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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悍匪与娇娘》23、第二十三章(第1/2页)
“是乌香!”
柳顾尖叫道。
他望着那刀光,牙齿都发起颤来。他听到了,他在衙门听到那些贵人谈话了,他们说收到探子来报,说那箱东西是乌香,连想到二当家的推诿,不由得让人将此事全都贯通起来。
这些人明知三爷如何痛恨乌香,却又偏偏让他去运送。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孟庭手中的利刃一顿。
简短的三个字,却如同巨石般砸的他头晕脑胀,直接解释了官府的异样,他陡然想起娘亲死前那句话来:“庭儿,答应娘,到死也不要碰那害人的乌香,死也不要!”
尖利的声音犹如昨日,直击耳膜。
呵......
不可能。
他摇摇头,恍惚半晌后,方才强迫自己沉下心绪:“可那私货我验过,是盐。”
“不可能,不可能。”柳顾瞪大眼睛,喃喃道:“我亲耳听那贵人说的,他说里头有,说里头有啊三爷!”
“这是你的片面之词,如何听信?”
“三爷,三爷您让我回去,我这就去向贵人问个一二来......”
“回去?”
孟庭擦拭着短刀,笑道:“真相我自会去查。但你。”
他眉尖陡然凝起冰霜,用力将短刀往下方一掷,是“喀嚓”的清脆入骨之声。
“啊——!”
柳顾抱着腿哀嚎,厉如啼血,裂骨之痛,钻心入骨。
鲜血从骨肉里涓涓流出,如同涌泉,将土地染的鲜红。孟庭眉眼微沉,却忽然听身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他转头望去,不知沈君何时到了他的身后,此刻身躯微颤,像雨中凋零的牡丹。
吓着了?
他沉默半晌,却并未置一词。
看清也罢,君子与大丈夫这二词,从未与匪相近过。
“你不是寻柳顾么?他便是。”
沈君白着脸,空中那浓郁的鲜血腥味让她几欲作呕。她刚接到二柱的通知,便马不停蹄的跑过来找柳顾,却看到孟庭掷刀的一幕。
阴沉沉宛如收命的阎罗一般。
这是三哥,却又不似三哥。
或许,她从头到尾都从了解过他。
她沉默着,颤颤将目光往地上的人脸上一放,立刻便认出那是那晚洗被子的人。
“是你!”她惊道。
柳顾眸光暗沉,像抽了魂的木偶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沈君有些害怕。
她望向孟庭,见他似点点头,并未多置一词时,便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她记得从酒馆逃出来的那晚,正是有个身形佝偻的人在替官差带路。
她有些恨,若不是柳顾,她与三哥当能顺利逃出黎州,何必从生那么多风波?
她缓缓从身上取出一个钱袋来。
“柳顾,你可记得这个?”
柳顾却望也不肯望一眼,喃喃道:“记得如何?不记得如何?”
“我让你看着它!”
沈君微怒道:“湘宁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是没有心的吗?”
“哈哈哈....”
柳顾却陡然睁大眼睛,有些癫狂道:“是,我确实也真心待过她,可那是以前的啊。她进了青楼,那便是妓!那便有了贱籍!那便是污点!我堂堂一个秀才,怎么可能真心待她?!啊?!”
声声质问,剜人心肝,让沈君脸色有些苍白。
她被拐至今已一月有余,若是回到株洲,让人知道她曾进了风月阁......
即便她到现在也是清白之身,可谁信呢?
谁信呢?
沈君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压制住,克制道:“她是无罪的,有罪的该死的是那些卖人的人,你懂吗?!”
“是那逼良为娼的秦楼楚馆,是那些买卖人口的畜生,甚至是那些富贵靡浪的子弟!你懂吗?!”
她眼角发红,咬着牙怒道:“你不懂!你只会将过错扣在无罪的人头上......”
柳顾却摇摇头,呵呵笑了起来。
世人皆如此。
难道世人也不懂么?
沈君反复捏着手中的钱袋,喃喃道:“湘宁,多好的一厢痴情啊。若生成寻常人家的女儿,不受这苦楚,也能与相爱之人白头偕老吧......”
是厢宁错付了。
她再也不想见到这无耻之人。
她转头望向孟庭,一眼撞入那黝黑的深眸里,似千尽深潭,里头有层层云雾,搅动着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她看不明白。
她只觉有些累。
“多谢三哥。”她行了个福礼,匆忙道别后,便匆匆往茅屋的方向走去。
再不走,她怕控制不住,想再靠一靠那个胸膛。
那里很暖。
心跳很稳。
很安稳。
可惜不是她该留的地方,她应该再快些回到株洲,再快些找个安心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才好,回去后世间便再无明月,她再不受奔波之若,再不受这流离之累。
她轻轻拭去眼角落下的泪,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
孟庭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将伸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君,娇艳的花朵带上尖刺,披上软甲,骄傲又迷人。
至于柳顾。
他垂下眼眸,俯身握住裂骨上的匕首,左右搅动着,直至肉与碎骨寸寸断裂,绞碎揉合。
鲜血浸湿了土地。
柳顾喘粗气,白眼一翻,在极致的痛苦甚至叫不出哀嚎,只能发出“呃呃”声响。他面容扭曲如同恶鬼一般,汗水混着血水,搅成身下的一片汪洋。
在极致的痛苦里,他喘出最后一口气,便翻白了眼睛。
孟庭抽出刀刃,轻轻吹落上面的血珠。
接下来该如何?
是了,冬至,很快就到了。
他答应过沈君,要送她出城。
他的承诺,向来说到做到。
——
翌日,天光乍破。
窗外无风无雪,切都风平浪静,似乎是个好天气。
沈君与余婉婉睡在茅屋唯一的床上,耳边是女童轻轻的呼吸声。
她今夜有些浅眠。
便是忽然刮过的风,也能将她从梦里惊醒。
梦里适合人有何事她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无端觉得胸闷罢。她轻手轻脚的起身,望着已经冻伤的手,有些不可思议。
换做以往,她早就哭出泪花来,能为这伤痕叹息上一天。
今日,她却能一笑了之。
一翻洗漱过后,她抱上粘人的猫儿,往屋外走去。
屋外啊,正有高大的人衣着单薄,在冷意中练着拳法,挥汗成雨。浸湿的衣裳紧贴着他紧窄的腰身,透出淡淡的蜜色来。
沈君抱着猫儿,沐浴于初晨的日光下,她兀自寻了个角落靠着,一猫一人悄悄欣赏起这套拳法来。
打的真好。
日光渐暖,照在沈君身上,让她生出些恍惚。
倘若能出城,那么以后,还能见到他吗?
……
罢了。
他们,终究并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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