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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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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的,是楚姜难过。

    她曾口口声声要挟自己时,这一句“让我舅舅捆了你”,那一句“我舅舅知道了便要打杀你”,她那么敬爱的舅父,要是死在了这宫闱之中,她会有多难过!

    杨戎的刀忽而逼来,他横剑相挡,将他的刀留在眼前,“杨将军,你所做之事,会让九娘难过的。”

    杨戎听到楚姜时,目光柔和了一瞬,转眼却抽刀再砍,毫不留情。

    陈询知道他在逼自己,看到天子望来,尽了九分力气,抬脚踢去他手腕,顺利将他的刀打落,将他逼去了汉白玉的围栏前,低声道:“杨将军,北境动荡,至多两年内,胡人必将入侵,我会尽力保你不死,北境需要你!”

    杨戎怔然抬头,陈询立刻将他双手反剪,对着殿前激烈厮杀的反军道:“杨戎已败,何不速降!”

    刘峤抽身得见,便喝道:“本王尚在,谁人敢降!”

    天子对陈询的身手满意至极,皇后也放下心来,叹道:“这陈子晏,终究还是有几分本事。”

    天子含笑,“陈询,将杨戎押来殿前,速将乱臣刘峤拿下!”

    陈询应声,将杨戎的双手缚住交给几个白巾军,立时便朝刘峤冲去。

    谢倓观他携着杀气凛凛而来,知道连杨戎都不曾敌他,自己如何也敌不过,劝告刘峤道:“殿下,我们怕是不敌。”

    刘峤从两方交手人数便知道自己占了下风,可是无论如何都是一死,总要一搏,叫过几个亲卫护在自己身边,朝着殿前而去。

    可是陈询在白巾军的襄助之下,已然快要逼来他跟前,余光又见有数名官员伏跪在天子面前,心中越加焦躁。

    谢倓也知败局已定,又劝道:“殿下,陛下未必会狠心杀您。”

    “蠢货,不会杀我,你的命,谢氏的命,便能不要了。”总算他还有几分血性,“成王败寇罢了,若非他陈子晏误我,本王何至于如此!尽全力,杀他。”

    谢倓等人便也不再犹豫,齐力而去,可白巾军也不是摆设,陈询不需多留心力对付他们,只要生擒了刘峤就是。

    一道女墙之隔,透过宫门看着里间战局的刘呈向楚崧笑道:“太傅得了个好女婿。”

    楚崧心情不如他松快,只要一想到今日这一遭是天子早便设好的局,便为杨氏与楚氏的前程担忧,殿前那些伏拜的大臣,个个领的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北方的望族,经此一回,不知还能剩下多少,毕竟天子可以名正言顺地为他们定罪。

    再观殿前,谢倓已经被陈询逼得节节败退,而反军也只余寥寥。

    谢倓与刘峤合力,不过堪堪抵挡,还未知陈询是否尽了全力,天子便唤道:“陈询,不必顾忌,乱臣刘峤不论伤了死了,朕都记你一功。”

    刘峤心中一慌,让谢倓独力应付不及,被削掉了一半的头发,

    在陈询的剑挑过来时,他也乍然失了神,竟失了还手的力气,被挑去了发冠,数多白巾军一拥而上,将他与谢倓制住,压着去了天子面前。

    此时东宫一行人才走进广阳宫中去,陈询回身看去,看到楚姜过来,立刻提步过去,正要近前之时,便被戚三扑了个满怀,“大郎,你吓死我了!”

    他轻笑一声想将他推开,却被他死死抱住,只得哄道:“你再不放开我,我才要被你勒死了。”

    戚三这才放开他,他便迎向楚姜,在血海尸山间,他怕血迹污了她的裙摆,全然顾不上什么礼节,对刘呈等人也视而不见,只是轻声道:“九娘,地上脏。”

    刘呈闻言放声大笑起来,叫楚晔去扶着楚崧,看向楚姜道:“九娘,地上脏,你便留下来与陈王孙说说话。”

    说罢也不等她反应,带着人径直往天子处去。

    楚姜眼底微红,对着陈询看了许久,却一个字也不曾出口。

    她实在是怕极了,看到他颈上的大片血迹,顺着他的衣襟留下,又泼留几许在他的脸上,便伸手拿衣袖为他轻轻擦了擦,终于哭道:“我以为你真的死了,吓死我了,师兄,你吓死我了。”

    陈询低下头任她擦拭,她哭得梨花带雨,颗颗泪珠坠地,似要将那些血污洗净,也将他心头所以不良恶绪都带走了,他温声哄她,“这血是假的,是谢昭仪吐的血,我从那些太医那里偷来的,你瞧,我脖子上好好的。”

    楚姜泪眼婆娑,轻轻抚了抚他的脖子,才渐渐止了泪。

    第146章 事定

    天光大盛,血腥气弥漫了整个宫城。

    楚姜没有预料到这场叛乱会平息得这样快,放眼看着这巍峨的宫阙,明明处处玉楼金殿,而在霓旌之下,无外乎人心阴暗。

    令人以性命相搏的,不过权力二字,天下至尊之位,自然引人垂涎,青史从不为败者高歌,却也不绝名姓,这或许是一种惩罚,让他们的后世子孙,在翻开史书时,来背负前人的罪过。

    更悲哀者,那些睡前刚饮了一盏五色饮的小娘子,与伙伴约定了晨起去玩鸠车的童儿,打马御街饮歌高楼的郎君,忧心明早就要见翁姑的新妇……在一觉梦醒之后,或要赴往刑场,或要沦为宫婢,或要流放千里。

    楚姜踏过脚下的血泊,毫无避让,让脏污尽染绣襦,怔然意识到,权力之下,人人尽是蝼蚁。

    倘若今日梁王功成,那么即便是如今的天子,也终将成为权力的工具。

    然而这场博弈不过是天子的一手棋局,“万物莫如身之至贵也,位之至尊也,主威之重,主势之隆也。①”天子防备的,从来就不是梁王,可偏偏,是梁王让棋局活了过来。

    她与陈询缓缓来至殿前,听到了众多朝官的告饶声。

    楚姜却想天子会毫不吝惜地杀了他们的,他不是无人可用,只是可用之人尽被拦在了门阀之外。

    她看到她那位堂伯,拽着他父亲的衣角,痛哭流涕地懊悔过错。

    绝不能为他求情的,他狠心将衿娘他们哄了出来,明明知道梁王会杀他们,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做了,这与她舅舅不同,求的不是存,是妄图更进一步的荣望。

    楚崧果然置之不理,径直来到天子身侧,却见到被押着的梁王看向天子时,仇恨不已的眼神。

    也听到他问出了魏王也曾问过的一句话,“父皇,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是三弟?”

    刘呈先抬了眼,这似乎是他们记事之后,他第一次听到刘峤没有称自己殿下,因为穷途末路了,所以便不必遮掩了吗?

    天子因他仇视的目光微有叹息,“若不是他,为什么就是你呢?”

    刘峤竟是一愣,随即道:“我年少离宫,军旅多年,毫无母族可倚仗,却有了而今的威望,除了我,还能有谁?”

    天子对他这话,显然失望至极,并不想与他多谈些什么,只叫御林军将参与谋反的人都押下去。

    可刘峤却犹有不服,吼道:“父皇,您早便想好了算计儿臣是不是?陆约是您故意安插到我身边的,杨戎进京你也早就知晓,您是不是就等着我来,父皇……”

    天子长叹一声,“朕从未主动召见过陆约,他只是东宫属臣。”

    在场众人都心生错愕,如此说来,岂不是太子先向天子提议的布局?

    刘峤却更为不信,“不可能,连楚崧都不知道此事,是谁为他筹谋?父皇,您骗我,不是他,绝不是他。”

    刘呈低敛眉目,悲悯地看着他,一言未发。

    天子也不多作解释,只是叫人押他下去。

    这场叫数千人死伤的谋逆,随着刘峤渐渐远去的怒吼声,更显得只如一场闹剧一般。

    余人各散,带着兵马前来的楚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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