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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下凡后佛尊他火葬场了》80-100(第17/28页)
他想不到,沈冰灵居然去了景玉山家中。
“好,还有一个问题,大人文章写的‘鹤径’,‘松台’,‘流景亭’,也是指代意义?”
沈冰灵讲到这几个词语时,那几个被特意安排在前边的庐州籍的书生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是,指的是……高雅无人的幽径和亭台。”
“胡说!这几处明明是庐州南山之上的几处景致。”
那几个人再也忍不住了,或许是感叹同乡悲苦的命运,或许是在千里之外的姜城听到关于庐州和南山的种种,勾起了心中的千万愁绪,他们竟忘了眼前这人尊贵的身份,在这一刻十分热血地捧上自己的书生意气来。
荣斌听了这一句,面上再也挂不住了,开始口不择言起来:“我方才说错了,正是南山的景致。”
“荣大人还去过南山?”
“去过去过。”他答得飞快。
第93章
这一会,但凡是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在胡说八道。
但荣斌这般鬼扯惯了,从前在荣家,大家都惯着他。
后来进了翰林院,众人也捧着他。
那便顺着自己心意,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如此。
但沈冰灵不惯着他。
“荣大人不妨看看自己的供词,你在翰林院做事,也是这般前言不搭后语,错落百出?”
沈冰灵指了指奋笔疾书的师爷正在记录的纸卷,一句话兜头兜脸罩下来,是半分面子都不打算给他。
荣斌鲜少遇见她这般没有眼色的人,抬眼看向她的眼神突然就带了几分狠意。他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暗暗威胁道:“沈冰灵,你我同朝为官,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沈冰灵眉头一动,她实在是有些佩服荣斌这般黑白颠倒,还十分理直气壮的模样。
她冷笑着往后退了半步,又绕着他走了两圈,才慢慢开口:“那大人与我们说说,这鹤径上,有多少块石牌?”
“七十八。”他记得,文章中写过,‘鹤径石台七十八’,这肯定没错。
“错了,是七十七!”
那几个书生倒是比沈冰灵还要激动,若不是被人拦着,只怕要扑进来。
“怎么会……”
他好似不敢相信,口中喃喃自语。
向后望去,堂外的人早已纷纷变了脸色,甚至不等他再辩解什么,就对着他指点起来。
眼见着众人都站在沈冰灵那头,自己却落了下风,荣斌哪里能忍受这ᴶˢᴳᴮᴮ样的委屈。
他顾不得他人的异样眼色,猛地冲到堂前的两扇屏风前,振振有词:“两位大人,你们莫要听他们胡言,这当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景玉山之所以多写了一块,是因为,他希望自己将来,也能在鹤径上留下自己的印迹”
那坐着的两尊大佛终于有一尊开了口。
而随着陶成贤这句话落下,便是代表着这案子,已经有了再清晰不过的指向。
“陶大人,您可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明明大势已去,荣斌却还在垂死挣扎。
屏风后只是淡淡地传出一句:“慎言。”
这句话一落下,那原先就微微躁动着的人群再也按捺不住,如锅开水沸一般喧腾起来。
荣斌站在堂下,好似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面如死灰,呆呆地站在那处。
从一开始的嚣张狂傲变成如今这副萎靡颓废的模样。
后来沈冰灵又往两边递了景玉山的读书札记,又传了丁文昌和一个衙役,他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他心下慌乱。
他今日走到这位置,家中为他苦心筹谋良久。耗费钱财人力,为他费心铺路,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
难道如今真要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吗?
不,他暗暗念道。
以往每次闹事,父亲总能替他摆平。
父亲肯定还有办法。
这么想着,他眼中又燃起些希望来,便不再理会堂中人的言语,只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今日每一个对他落井下石的人,最后目光落到沈冰灵身上。
那眼神再也不复一开始的狂妄自负,而是如毒蛇吐信般淬着冰冷的光。
人群中发出阵阵为景玉山叫屈喊冤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纷纷叫着要严惩荣斌,还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
那群衙役也不拦着,放任他们去喊,直到喊到这案子板上钉钉,无法转圜。
沈冰灵与陶成贤客套了一番之后,杨砚领着陶成贤等人往外送。
“后头的事便转交到御史台去办,我今日便将人带走了。”
陈垂锦走到沈冰灵面前,严肃规整的一张脸上,带上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好,那我一会便将相应的记录和证物送过去。”
沈冰灵垂着眼站在他身边,细细听着他安排。
说起来,自己来姜城之后,便只顾着忙景玉山的案子,竟也没去看看陈垂锦。
没有他和陶成贤,今日不会此顺利。
遑论自己还是多亏着这份几日的师生情谊,才能到晋县来。
她陡然回过味来,竟有些惭愧,于是端着手又朝着陈垂锦行了个礼,“前几日到晋县任职之时,本该早日去拜访老师的,只是被这案子搅得脱不开身。今日还劳烦您跑一趟替学生坐镇,实在惭愧。”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走到大堂口的门槛上,陈垂锦往外迈了一步,闻言停住。
他站在门外,绯色的官服明艳,面容沐浴在冬阳里,衬得整个人神采奕奕。
显露出一股又坚定又坦然的风姿。
“你今日做的很好。”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欣慰和嘉奖。
好像和她印象中那个整日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形象有些出入。
沈冰灵心中蓦地一动。
之前师韵说她,无根基,无倚仗,杨砚也曾说她,在这姜城之中,势单力薄。
但今日,陈垂锦对她说的这一句话,让她没来由地又受到几分鼓舞。
她知道,陈垂锦也和她一样,见不得权贵势力压人一头,见不得公平正义被掩埋土下。
景玉山的这趟案子,不见得是沈冰灵一个人办下来的。
“多谢老师夸奖。”她难得有些羞涩,却还是挺直了肩背,毫不避讳地迎上陈垂锦的目光。
陈垂锦回身挡住了她还要继续相送的步伐,“等你何时不忙了,再寻个空闲来看看我。”
“好,天气严寒,您千万保重身体。”
沈冰灵没再跟着往外走,直到陈垂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衙门的大门拐角,她才渐渐收回视线。
送走了这一干人等,外头的人群也散了个大概,但那几个书生还留着。
他们特意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齐齐走到门口,对着沈冰灵十分慎重地鞠了一躬,领头的书生出声道:“多谢沈大人为景玉山讨回公道。此前我们也跟着说过大人的不是,如今想来,实在是羞愧难当,特来向大人赔不是。”
沈冰灵站着门口,外头的日光正好打进来,她整个人笼罩在阳光里。
她淡淡地开口:“诸位无需介怀,分内之事罢了。”
沈冰灵若是真的在意,只怕从姜城离开去庐州的那一日,就早被他们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但我确有一言,要告知诸位。”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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