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的危险性竹马》61-73(第9/29页)
我们拿个名次回来呀?”
安问愣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拇指动得很快:「那还配了双人现代舞和手风琴?」
“就是都不专业所以整活儿呀。”林乐乐眨眨眼睛。
“怎么了?”有人问,“有什么问题?”
“安问说要重新分声部。”李佩不耐烦回一句。
安问点点头:「要试唱,找到每个人的舒适音域和音色,然后分声部、编队形、分唱段。」
他也不专业,只是以前在福利院时,兰院长最喜欢让孩子们练合唱,大节小节地就带他们去农村汇报演出,有时候是田间地头,有时候又是村委会的大操场上,很受欢迎。安问是哑巴,所以兰院长才让他当助理、学手风琴。
但既然兰院长是这样做的,那安问有样学样,总不会错。
“这样啊……”林乐乐跳健美操的,不懂声乐,听安问这么说,一时之间有些犯难,毕竟安问看样子是比较笃定的。
班里也有些小时候学过特长考过级的,这时候弄清了原委,站出来支持:“确实啊,分了声部唱起来音色才会好,高有高的,低有低的,透亮又有低音托低,听起来完全不一样的,站位好了内外部的混响也不一样,按我们现在的队形,听起来绝对就是嗡嗡一团糟,发闷。”
他说得比安问还不留情面,虽然是好意撑腰,但一下子把安问架上去了。
所有人都站在队形里,只有安问、李佩和林乐乐在阶梯前站着,谁脸色难堪,谁还认真着,一目了然。
林乐乐咬了会儿唇:“那好吧,那不然,就问问你来分……?”
“不是,”李佩不耐烦地笑了一下,“你不是个哑巴吗,还懂合唱的事儿呢?”
安问愕了一下。在过去十年的沉默时光中,这是他听过最恶意的一句话。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彬彬有礼,脸上笑着,腹非心谤着,听不到看不见的恶意便不算恶意,安问很习惯。
是别人对他礼貌太久了,所以忽然听到这句话,他才像是被初次、被忽然提醒般,怔立在当场。
偌大的多媒体阶梯教室刹那间陷入寂静。
林乐乐在暗处拉了下李佩的校服,李佩清了清嗓子:“你别往心里去啊,我确实想知道,你一个哑巴怎么懂合唱团的事情的啊?要是不懂,那不是浪费我们时间吗?哪个合唱团收的你啊?还是你因为自己不能讲话,所以特别喜欢合唱团,所以自己学了很多?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不行——”
“你他妈闭嘴吧!”队伍中蓦然爆发出一声脏话。
所有人回头看,卓望道骂骂咧咧地从最后一排跳下来:“就你他妈能,就你他妈长嘴,就你他妈能逼逼,显你能出声儿有嘴是不是?叭叭的他妈没一句人话。”
安问:“!!”
所有人:“…………”
卓望道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凭一口气在装牛逼装硬气,下一秒便被安问一把撇开:“哎我草——”
安问眯着眼,狠狠就是直冲李佩门面的一拳——
砰,拳风被什么人硬生生接住。
安问的拳头被用掌心按着,在所有人的惊呼中,他扭过头去,任延站在他身后,脸上笑意懒散,但眼底却冰冷深沉,没有任何笑的意思。
“你们A班,排个合唱也这么热闹?”任延按下安问的手,瞥了他一眼,确认了他的完好无损。
“延哥!”卓望道都快腿软吓尿了。
“任延……”不知道哪里冒出的五六个班委,这会儿都会说话了:“一点小摩擦一点小摩擦……没事没事没事……”
任延歪了下下巴,眼睛微眯了眯,鹰一般的眼神落在李佩脸上,很平淡,但压迫感却如山一般。李佩刚开始还想硬气来个不落下风势均力敌,却在数秒后渐渐地将眼神低了下去。
任延似笑非笑:“没事么?我好像谁一直在哑巴长哑巴短的,是谁啊?”
所有人面面相觑,咕咚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吞口水。
任延再度重复了一遍:“是、谁。”
“是是是李佩……”林乐乐大义灭亲指认自己男朋友,“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
“道歉吧。”任延轻描淡写地说。
李佩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是你自己道,还是我教你?”任延勾了勾唇,看上去很好说话。
“道歉啊李佩,你干吗?”周围七嘴八舌起来,舆论风向见风使舵,像疾风下的劲草一般,都知道开口了,刚刚观摩的人也有胆量说话了:“本来就是你不礼貌,你还有道理了吗?你想打架吗?那我们班就别想参加比赛了,这个月红旗也别想有了!”
“……对不起。”
“听不见。”任延淡漠地说。
李佩闭了闭眼:“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跟谁对不起?”卓望道不依不饶。
任延勾了勾唇,瞥了他一眼。
李佩狠狠剜卓望道,咬牙切齿:“安问同学,对不起!我不应该调侃你的生理缺陷,我没有礼貌,冒犯了你,冲撞了你,我在此郑重向你道歉!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口不择言。”
?第六十六章
李佩道完了歉,双拳紧紧攥着,头颅像不堪重负般低垂着,这放在他一米八几的个子上,显得耻辱而搞笑。
“哈,”卓望道冷笑了一下:“你现在会道歉了,刚刚怎么跟死了一样不会说话?”
无人注意之处,安问轻轻推了下卓望道胳膊,让他别火上浇油了。
李佩果然脖子上青筋涨起,眼看又要吵起来,任延却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径自问安问:“这个道歉怎么样?你原谅他么?”
所有人都知道任延是给安问找场子,因此能不能化解,全看安问脸色。一时间,四十几双目光都停在了他脸上。
可能是任延的压迫感太强,也可能是失去了群众基础,李佩一路怂到底:“对不起安问,我刚刚真的是一时上头,是我口不择言没教养。”
一边说,一边拿眼神觑任延。他真恨啊,要是任延直接动手跟他打一架也就算了,但任延自始至终都那么松弛着、游刃有余着,仅仅只是这样,就让他低下了头、狼狈得像狗一样地一遍遍道歉,这比直接打服他更让他丢脸,更让他耻辱。
安问深深吸一口气,将手从任延的掌中抽出,眼神冷冷与李佩对视着,打了句手语。
在场的只有任延能第一时间看懂,他失笑了一声,看向安问的目光含着无奈的清浅笑意。
“安问说……”任延顿了一顿,将目光回到李佩脸上:“他接受你的道歉,但不原谅,你应该为自己今天的每一个字都感到耻辱,如果你不觉得耻辱,那你更要为自己不觉得耻辱而耻辱。”
众人在曲折的字句里绕了会儿,才捋顺了安问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大人有大量才好,还是说他得理不饶人也好,总觉得是被他宽恕了,又好像被他骂了。所有人都默默然,只有任延忍不住笑着,“就这样啊?”他抬了抬眼神:“要打架也可以的,你又不是打不过他。”
“别别别别别别……”班委立刻七手八脚上来劝架:“李佩知道错了!绝对是印象深刻的一课!打架性质就变了!”
李佩已经彻底怂了,早就没了打架的氛围,但听到任延这样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还是热血涨上了脸。只是没等他有所表示,一阵刺耳的下课铃打响,所有人无形中都松了口气:“下课了下课了,都散了散了……”
走廊上传来高雪芬和另一个班主任的交谈声,高跟鞋笃笃靠近了门口,她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