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淑妃今天也只想咸鱼》80-90(第4/16页)
光透过假山缝隙细碎漏下来, 在赵崇脸上留下明灭的光影。
云莺仰面看着他, 眉心轻蹙,微抿一抿唇角。
周太后那一番话在她脑海、在她意识里渐次字字清晰。
又因那些话,此刻眼前的赵崇让云莺再次生出一种不甚真实的恍惚之感。
她猜得到赵崇可能会同她说什么。
只是在那之前……
“朕……”
赵崇的手紧握住云莺的手,甫一开口便听见云莺一声“陛下”,于是截断自己的话看着她。
云莺同样顿一顿。
趁着赵崇沉默的这一刻她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下去:“陛下不该如此。”
赵崇没有着急反驳云莺也没有松开手,耐下性子听她将话说完。
云莺原本有一肚子冠冕堂皇的话可以拿出来说,但她最后只又说得一句:“臣妾受不起。”
于她而言便是如此了。
“受不起”三个字已经足够将所有的话说尽。
哪怕从宠妃变弃妃,不牵累家人,她可以没有任何不满没有任何怨言接受,但遣散六宫便绝不是一句“登高必跌重”可以说得尽的。她甚至预见得到云家会因此在朝堂上遭受怎样的抨击。
何况,她如今生不出这种奢想。
她不愿交付自己的心,便给不出他内心所期盼的回报。
迟早有一日他会灰心丧气。
会后悔,会不甘,会怨、会恨,也会因为她的不识好歹而恼怒。
没意思。
云莺平复心绪,弯唇一笑:“承蒙陛下错爱,只怪臣妾没有那个福气。”
赵崇虽然盼着云莺将话亲口说与他听,盼着她同他说心里话,但眼下不是好的时机,他任何一句重话皆可能引得她误会他的想法。是以赵崇沉住气,平心静气温声道:“有句话朕一直未说出口,即便说出口,或你也不信,但,莺莺,朕心悦你是真,想要同你如匹夫僮妇般相处也是真。”
“虽然朕可以对你说,遣散六宫是你之故,但终究太过虚伪。”
“遣散六宫,是因朕心悦你,也是因朕迟钝醒悟,心里已经装下一个人便无法与旁人再亲近。”
“这与你是否也有此意无关。”
“莺莺,朕是在说,即便你不相信朕,即便你情愿离朕而去,朕日后也一样会这样做的。”
赵崇手指轻轻摩挲云莺比冬日里消瘦的脸颊。
熟悉的温软触感让他眸光愈发温柔:“遣散六宫乃是大事,一时半刻推行不下去,在那之前朕会尽力。”
云莺回望赵崇:“陛下要做什么?”
赵崇小心翼翼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一吻她的发,徐徐道:“朕会尽力博莺莺的欢心,让莺莺有一日心软,心甘情愿陪在朕身边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一句跟着一句几乎抛弃帝王尊严才能说出口的话闯进云莺耳中。
比起太后娘娘那些话,或许此时赵崇亲口对她说的这些更令她不可思议。
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白首不相离么?也得一起白首,才有不相离。
“陛下说这些的话,便不担心……”
云莺闭一闭眼,唇边漫上一丝笑,“陛下想和臣妾过十年二十年,可若臣妾活不了那么长呢?”
赵崇不知云莺另有忧思,只当她把事情往糟糕了想,于是低下头在她耳边说:“朕又如何敢说自己便能当真陪在你身边十年二十年?既然世事无常,朕便更想珍惜有你的每一日。莺莺不知这两个月朕有多想你,且只要想起你,便会满心愉悦,你不知有你在身边朕多高兴。”
饶是云莺面对赵崇一直心如止水,也被他这些甜言蜜语闹得没脾气。
她缄默不语,回想赵崇的话,从中重新捕捉到那一句别有深意的“即便你情愿离朕而去”。
“倘若臣妾往后也不改今日所想呢?陛下又待如何?”
云莺在赵崇身前抬起头来看着他问。
赵崇眼底温柔不散,听言浮现一点浅浅笑意,捏捏她的脸:“朕会放你离开,君无戏言。”
这样的答复让云莺说不出心里到底什么滋味。
“君无戏言”四个字他一向信守。
他会对她说出口便是已经做出这种决心,是当真没有勉强她的想法。
这倒也足够了。
真心诚意既不勉强也不为难她,甚至愿意放她离开,无非希望她给他一次自证机会,有何不可?
她占尽便宜。
连这样一点小要求也不答应,未免太过小气。
回想起来,无论今日种种抑或此前赵崇的许多言语、许多举动,于她一样鲜见抑或该说第一次见。她本该认真想一想,自己是否当真了解他,自己是否只了解他的某一面,只因无心于此从来懒怠多想。
到得如今答案清晰至不必思索。
她也不见得了解他,起码会说出这些话的皇帝是她所不了解的。
“好。”
云莺垂眸数息,并未纠结,重又抬眼对赵崇笑一笑说,“只要陛下不做劳民伤财之事,臣妾都会期待。”
赵崇却不想会这么快得到云莺一个“好”字。
他微怔,犹不确定追问:“莺莺会期待朕如何尽力?”
“嗯。”
云莺轻唔一声,纠正自己措辞,“很期待。”
正因为赵崇这些话太让她不可思议,左右无法随意离开皇宫,不去纠结,自然生得出这种兴致。
尽力博她欢心?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不过情绪和缓下来的云莺很快想起赵崇不久前雨夜在月漪殿外吹奏玉笛。
她一顿,又问:“陛下之前的玉笛,算吗?”
赵崇:“……”
“莺莺喜欢吗?”他轻咳一声,低声道,“其实朕更擅琴……”
云莺微笑道:“下次吧。”
赵崇因为她面上浮现的笑容也嘴角微翘。
于是,赵崇蠢蠢欲动,得寸进尺,在云莺可能开口要从假山出去之前,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将人禁锢在身前,压低声音:“既然莺莺说会很期待,那……”他俯身吻一吻云莺的耳朵,声音又低下去一点,如若呢喃,“可以吗?”
可以什么?
云莺看一眼赵崇,四目相对的瞬间,明白了。
“不可以哦。”
云莺弯唇,语声温柔却坚定拒绝他。
被拒绝的赵崇松开手臂,想放开怀里的人又因舍不得重新收紧手臂。
他没有强行同云莺有别的亲密,只眷恋这一刻温存,想起她不抗拒同他耳鬓厮磨,终于问出口。
“莺莺会觉得厌烦么?”赵崇问,“厌烦朕同你……”
云莺诚实回答:“不会。”
赵崇又问:“为何?”
“为何会厌烦?”云莺反问过一句继而道,“臣妾从未讨厌过陛下,又是陛下的妃嫔,自然不会厌烦。”
话说出口,云莺方才意识到自己在和赵崇讨论这样危险的问题。
赵崇却连忙抱着她道:“以后在朕面前有话直说即可,若不将话说出口,朕如何能知晓?”
唯有赵崇晓得自己在撒谎。
他有读心之术,哪怕云莺不说出口,他一样可以知道。
可是总归不一样。
云莺愿意对他说出心里话才是进一步接纳他,而他也须得让她知道,他不会生气,更不会降罪。
“臣妾一直好奇,陛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