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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下凡后佛尊他火葬场了》60-80(第23/29页)
“他们今年发现了一座矿石,说要送给天奉,但是……”
左芙突然吞吞吐吐起来,好像在思酌要怎么开口。
这倒是稀奇。
“难怪他们昨日是空着手进来的。”
“只是这矿也不能白送是吧,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他们要我们嫁一位公主过去。”
“我今日偷听到我爹和我娘说话,我爹说皇上要将你嫁过去。”
左芙的父亲是礼部主客司郎中,这件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
“啪”的一声,窗边传来笔杆断折的清脆声响。
左芙被惊得一跳。
宋温明眼中闪过深深浅浅的许多情绪,内心早已惊涛骇浪,却头也未抬。
明缘手中的眉笔被折成两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她如常地坐着。
鸦色的长发下掩着的那张小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
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了,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半晌,宋温明才开了口,声音带着些冷涩之气。
左芙拉住宋温明的手,还想再说些什么,嗫嚅了半天却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你先回去吧,出来太久,你爹又要说你了。”
宋温明抽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
她像是没听进去似的,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宋温明……”
“好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她这才松了手,脚步沉钝地走到门口处,临了又回头望了宋温明一眼。
终于回头踏门而出。
宋温明面上没什么情绪,甚至看起来还没她着急,但左芙知道,她心里肯定很失望。
屋外秋光大好,那样和煦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却是怎么也暖不起来。
她踏着这样的秋光,无能为力地回去了。
左芙走后,窗台边上的人影才放了手中的东西,走到宋温明身后。
方才两人还在谈论着,今日这样好的天气,晚些时候去正街的里河划船再好不过。
届时叫明月和流霜再带上些果饮吃食,也算不负秋光了。
如今左芙带着这样的消息来,两人关于未来的种种美好畅想,好似突然被一把利刃击破。
宋温明其实从未奢望过能按自己的心意活着,即便不是和亲这件事,也会有别的什么。
总之,老天不会叫她这么好过。
但心动是控制不住的,喜欢也是控制不住的。
她有过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奢望,若是侥幸,得偿所愿了呢?
所以她不顾后果地将明缘拉进来,她没想过以后。
她那时觉得,束手束脚地活着太辛苦了,她不愿再隐忍,不愿再忍受。
他是第一个,能够让她扯开那副对所有事都无所谓的假面,然后肆意表达喜怒哀乐的人。她不愿放过。
但现如今,她有些后悔。
她沉着一张脸,终于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暴戾,凄惶,愤怒的情绪一点点外露。
她难过的不是被送去和亲,而是对自己命运的无法掌控。
明缘担心的同样也不是和亲,从左芙进门开始,他怀里的玉简就没停过。
那样急促的频率,除了法照的事,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值得符向川一遍遍给他传信。
“你也出去吧。”宋温明一只手抵着额头,眉间有倦色。
明缘伸出去的手停在半路,犹豫了片刻,最终按着玉简走了出去。
走到院墙角落里,他掏出玉简拂开。
“你在干嘛!”
符向川骂骂咧咧地对着玉简喊道:“快回来,你师尊要来了。”
“你上回不是说他要在西海呆一段时日,怎么这么快就要回了?”
“那边修书院的材料不太齐全,缺了些东西,我爹说他明日来佛州弄些过去,法照尊者顺道来看看。”
“那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不超过三日。”
“好。”
必须趁这次机会,回去说清楚。
不能再拖了。
第77章
明缘与符向川通完话后,还靠在那墙根处垂眸思索了许久。
回佛州找材料这种事情,符阳一个人便足够了。
他明白,法照跟着回来,并不是真有什么闲心,要为桫椤营的佛修们讲什么经课。
而是是借机来看看他,是否安分。
那么自然,法照的来日也不会是明日。
想到这里,他立刻转身,三两步地又回了寝屋。
宋温明此时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合着双眼。
一副十分疲累的样子。
一只手松松地从身侧垂了下来,手指苍白清瘦,指尖几近透明。
整个人好似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
没有生机,发着冷气。
他从屋外走近,悄悄蹲在她身侧,托着她的手小心地拢起。
宋温明的手果然也是冷的,是从骨子透出来的那种寒气。
她听到动静,从椅子上慢慢支起身来,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扯进来的。”
他第一次听到宋温明道歉,还是为这种事情。
不过她似乎搞错了状况,无论她扯或不扯,他早就已经泥足深陷了。
她的下巴印在他肩上,好似整个人都将力气使在他身上。
但他还是觉得,宋温明好轻,好瘦。
好像一不小心,就抓不住了。
“我来想办法。”他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又转过脸来,亲了亲她的耳垂,轻声安抚。
他哄着她,“你等我三日,我先回家中处理一些事情。”
“都交给我,你不要担心。”他将她抱着,紧紧抱着,紧到好像要揉进骨头里。
他一个小侍卫能有什么办法。
宋温明是喜欢他,但不是昏了头。
天子的旨意,这世上没有人有能力拒绝。
除非他不是人。
但此刻,她抓着他,好像在溺水的人抓着一块浮木。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昏了头一样,她愿意等他三日。
她说:“好,我等你。”
*
云沅城秋光明媚,天清气朗。但虚松山的秋日又是另一番景象。
檐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兰因堂的静室中,桌案上的一只香炉子里燃着一线青烟。
烟气袅袅,窗缝里偶尔渗进来一丝冷风,便将那烟搅得四散,再没了一开始的轻灵形状。
静室里,法照端坐在上座,符向川捧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法照手边的木几上。
房中无人说话,符向川的茶盏放得小心慎重,却还是发出了一道轻声的清响。
他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悄悄抬眼看过去,见法照没什么反应,便悄悄松下一口气来。
一边将脚步放得极轻缓,绷着后背就往外走去。
背后传来手指扣在木桌上的清脆声响。
‘嗒’
‘嗒’
一声,两声。
在寂静的室内沉重突兀地响起。
符向川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尊者有何吩咐?”
他十分恭敬地弓着背,宽大的袖ᴶˢᴳ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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