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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悍匪与娇娘》20、第二十章(第2/2页)
能怪府衙么?
若不是看在京中人的面子上……
锦衣青年吐了口气,忍耐道:“桑妈妈,无非一个妓子,寻不到便丢了,为何大动干戈啊?”
桑妈妈却咯咯娇笑起来:“妓子千千万,可明月却只有一个。她一个株洲的姑娘,却千里迢迢被送到黎州的风月阁来,你说重不重要?”
“这其中的原由,大人可懂?”
——无非就是哪些世家暗地里的肮脏勾当罢了。
锦衣青年皱起眉头,欲要开口说话,外头突然想起轻佻浪荡的声音——
“他懂个屁啊!”
锦衣青年听到这话,更是头痛欲裂。
“听闻昨夜有人来通风报信,爆出那贼人的藏身之所。可你瞧怎么着,府衙出兵两手空空而归。小爷来一趟黎州,七八天过去了,贼人没抓住,还丢了个姑娘。”
陆敏之一脚踏入大堂,将手中的护手一丟,一屁股的往主位坐去:“李惘,你很让我失望啊。”
李惘叹了口气,叹不知为何一天能同时迎来两尊神魔。
他庙小,哪天被撑破也不自知。
“敏之兄,那贼人极为狡猾,那不夜城如同汪洋大海,鱼龙混杂,你让我在海里捞两根针,谈何容易?”
“两根?”
陆敏之一愣。
“唔……”李惘看了他一眼,解释道:“那贼人昨夜还带了个女眷。”
“有点意思,够风流。”
陆敏之拍着桌子,哈哈大笑:“逃命还带姑娘,性情中人啊!”
李惘:“……”
他无言半晌,问道:“敏之兄有什么高见?”
“高见啊……”
陆敏之突然变了脸色,神色沉沉,寒声道:“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就把举报之人带过来,让他画出贼人的脸,贴出逮捕令,挨家挨户给我搜!”
李惘又叹出一口气。
这一个两个的要人如催命,风月阁那些肮脏事自是不提,就算抓不到,他寻些借口敷衍下桑妈妈,自然能过去。
但陆敏之这边却不行啊……
想到这,他点头道:“好,都依敏之兄。”
——
沈君这一夜,睡的极不安稳。
一入梦里,似乎就能听见鸦啼,能看见刀光。忽而又能看瞧见株洲的山水,还有那高大沉稳的背影。
纷纷乱乱,扰人心绪。
待恍惚的从梦里醒来时,天还光未亮,屋外阴沉沉的,夹着零碎的小雪。
下雪了?
可三哥还在外头呢。
她起身卷起被子,将屋门打开,向院中跑了几步,再转身往屋顶望去。
无边的夜色苍茫,盖在那高大的身躯上,男人一手拿着酒瓶,像鹰般注视着前方,感到冷意时,便仰起头大口大口喝着烈酒。
酒与雪一同滑过他的喉结,不知是冷还是烈。
“三哥。”
沈君抱着被子,扬声道:“下雪了,你快下来吧。”
孟庭低头望向她,摇摇头:“有酒。”
“三哥。”
沈君急的不行,这大冷天的,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会生病呀。
可此刻的孟庭就像顽固孩童一般。
沈君只好求他,娇声道:“三哥,你若生病垮了,我要怎么办呀?”
孟庭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任是风雪,也盖不住莺啼。
“你要上来吗?”他突然沉声道。
“啊?”沈君懵了一下。
接着就看见那高大的身躯从茅屋上一跃而下,带着满身的酒气向她靠来。
任是沈君这种闻惯酒味的人,也忍不住皱起眉来。
这一晚为了躯寒,他是喝了多少啊……
“三哥,进屋吧……”
沈君拉着他的袖子,担忧道。
孟庭摇摇头,突然俯身望向她来,那里面有孩童般的皎洁。就在沈君发愣时,突然提起她的腰肢,腾空往屋上一跃——
霎时风雪扑脸。
沈君以手掩面,待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茅屋顶。
脚下的茅草因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发出吱呀声响,似乎随时都可能倒塌一般。
沈君站的心惊胆战。
“我们下去吧三哥……”
她颤颤道,几乎要哭了出来。
可孟庭却恍若未闻,将眼神投向了东边还未升起的太阳——
“你看,那处就是泸州。”
他低声道,尾音绵长,带着些许温柔,些许眷恋。
温热的气息,撩的沈君耳朵微痒。
她只好强压下心里的害怕,跟着他的眼神望过去。
那边是连绵起伏的山,在微光与夜色的衬托下如同泼墨一样,烟雾缭绕如环带,带着无边的飘渺。
“跨过这山,就是泸州与无边的海。”
孟庭缓缓陈述着,如同讲故事一般:“倒也如你所说,那儿的确是商贸繁华,寸土寸金。”
“可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你可知乌香?”
乌香?
沈君立刻想起风月阁里,吴婶给湘宁吃的东西。
可这跟泸州有什么关系?
“乌香自远洋而来,四散到整个泸州,不到一年,那处便成了人间地狱。多少人因为它,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孟庭喃喃道,似乎想起什么不堪的往事,眉眼陡然变的凛冽:“这种东西,就不该留在世上!”
声音的冷意,比此刻的雪有过之而不及,犹如利剑一般。
三哥失态了。
沈君第一次见他如此强烈的情绪外露,有些不知所措。
“三哥,不气了,不气了……”她像哄猫儿一样呢喃着,抬起手,犹豫半晌,还是顺着他的背一下一下轻拍起来。
孟庭愣了愣。
复而低低笑了起来。
“罢了,下去吧。”
他摇头道,将沈君往怀里一带,脚下一用力,突然摇晃已久的茅草屋顶“嘭”的一声崩塌而下——
“啊——!”
沈君尖叫一声,立刻攥紧身边人的衣裳,在无边的风雪里,“嘭”的一声坠落在地。
“怎么了怎么了?!”
隔壁茅草屋的张老三跑了出来,见屋顶倒塌,一男一女狼狈的滚在地上,脸色一言难尽。
沈君尴尬到不行,立刻站直身子,又伸手想将孟庭拽起来。
“三哥,三哥你起来!”
可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她慌了神,将手指探到孟庭鼻子下——呼吸沉稳有序,只是酒气重了些。
居然,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如蒲扇般盖着,留下淡淡阴影,即便睡着了,眉头却还在皱起。
沈君伸手指将其轻轻抚平,才显出一些平和和安静。
风雪初停,太阳升起。
一切,似乎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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