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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王偏爱》40-50(第12/15页)
陆宜安立刻抛开方才的怪异之感,面露向往神色,“我现在也想要一匹小马,可以吗?”
陆清玄想说,不可,你年纪尚小,若想骑马,得等年纪大一些,再寻一匹温顺的母马。
夏沉烟微笑着伸出臂膀,把陆宜安抱在怀里。
陆宜安闻到了母亲身上好闻的香味,还被她亲了一下脸颊。
“当然可以。”夏沉烟温煦地说。
御书房的窗户之外,春深花浓,芳草菲菲。
“你是我的女儿,当然可以拥有一匹小马。”
……
岭南的春天,万树葱茏,草木勃发。
夏沉烟的二堂哥夏沉瑾,自从被发配至岭南,就像是完全被家族抛弃了一样。
好在大哥偶尔还给他送来一些银钱,帮他打点一二,但他的身体终究一日不如一日。在听到父亲病危消息的这天,他也重病在床,只能侧耳倾听窗外的莺啼。
当地酒肆的店家给他送来一坛酒,他揭开酒坛盖,也不用杯盏了,就这样仰头去喝。
“哎,公子您当心些,仔细身子。”店家说。夏沉瑾是他们店的熟客了,虽是被刺配之人,但出手极为大方。
夏沉瑾大笑,酒水滴落在他衣襟上,“当心什么身子!我被那可恶的女人弄来这里,早就活不长了!”
店家听他抱怨了无数回“可恶的女人”。他也不在意,走出门,想回去做生意,却听见夏沉瑾说:“我害死了她的婢女。”
店家停下脚步,“什么?”
“世人皆道,夏家嫡长子运筹帷幄,锦绣文章,却无人知晓,她当年过目成诵,年纪轻轻,写的诗却稚嫩而有天然之美。”
店家坐了回来,“然后呢?”
夏沉瑾低头喝酒,“然后我偷了她的诗,她揭穿了我,让我丢尽脸面。”
店家:“……”确实挺丢脸的。
“那时她父母还在,她十分高傲,対我说,要想名扬天下,就自己写诗,不要做偷诗贼。
“我生了气,対她说,你是女子,书背得再快,诗写得再好,不能出仕做官,有什么用?
“她回答我,那又怎么样?以后流传千古的诗是她写的,谁会记得千百年前一个普通官员的名字?”
第49章 女帝(二)
店家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他直觉会听见一桩国都的秘事。山野之间日月长,唯有秘事解无趣。
夏沉瑾说:“后来她父母没了。”
“然后你就开始欺负她?”
“对。我让父亲赶走了她的女先生,收走了她的书籍。”
“……你父亲为何帮你做这种事?”
“哦,她是我堂妹,我父亲自小憎恨她父亲。”
店家:“……”
“后来先帝兵败,将先贵妃献给胡人,家族命先贵妃自戕以保贞洁,她不肯自戕。”
“我知道这件事。”店家回忆道,“当时很多士大夫都说,那些妃嫔公主应该以身殉节,否则就是什么……没有风骨,有失国体。但先帝的贵妃没有自戕,她写了一篇诗赋,痛斥家国的懦弱与荒唐。这诗赋被胡人传回大燕,字字啼血,笔力雄健,一时传为奇谈。”
夏沉瑾点头,“正是如此。因此当夏沉烟的天赋越来越显现时,我们开始感到恐惧。”
“恐惧?”
“恐惧这又是一个不服管教的女人,恐惧她的才华盖过我们的光芒。”
“你们决定驯服她?”
“对。”
“用了什么方法?”
“很多。我们关她禁闭,把她丢到水里,告诉她女子应贞顺恭婉,她只会一遍遍说,我不服。”
“不服?”
“对,她说她不服。不管我们扔掉她多少书籍,她总是会弄来新的书,跟识字的婢女学认字。”夏沉瑾慢慢把酒坛放下,“后来,我发现她最在意亲近的,其实是她的两个婢女,就将此事告诉了父亲。”
“你们动手了?”
“没有,她发现了。她第一次对我低了头,说对不起,她知错了,她会学习贞顺恭婉。”
夏沉瑾笑了一下,这笑意很淡,像是夹杂了嘲讽、懊悔等诸多情绪。
店家说:“你没有接受她的低头。”
“对,她有两个婢女嘛,我当时想,用一个敲打她,用另一个挟持她。她很讨厌水的,但是她在那次之后,竟然让人教她泅水。我不明白她怎么还敢碰水,就故意用水溺死了她的婢女。”
“她之后就不碰水了?”
“基本不碰,连下雨天都讨厌了。但我有一种预感,如果她再遇到什么事,还是会跳入水中,就像她当年坚持去学泅水一样。”
店家站起身,“这就是你们驯服她的全部过程吗?”
“没有驯服。”夏沉瑾闭上眼睛,“我父亲被她所害,再过两日便要归天了,我也活不长了。”
店家点头,拿走了他手中喝了一半的酒坛。
夏沉瑾蓦然睁开眼睛:“你做什么?”
店家站在床边俯视他,“他们都说,被发配至岭南的,都是十恶不赦之人。我从前想,总有几桩冤案错案吧,没想到他们说的竟是真的。”
夏沉瑾瞪大双眸,伸手想夺酒坛,但病中乏力,被店家轻巧躲过。
“你恐惧她,看不起婢女,更看不起我们这些下等人。”店家抱着酒坛往外走,“我不会给你送酒了,铜板就不退了,毕竟我亲自送了这么多次酒,也没收你钱。”
“回来!”夏沉瑾嘶喊。
店家没有回头,他出了门,对外头的几个闲汉说:“他快不行了,神神叨叨的,你们别进去,也别让其他人进去,太晦气了。”
夏沉瑾听见那些闲汉笑嘻嘻地应好,他们又向店家讨酒喝,店家大概是把手上那半坛酒给了他们。
屋里残留着酒香,夏沉瑾无力地躺回床上,侧头看向窗外。
窗外春光明媚,柳枝垂落,闲汉们的嬉笑声遥遥传来。
多好的阳光呀,他猛然发现,可惜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
陆宜安得到了一匹小马,在先生教骑射时,她和陆宜珩一起去学。
“原来只是先学射箭,骑射还要之后才能学。”陆宜安搭着弓箭,瞄准不远处的箭靶。
“总要一样一样学。”陆宜珩同样搭弓瞄准。
夏沉烟坐在他们身旁,宫女给她撑伞,递茶点。
她看着两个孩子一齐将箭射出去,然后……都射歪了。
她挑了一下眉,慢慢地啜茶。
陆宜珩看了她一眼,陆宜安则没有回头。她重新拿起一支箭,射向箭靶。
她一箭接一箭地射出去,每一箭都射歪,但距离箭靶越来越近。
陆宜珩见此情形,也拿起了弓箭。
不久后,陆宜珩率先射中箭靶。
教骑射的先生上前,笑道:“大皇子,大公主,今日便先到这里,明日再学。”
陆宜安不想放下弓箭,先生含笑:“大公主,须知循序渐进,方可有所进益。”
陆宜安恭敬道:“是。”
两人放下弓箭,先生告退。
陆宜安就像卸下一个担子似的,立刻变得眉目飞扬。陆宜珩仍然维持端庄的仪态。
夏沉烟挥手让他们过来,“有桂花糕。”
陆宜安蹦蹦跳跳,扑向夏沉烟,“都给宜珩。”
夏沉烟接住她,“你不是也爱吃吗?”
陆宜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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