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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明明如璋》50-60(第6/17页)
叱问道:“你是谁?”
“方晏。”
楚姜吁了口气,轻轻将采采推开,叫她去门口守着。
方晏在窗外站在,看到她的身影渐近,不觉靠近了窗台,轻声道:“今夜山中几处村落皆有火光,我在远处见到了便赶了过来,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自相残杀起来了。”
月光打了他浅淡的影子在窗纸上,似乎风大,他的衣袍跟着风在动。
“晏师兄,他们是不是冲着你来的?我这回,该是又受了无妄之灾。”
方晏听到她似乎是生气了,想想便道:“或许是,也或许是冲着你来,我不知道供词,如何知道原因?”
“他们说是一个徐姓商人指使。”
“那就是虞巽卿了。”
楚姜一噎,不明白他怎么怎么快就得出了结论,却顺着他的话道:“那他是要杀我还是要杀你?”
“都有可能。”
她在窗边缓慢踱了几步,“杀你或许有理由,他为什么要杀我呢?”
方晏也沉吟着问:“依九娘之意,那他有何理由要杀我?”
“师兄劫了人家的黄金,劫了虞氏的女儿,还散播那般言论令虞氏破财折将,这还不够吗?那徐商人依附于虞氏,杀你才是常理吧!”
他在外轻叹一声,“九娘,虞巽卿可不是个能以常理推测的人,若是有利与他,仇人他也能费心捧着,若是杀之有利,于他亲恩皆可杀,九娘,况且,他可不知是我做了那些义举,杀我做什么呢?”
楚姜知道他的话有理,却还道:“那师兄说,他杀我是有什么利?”
“杀你,自然是为了惊动大人物,你父亲,太子,你舅舅,甚至天子,惊动了他们,该杀的就是天下所有的匪了,九娘以为他是为了什么?”
她明白过来,却反驳道:“究其根底,他还是为了剿师兄这个匪,所以我还是受了师兄的牵连。”
他看向窗上人影,复缓缓道:“是,此因在我,我会杀他。”
“何时杀他?”
“合适的时候。”
她不由哂笑道:“师兄,此事可由不得你来挑时机,我一下山,他见我未死,焉知他会不会再动一次手?”
方晏听她话里笑意,即便薄凉,还是让他眉头松快了,“动静已经闹了,他的意愿已经达成,想来金陵不日便将迎来杨大将军。”
她走近窗边,手搭在窗栓上,似乎想要打开,却迟迟再未动,只是道:“匪已经剿过了,上次逃了的今次都死了,师兄,除了你没有别的匪了。”
寒夜风急,窗纸被风呼啸着,沙沙响了几声。
“九娘是要我即刻便杀了虞巽卿吗?”
这话问得诚恳,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或许会以为这是一个忠诚的护卫在征询主人的意见。
可是楚姜知道他是想问自己,究竟对他的身份猜测到了几分。
“晏师兄,我只是以为,他今夜险些就要杀了你的老师跟师弟,还有我跟采采、阿聂,沈当,还有我家那些无辜的部曲们,师兄若有什么计划,能否先告知我一声?”
第54章 月下(二)
她这话也问得温和,话音柔软。
他却明白这世上最温柔的逼问也莫过如此。
只是他并不愿说。
“九娘,往后我每做一步之前,定会知会于你。”
“晏师兄,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她突然把窗户推开,北风入户,吹得一侧的锦帐翻飞,仍是月明,她也赫然出现在方晏视线中。
“晏师兄,你的秘密,真就如此隐秘吗?”
逼近的颜色让他低了眉,他轻叹了一声,“九娘,何必究我根底呢?”
“因为先生对我有活命之恩,我不是寡恩之人,他在一日我就得护他一日,而师兄是先生的爱徒,凡事与师兄相关,必会牵连到先生,从而牵连到我。”
说着她停顿了一瞬,而后言语又犀利起来,“晏师兄杀了虞巽卿之后呢?会不会再伤及其他的,比如陆氏,比如顾氏?”
他隐隐猜测到她或是猜忌到了自己的身份上。
“九娘知道了什么?”他轻声问。
楚姜轻笑一声,看着他反问:“师兄以为我知道了什么?”
他忽地笑起来,把手搭在窗沿上,眼神逼人,心中只想,她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她这么聪慧,当然猜得到。
楚姜看他逼近几分,以为他要杀自己,却丝毫不惧,反也逼近一步,“师兄以为自己隐瞒得很高明吗?”
“当然不高明。”他们甚至没有费心隐瞒过,谁敢信南阳王一门还有人活着呢?而且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他对一窗之隔的少女,生出了一点想要袒露心迹的欲望。
“师兄以为《史记》如何?”楚姜开始发问。
方晏愿意顺着她的话答,谦虚道:“我读书不如你,只是一知半解。”
“师兄过谦了,想来总有体会之处的。便如我,常为其中忠义所动,如那程婴……”她缓缓看向对面之人,“师兄,程婴救孤的故事,你不曾读过吗?”
然而他眼中迸出了一点笑意,“九娘,你胆子真大啊!”
“难道我只是问了这句,师兄以为我是要挟吗?”
他没料到她开始咄咄逼人了,目光看向腰间佩剑,手轻按上去,突然心生了一点恶念,想要吓一吓她,就像那夜在山道之上,她怯弱地躲在车中,惊慌地看向自己。
这想法让他心底莫名生了点异样的快意,还是他这十六年来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心绪,不是他往日要顾惜师傅跟师弟的刻意温柔,是一股想要恣意的冲动。
于是他便也做了,用指尖隔开了半寸的距离,并不让剑刃触到她。
“女郎,女郎。”采采先远远看着,虽听不清说了什么,但看着气氛也平和,没想到两个先还谈笑风生的人,转眼动起刀剑来了。
她正要扑过来,方晏的剑却已经搭在了楚姜的颈上。
一时间并不知是月的冷,还是兵刃将要贴骨的凉。
楚姜却不把这临在眼前的霜刃视为恐惧,只是镇定地道:“采采,你守好门。”
“女郎,我去叫……”
“不必去,听话,守好门就是。”
方晏挑眉,“九娘怎么不怕?”
夜风狂乱,树影纠缠,一如她的头发纠缠着她颈上那把冷得刺骨的剑,那剑却又还隔着一点,似乎只是风把冷意吹到了肌肤之上。
她低眉看向那剑,“师兄此举,是因为我说中了吗?”
方晏便也故意疏离着眉目,点头道:“算是。”
或许今夜所历生杀之事已经将她的胆气彻底给提了起来,她直直看向方晏,“晏师兄,你的秘密并不算要紧,可是我的命很金贵,杀我既无益,何不求我?”
她的眼里有着睥睨一应的骄矜,这一句堪称是狂妄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方晏也一副她这话十分在理的模样,思索着点了几下头,把剑缓缓收起,在低头时唇角微扬,一瞬后又隐了去。
“我该如何求你?”他问。
“师兄的对手是虞巽卿,他却想要杀我,所以他便成了我的敌人,你要怎么对付他,从前做了些什么,今后又要如何,我想要知道你的所有筹谋。”
方晏轻叹一声,“内情复杂,难以言说。”
楚姜后退一步,注视着他,“便化简为繁,慢慢说。”
他无奈的笑了笑,“九娘若是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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