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早就不喜欢你了,狗皇帝》40-50(第4/17页)
。
他只是用一贯平稳的声调,平稳道:
「儿臣以为,不妥。」
拒绝的话说出口,哪怕不知道帝后的反应会是怎样的剧烈,封砚心里反倒是一片安宁。
在很长一段时间他也在想。
他要的是什么?
幼时,他想要的不过是与其他皇子一样,在适合的年纪,去资善堂读书。
他很快就实现了这个心愿。
并且,从此以后锦衣玉食、呼奴唤婢。
可得到了这一切后,他就变得什么也不想要了。
因为山珍海味也比不过亲生母亲为他熬的一碗稀粥,奴仆成群也比不过两人朴素却温馨的冷宫生活。
他感激皇后,也尊敬爱戴她。
但是皇后想要的只是一个能坐上皇位的皇儿,从来不是要他来做儿子。
封砚一直都明白。
虽然不喜,但是他也在努力。
因为这是皇后的心愿,也是他如今还能跪在这里的缘由。
但是她为何就觉得,他真正一丝自己的感情都没有,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衣服架子?
就像盛则宁说的,他应当重新思考,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为何不可?」皇帝倒是没有急着发怒,他看向封砚,像是一个通情达理的父亲,正在等待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
水滴漏缓缓地落下一声,滴答。
无形中拖长了沉默的时间。
「儿臣曾与盛姑娘有诺。」封砚手指微蜷起,在膝上渐渐用力,「君子应当信守不渝,矢志不渝,倘若儿臣是见利忘义之辈,实乃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又怎配的上父皇的教诲,母后的教养。」
他的话落下,原以为皇帝被拒,定然会拂然大怒,可皇帝只盯着他看了足足息,忽然就抚掌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个好字。
声音里不见勉强和不喜。
皇后又惊又惧,仔细观察皇帝的表情。
见他眉目尽舒,不见有怒,才觉一颗心放回了原处,但这心刚放下,她又想到封砚此举实在胆大妄为,竟拒绝了皇帝的好意。
她又变得郁闷和不快起来。
「我儿初心如磐,不被富贵权益而迷眼。」皇帝感慨道。
虽然封砚拒绝了他的赐婚着实是不知好歹,但是却也让他看清了一点。
他的这个儿子,并不是为了权势就蝇营狗苟、唯利是图之辈。
人有美玉,必求良工而琢之。1
皇帝渐渐起了心思,沉眸看了他片刻。
「此事倒也不急,但是这王娘子还是交由你来招待,她是大家世族,切莫怠慢。」
也许是担心封砚再次拒绝,皇后赶着他前头开口应了下来。
「五郎定然能为官家分忧。」
封砚刚撑起的眼又复垂了下去,只能低声应诺。
「是。」
满园芬芳盛开。
艾草、菖蒲的香气充斥在空气里,让人神闲气定。
但是魏平还是燥出一背的汗,手里的折扇被他轮得快没了影,呼呼的风吹得两鬓的垂发乱飞狂舞。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封砚那小古板竟然还不领情!」
魏平旁边的长随撑着袖摆呼啦啦帮忙扇风,「可不是嘛,看来瑭王殿下还是喜欢盛姑娘的美色……」
早有人来给他通风报信,封砚拒了和琅琊王氏之女的联姻。
「哼!他竟是比我想象中在意,他越在乎,我就越要弄到手!」魏平狠狠得收起扇子,啪嗒一声敲在长随的脑袋上。
「让你打听的孟婕妤的事,你打听到几成了?」
「唉哟」,长随痛呼一声,抱头道:「打听着了,打听着了!」
「孟婕妤死后还有个嬷嬷,被发配到了濯衣司了……」
「濯衣司!哼,不愧是下***去的地方,我姐姐最担心莫过于她这个便宜儿子心不忠,念旧人,咱们就试他一试。」魏平得意地笑了。
「这能行吗?」小厮有些犹犹豫豫,其实对付魏皇后名下的皇子,这感觉像是搬起砖头砸自己脚,自己人对付自己人啊!
但是魏平偏偏不这么想,被封砚强迫放走梅二娘后,他一直记恨在心。
「别看他是个木头脸,但是我听说他年年都在孟婕妤死的那天,偷偷去冷宫睹物思人,我就不信他会对他生母身边的人见死不救。」
小厮一脸惊讶,从来不知道瑭王殿下还有这等隐秘之事,也只有魏平一心想要抓他的马脚,才会追查得这么彻底。
「只要姐姐对他起了疑心,那我就有机会搞到盛家的小娘子……」魏平哼哼几声,莫名得意,就仿佛已经看见仙姿佚貌的小娘子坐上花轿抬进魏府的场面。
他搓了搓手,他还没有尝过门阀高贵的小娘子,不知道会不会别有一番风味。
「咳——魏郎君。」
一个小内官尖声唤他。
魏平与小厮齐齐回过头。
身穿茶驼色内官服饰的小太监正站在扶桥上遥遥冲他行礼。
「啊,是瑭王殿下!」小厮忽然抽了一口凉气,率先发现小内官身后走出来的男人。
瑭王封砚,面若冠玉,神清骨秀,饶是魏平是再怎么挑剔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龙子的矜贵气就是能压住人。
平白无故就让他感觉背脊有点跨了下去。
魏平不服输,努力地昂起脑袋,从鼻孔里哼了口气,表达对封砚嗤之以鼻的厌弃。
封砚凤眸低沉,还携着从殿内带出来的一丝阴郁,尤显得漆黑的瞳目深不可测,漫不经心地横来一眼,就让人蓦然感觉心被人擒在了手里,狠狠地攥了起来。
小厮打了一个哆嗦,忍不住往魏平的身边一靠,像是下意识找了一个庇护一样。
人静静地目送着他走远,谁也没有再动一下,就仿佛真正被他的气势所威慑住。
直到那片素蓝的衣角消失在路的尽头,魏平才忽然醒过神,连忙拳打脚踢把小厮推搡远了些。
「干什么!干什么!你躲着他做什么?」
「奴、奴有些害怕。」
魏平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把小厮踹了一脚。
「怕他,你怕他!他就不过是个冷面木头,怕个屁啊!」
小厮痛得哎呀哎呀躲,口里还结结巴巴回道:「可、可是奴听说过,瑭王殿下也不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之前那齐相臣还有严相公的事,奴有些怕……」
魏平被小厮的话影响,忽而感觉身上冷嗦嗦。
就好像封砚刚刚的那一眼,凛如霜雪,暗藏杀机。
「魏小郎君,官家与圣人还在殿内候着呢!」小内官在前头清了清嗓子,恭敬地道。
魏平想起正事,赶紧抹了两把头发,匀了匀呼吸,大步一跨,决定把封砚的「威胁」抛之脑后。
端午过后,天气一日热过一日。
盛则宁已经在府里安分了四五日了,苏氏觉得十分奇怪,传她来问话。
一进来,先从冰鉴里拿起一个冰镇桃子,盛则宁懒洋洋地趴在美人榻上,打着哈欠回话:「不是说好了嘛,端午过后我就在家里给您念诗、弹琴、拨算盘。」
正在桌子上拨算盘的苏氏闻言抬了抬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