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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的危险性竹马》40-50(第14/21页)
点头,转身离开了。
泡澡助眠或许对正常人有用,在有心事的人身上却完全失效。在床上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身后,安问起身,坐到了铺了软垫的飘窗上,把所有问题一条一条地在心里再度问了一边。
无论如何还是很想知道任延和张幻想约会时都干了些什么,是否绅士地护送她回家,到她家楼下,在路灯下依依惜别。
是否会拥抱亲吻,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里。
校花怕不怕黑?任延是否也带她看吓人的电影,然后在她睡不着时,温柔地打电话直到她睡着。
也不知道任延是在什么情况下约完会回来,还跟他说“想你”。
渣男。
深夜的手机震动吓人,安问爬回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心跳一听。是任延。他怎么还没睡?白天陪校花,晚上玩竹马吗?怎么真的这么渣啊!
安问拧开台灯,稳了稳心神,心里哼了一声,倒要看看你能渣出什么新花样。
“天翼高中。”安问的手语慢腾腾,正如他绝顶聪明的脑袋此刻也转得慢吞吞。
“你去哪里干什么?”
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任延也不敢往自己身上揽,问:“是卓望道又带你去找什么题做了?”
“去看你打球。”
任延沉默了下来,半晌,闷声笑了一声:“我今天没上场,我们队输了,差了十三分,挺丢脸的。观众席怎么没看到你?”
“你找过我。”
任延静了一下。不当情侣的话,任何一丝追求的意思都会令对方感到压力。
他说:“以后不找了。”
“在哪里?”
安问揉了揉眼睛,灯光暗,任延只觉得他把自己眼睛揉得很红,立刻很识趣地问:“是不是困了?明天再聊。”
安问一边持续地揉着眼睛,一边摇头。
任延便不敢轻举妄动,等着安问把眼睛揉好。
只是怎么会越揉越红呢?揉不好了,眼泪揉出来,顺着指缝流淌进掌心,温热蜿蜒而痒。
“任延。”安问放弃揉眼睛,用手语叫着他的名字,眼睛眨了眨,眼眶通红,但脸上表情是微笑的。
“任延。”他又叫了一次。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汹涌而至,汇在他尖尖的下巴上,不停地往下掉。
“我心里好疼啊。”他笑着,但是无措地说。
?第四十七章
“他会来找你吗?”
“他不会,我们已经玩完say bye-bye。”
“鉴定报告出来了,你给他看了吗?”
“为什么要给他看?他既然那么肯定,那就让他继续肯定咯。”
“小琴……我其实更想跟你两个人……”
“stop,阿ken,收喋啦你。”
与驾驶座开着车的男人比起来,女的声音始终懒洋洋的,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无所谓和不耐烦。男人噤声了,从后视镜里看到女人垂下脸去,摸了摸身边孩子的头。他怀里的熊真大,几乎和他一般大,被紧紧地抱在怀里,像一个无言的依靠。
被乡下泥土路颠簸得睡去又醒来,眼皮沉重地像在打架,安问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在五岁小孩的耳朵里,这样的话像是加了密码的电报,充满了大人的晦暗和轻浮,要到很久很久以后,安问才明白,那个是妈妈的情人, 他们正在私奔。而他不过是私奔的累赘。
在十七岁的这个夜晚,他已经懂得了出轨、情人、私奔等一切感情婚姻里不体面的词汇,即将睡着前,想起五岁那年黄土弥漫的私奔路,反反复复念叨的,最终却只剩下任延那句“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要是安远成和琚琴也学过《逍遥游》就好了,没见过一辈子的人,就不要谈一辈子,这样世界上最起码不会多一个被遗弃的小孩-
视频挂断,坐在椅子上的人一时半会却没走。
安问对任延有占有欲这件事,从小就很清晰,正如他喜欢紧攥着他手指亦步亦趋地跟着,仿佛一松开,任延就会丢下他跑掉跟别人玩。
如果任延出手帮了别的小姑娘,安问就会走到那人跟前,小脸上皱着眉,很肃穆地考她:“你开始学词语了吗?”
小姑娘茫然,安问便问:“你知道偶尔和永远的区别吗?”
小姑娘摇头,安问奶声奶气地说:“我给你造两个句子,你就知道了,”清了清嗓子,抬头挺胸:“延延哥哥偶尔帮了琪琪的忙。延延哥哥永远会帮问问的忙。”
小姑娘沉默了。
任延慢慢地伏到安问的书桌上,额头轻轻贴着温润的胡桃木桌面,怀里上了岁数的小熊被他越抱越紧。
“你怎么不教教你的朋友,占有欲和喜欢的分别?”小熊回答不了,任延勾了勾唇,牵起一个自嘲的微笑:“也可能真正不懂的是我,所以才会搞混。”
身边传来窸窣的响动,听得人牙痒。任延忍了会儿,终于忍无可忍,被迫从矫情的失恋氛围中清醒过来,烦躁且崩溃:“西西!”
西西公主蹲踞在安问的枕头上,正抱着一本笔记啃得不亦乐乎,一边啃一边呸,呸得安问枕头上全是沾着它口水的碎纸屑。
任延:“…………”
被直呼全名的公主大人抖了一下,识趣地松开嘴,缓缓后退。一人一猫对峙数秒——“嗷呜!”
因为肥得像猪而痛失逃跑先机的公主被任延一把薅住,但永不言败的骄傲又让它一脚蹬在了任延脸上,继而飞快逃窜走了。
床上一片狼藉,要是安问明天看到,能怀疑是他出于某种变态心理而在他床上睡了一觉痛哭流涕。
虽然是日记,但一页却要写好几天。这是肯定的,因为福利院那么穷,一本普通的笔记本也要好好珍惜,不能浪费。
「9月27日,老师夸我会背的诗歌很多,但我忘记背家庭地址了。我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是宁市、sheng下的忘了。妈妈还没来,任延也还没来。」
「9月28日,周胜扔我娃娃,我打不过他,在这里诅 zhou。你等着,任延才比你高。妈妈还没来,任延也没来。」
「9月29日,周胜shuai池塘里了,难道我是神仙吗?咻咻,妈妈明天就来!」
「9月30日,妈妈没来。」
「10月1日,国庆节,院长奶奶给了我一颗大白兔,牙掉了,我哭了。妈妈没来,任延也没来。」
……
「11月1日,任延哥哥生日快乐,想吃蛋糕。我的存钱guan里有二百八十块钱,在书架第二排相片的后面,希望妈妈可以帮我给任延。不知道任延会不会想我?他每天都在保护琪琪吗?」
……
「1月3日,好冷,没有羽rong服,打架了,周胜说没有人保护我,很厉害的哥哥是假的,除非现在就来给他看看。我讨厌他,他以为全天下只有他最聪明、他最dong。因为打架,冻疮破了,好疼,院长奶奶给我呼呼。任延没来,妈妈也没来。」
……
「2月9日,过年,爸爸发现我不在了吗?有没有看到桌子上少了一个人?是不是我太小了,看见和没看见都是一样的,他一直以为我还在呢。没有烟花,吃了八宝饭,院长奶奶偷偷给我最多豆沙的。任延哥哥新年快乐,妈妈,你快乐吗?」
铅笔的字迹在经年的翻页、衣角手侧的摩擦中变得模糊,一滴眼泪晕在泛黄的纸页上,这样廉价的本子,纸张也是粗糙稀疏的,眼泪很快地晕透了纸面,任延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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