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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追妻火葬场失败之后》70-80(第24/25页)
仇人。”
曲从渡如何不知解子沣根本不会答应救人。
可他除了求解子沣,还能求谁?
求天求地,求大罗神仙,求神界圣人吗?
没用的。
求谁都不行。
他只能像看父亲母亲他们死一样,也看着她死。
“快说好,说你记住了,说你答应我,”赵翡催他,“不许不出声,快说话。”
“……我记住了。”
曲从渡声音颤得更厉害了。
他被挑断筋脉的手也在发颤。
他想抱住赵翡,想带她去找救命药,想像平时那样堵住她的嘴让她不要再说了,可事实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听她继续说下去,说些他从未想过会从她口中听到的话。
“要坚持每天习武,这个绝对不可以荒废。
“赖床的话只能赖一小会儿,你一定记得要早睡早起。
“早饭要好好吃,你都没发现你嘴巴其实特别挑,早饭如果做得不合胃口,你午饭晚饭都不会好好吃。
“糖葫芦不要每次都买那么多,你忘记你上次吃到牙疼了?
“不要什么都跟夫子学,夫子多大年纪,你又多大,你当心年纪轻轻就变成个唠叨鬼。
“也不要总逗小孩子,他有时候都不知道你在逗他,还以为你是故意欺负他。
“还有……”
赵翡说了很多。
曲从渡一开始还能说好,说记住了,到后面他只听着就觉受不了。
他身体也跟着发冷,一阵阵的,可赵翡仿佛没察觉到似的,仍兀自说个不停。
从穿衣吃饭,到练字看书,从年头到年尾,她想到什么说什么,曲从渡听着听着,有那么一瞬间,他禁不住地想,如果她能一直说到天荒地老,也挺好,这样她就不会死了。
可是这世上最可怕的设想,就是如果。
“等珠珠……”
赵翡又说,然这次刚开了头就止住。
因为她喉间忽然有鲜血上涌,阻塞得她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字一顿地吐字:“……等、珠珠回来,让她,走、走,别……”
别什么,她没能说完,但曲从渡已经应了声好,他听明白她的意思。
赵翡笑了下。
他果然是最懂她的。
她继续说:“你,我,对、对不……”
她还是没能说完。
但也无需曲从渡再听了。
因为她突然吐出好大一口血,身体也控制不住般剧烈痉挛。等痉挛停止,她沉重而疲惫地抬手,满怀眷恋地抚了抚曲从渡的脸,便落下手去,眼睛也瞌上。
她死了。
徒留那根玉簪,仍攥在她和他的手里,却再也送不出去。
玉簪纯白得近乎刺眼。
比血泊里的大红的囍字,还要刺眼。
曲从渡静静看着。
良久,他轻声说,没关系。
雪白琼花携着不知打哪来的粉红花瓣徐徐飘落,曲从渡颤抖地握着赵翡的手,慢慢的,慢慢的,替自己戴上了玉簪。
瓶沉簪折。
家破人亡。
……
“他一直在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他就要走了。”
第80章 乘风
仿佛人间烟火也随着他远去了。
拂珠终于走进祠堂。
冥纸燃烧的气味更浓了, 花香随之变淡,拂珠便嗅到被有意遮掩了的,即使过去三个月, 也依然没能彻底散去的血腥气。
曲家上百条人命的血腥气。
再看那些牌位, 一笔笔一行行,都似亡者骸骨堆积而成,是日光也暖不热的森冷。
拂珠走到曲从渡身边。
他还在看她,双目寂寂无神,宛如死水。等拂珠跪坐下来, 侧向他的面容被天光照亮, 他总算认出她。
“珠珠回来了。”他说。
声音嘶哑, 语速缓慢,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
拂珠沉默良久, 道:“怪我。”
她该早些回来的。
她就不该明知解子沣极有可能会对曲家动手,却还是进了帝墓, 以致于……
“是。怪你。”
曲从渡忽然笑起来。
许是那日过后,他就丧失了所有调动情绪和感官的能力, 此刻笑起来, 整个人生硬又怪异。
他笑着说道:“你不该回来的……你翡姐姐最见不得你不高兴。”
拂珠闻言,眼眶更酸了。
她看着他怀里的牌位,再说不出话。
只能伸手, 覆上他猩红又狰狞的手腕。
——他被解子沣挑断的筋脉,到现在都没长好。
若非身怀风灵根,又常年习武,令得他体格比普通凡人要更强健些, 否则别说是迟上三个月, 三天他都撑不住。
而拖了三个月, 他的身体已经将将要垮掉了。
他像一棵晒不到太阳的树。
表面看起来无甚大碍,实则内里全然腐朽,再没有什么生气。
可又不能真的就此死去,便继续熬着,苟且偷生。
苟且着,日复一日,等她回来。
拂珠仔细检查曲从渡的身体。
很快,拂珠就发现他虽然没有服用什么丹药,更没有让别的修士给他治疗,但他体内那些筋脉的损伤程度并未加重,还是当初被挑断时的状态,包括腹背的伤口,也在缓慢自愈中,拂珠一时又是松气,又是难过。
松气他伤得不是特别重,以她现在的修为,她自己就可以让他恢复如初。
难过他就这样等了她三个月。
他得多疼啊。
拂珠抿了抿唇。
她沉默地取出枚丹药,示意他含在舌下,然后连点他身上数道大穴,开始疗伤。
温水一样的灵力徐徐流淌,轻柔地裹住那些断裂的筋脉,一点点地温养修复。
时间慢慢流逝。
突然,曲从渡捧着牌位的手很轻微地动了动。
拂珠注意到,立刻中止。
她抬头紧张地看他。
“没事,”曲从渡说,“早就不疼了。”
他甚至松开牌位,抬起已经接好大部分筋脉的双手,主动往她跟前送了送。
“继续吧。”
拂珠依言继续。
转眼大半天过去,日头微微偏西,天光渐斜。所有筋脉全部接好,腹背的伤也彻底愈合,拂珠正要收手,曲从渡将赵翡的牌位递给她。
他眼里的神色很安静,很沉静。
他语气也是沉静的:“把你翡姐姐的牌位放回去吧。顺便给她上炷香,让她知道你回来了。”
拂珠接过。
他便站起身,往祠堂外走。
拂珠沉默地看他。
看他步履蹒跚又生疏,很慢很慢地走,颤巍跌撞如耄耋老人。如此出了祠堂,大概是适应了,他脊背挺直,步伐也稍稍加快,拐个弯不见了。
拂珠以灵识跟在他身后。
跟着他一路缓行,到了他和赵翡起居的院子,他卷起袖子去小厨房烧水。
和走路一样,他做打水这样的体力活儿,也是需要适应。
从两手都提不动一个空木桶,到单手就能拎起斧头,他劈柴,生火,淘米,煮饭,统共只花费了两刻钟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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