色地回头刚想骂他什么。
孙施惠重重一个喷嚏,打得洋相极了。
一个起头,接连不断地。
汪盐倒比他轻症些,她一个晚上,躺在床上,像个太后老佛爷般地被服侍了,临了还说些风波话,“我觉得我就是被你传染的。是你先嚷着头疼头疼的。”
孙施惠去找纸巾盒子,然后结结实实擤着鼻子。
他拖沓着些鼻音,不谈他夜里那阵迷信的话,只说汪盐,“有项竞技比赛你可能能得第一名。”
“什么?”
“赖。”
说完他就把纸巾盒扔给她,出房门去了。
一早和阿秋交代着什么,再去爷爷院子里的时候,他戴着口罩。
老爷子躺着在吸晨氧,倒是富芸芸难得开金口地问一句施惠,“你怎么了?”
“伤风了。怕过给你们。”
琅华与汪盐前后脚跨进门槛,她看他们夫妻俩约好的戴着口罩,只轻蔑一笑,“矫情。”
富芸芸便要阿秋给施惠和盐盐煮点凉茶喝喝,叮嘱他们多喝水,风热感冒嘛,吃点银翘解毒丸。
主要话头还在施惠身上,说他应酬多,酒也喝得多,热一场冷一场的,最容易招风。
那头,孙开祥吸完氧,难得几分精神,朝富芸芸道:“你的凉茶没准真得有效。要阿秋教给他们自己弄。”
话音里的意思,富芸芸从前煮给他喝过,尤其酒后热伤风这种。
富芸芸见他难得这样振济精神一会儿,稍稍鼓舞孙开祥的口吻,“你那会儿不是这么说的,打死不认伤风这回事。说能解酒的只有下一顿酒。”
孙开祥接话,“嗯,所以你妈让我伤风期间吃轻淡些,汤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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