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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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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三似没听见一般,他伸出枯槁的手,从盆中抓出一捧雪,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家财败尽,他已经两天未进食了。

    屋里孩儿的哭闹一声盖过一声,他脸皮抽了抽,眼里闪过戾气与挣扎,半晌,端着破盆往屋里走去。

    孟庭皱紧眉头,紧跟其后。

    木屋残破,厚雪压着屋檐,发出吱呀声响。屋内潮湿阴暗,破陋的屋顶漏下一束光,正照在床上哭闹的幼童上。

    幼童蜷缩在木床上,发黄僵硬的薄被堪堪盖住幼小的脚踝,露出龟裂的脚底。

    “爹......我好饿啊......”

    里头发出虚弱稚嫩的声音。

    “爹……我饿……”

    张老三捏着盆里的雪,颤颤的往一个破炉灶那处走去。他取出深藏在炉灶后的最后一小捧米,而后小心放进铜盆里。

    这是,最后一捧米了。

    三两支柴火慢慢点燃,这个赌徒笨拙的,生疏的将铜盆直接放到炉灶上。

    孟庭抬手拦住了他。

    “饭不是这样做的。”

    张老三愣了愣,眼底的戾气微减。

    孟庭夺过铜盆,将里头的米粒倒了出来,余下铜盆装雪,再放到炉灶上去。

    烈火将半湿的柴火烧的噼啪作响,映照着床上幼童苍白瘦弱的脸庞。

    “我看你不像抛妻弃儿的人,为何去赌?”孟庭沉声道。

    张老三盯了他半晌,哑声道:“活不下去了......”

    孟庭愣了愣。

    昨夜他是在屋外撞见张老三,开口跟他说了要做笔交易,按赌徒的习性,他当欣喜若狂才是。可张老三却二话不说,拿起柴刀就劈了过来。

    他拳脚不错,似乎练过,才能在孟庭无戒备的状况下砍出一刀。

    张老三似疲惫极了,直直瘫坐在地上。

    他指了指地下:“昨夜劈了你一刀……因为孩子他娘昨儿刚去了,我今早埋的,还热乎呢。”他龟裂的手轻轻摸着的土地,似乎在感受余温一般:“她病重,用的药特别贵,我买不起。我求东家求西家的借钱,跪地上也没人肯借......”

    “我就想啊,索性豁出去赌一把,赢了还能治病......”

    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眼里闪着泪光与癫狂:“谁知道输了呢?嗯?我也不想......我也不想啊……”

    这狂躁的声音似乎吓到了床上的幼童,稚嫩的哭声顿时响起。

    张老三似被唤醒神智一般,赶忙过去哄着:“囡囡,囡囡别哭,很快就有吃的了......”

    “饿……”

    稚童小小的手指勾着张老三的手。

    铜炉内的雪水已化,骨碌碌的冒出声响。

    孟庭沉默半晌,将仅剩半手的米粒洒入炉中。

    烟雾模糊了眼前的事物,他恍惚记起,幼时娘亲也曾像现在般把仅剩的米粒熬成汤,颤颤的递到他嘴边喂下。可他那会锦衣玉食惯了,如何会吃这猪食般的东西?怒的一手把碗筷打翻,宁愿饿死也不吃。

    后来娘亲被害,他流落街头快要饿死时,竟连猪食也吃的很香。

    “张老三,这钱袋有十五两,拿去还赌债还余五两。你这次若能捡着命回来,尚能赶在冬至跟孩子吃上一顿热的。”

    孟庭取出钱袋,置在发热的炉案上。

    张老三瞪大了眼睛。

    他日夜在底层的污泥里拼命挣扎,只是求苟活罢了。可此刻望着孩儿龟裂的双脚,突然对冬至那顿暖烘烘的饭食渴望至极。

    自打她娘病重以来,囡囡,已经许久未吃过一口好饭了。

    爹,我好饿啊......

    孩儿的呢喃犹在耳边,他伸出枯槁的手,颤颤的抓住炉火旁的钱袋。

    真,真暖啊。

    他抓紧钱袋,无声咧了咧嘴。

    “这银两可能要用命去换,你可知?”孟庭垂着眼,提醒道。

    “换的,我换的。”

    张老哑声道,他嘴角缓慢的想勾出个笑来,又因为太久没笑过,变的的扭曲又沉重。

    孟庭望着床上的瘦弱的孩儿,半晌,才转身走出屋去。

    屋外万里彤云密布,沉沉压向地面,忽而风绞着雪,成团成片,漫向整个黎州,天地顷刻成为一色。

    乱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

    孟庭抬手扫掉身上的雪,抬步往酒馆处走去。

    冬至啊......

    好日子。

    他也许久,未跟娘亲过过了。

    ——

    “三哥回来了吗?”

    沈君倚在窗前,望着屋外忽作的风雪,有些担忧道。

    腿上的猫儿冻的瑟瑟发抖,无暇回应,铆足吃奶的劲往她怀里蹭去。

    沈君见状只好先放下窗来。

    阻了寒风,屋内霎时一暖。

    她搓了搓冻僵的手,有些僵硬的拿起桌上的针线来,三哥原先破漏的衣服已经补好。只是她许久未做女红,手法生疏了些,一开始竟将破洞补的歪歪扭扭,不像样子。

    后来她裁了块布,重新熟练绣艺后,又绣了片竹叶盖住那歪扭的针脚。

    也不知三哥介不介意......

    桌上散乱的放着些布匹,些刻已经量裁成型,大小都是按着三哥旧衣裳所制,唯独胸口与肩颈那处要犹豫不定。

    腰身宽了,尚有束带可扣,可胸肩那处裁大裁小了,那穿起来就真不成样子。

    屋外的风雪拍着窗,哐哐的直砸人心上。

    已经是已时了【备注:晚上九点】,他还未回来。

    沈君皱起眉头,犹豫半晌,还是戴起帷幔,起身往楼下走去。

    待她走到大堂时,却被眼前景象镇住。

    那些平日里生龙活虎犹如猛兽的大汉们,此刻居然都趴睡在桌上。东歪西倒的,嘴里流着长涎,发出震天的呼噜响。

    而那酒香,却是沈君再熟悉不过女儿红。

    这酒,初品时甘冽,又带着馥郁的果香,很是爽口。可一旦贪杯,后劲起来,足以将一个大汉撂倒。

    也难怪他们醉成这样......

    沈君小心跨过这些大汉,走到酒馆门前,刚要打开门看看情况,屋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踏入屋内,紧接骤起的大风向她扑来。

    沈君脚下虚浮,被突来的狂风吹的连连后退,就在她左右晃着险些跌倒时,一只大手拉了她一把,接着那人伸出长腿将屋门一踹,把风雪隔离在外头。

    沈君也得以站稳看清面前的人。

    “三哥,你回来啦。”她欣喜道。

    倘若没有这层帽帷,庭孟就能看见那双灿若明月的眼,弯成月牙的模样。

    可光听这欣喜的声音,也足以让人愉悦了。

    孟庭勾起嘴角,原本沉闷的心绪散了些。

    “杨老五呢?”他摘下头上的斗笠,抖落一身风雪。

    “那睡着呢......”沈君指着那桌面处成片呼呼大睡的汉子,偷笑道:“他们小看女儿红了。”

    “比得上烈酒?”

    “也不见得。”沈君想了想:“初初饮下这酒时,尚不觉得如何厉害,只是的回味绵长,便忍不住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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