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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纵情四海》30-40(第10/15页)
◇ 37、纵情四海
◎哪怕只有0.001的几率。◎
在港城, 愈是顶层的圈子,与赛马会的关联程度愈高。
出入马会名下会所、餐厅只能算常规操作,成功拿下入会资格、参与慈善活动勉强算爬到半山, 只有名单上那200多位精选会员和赛驹马主才是真正站在山顶睥睨全场的顶级玩家。
想成为马主需要有钱, 购买一匹赛驹的价格通常数百万港元起跳,几乎可以等同一套千尺豪宅单位。
还不包括后续的养护、训练、场地费用。
更有部分马主为冲击赛事头奖,扬名立万, 不惜豪掷千金购置系出名门的良驷, 背后需要的财力支撑非同小可。
但只有钱当然也不行。
马会每季有资格出赛的赛驹也不过1000多匹, 僧多粥少, “马匹进口许可证”的申请难度连年攀升, 名额全靠抽马签。
陈家算得上城内的养马大户, 名下先后拥有过十多匹高班赛驹,旧年新购入的澳洲纯血马“极星彩”现下风头正劲,本季连斩数场常规赛冠军,劲扫1200万奖金, 胜率爆表。
今日在沙田马场开跑的国际一级赛, “极星彩”照样成为马经预测的大热门, 备受瞩目, 连带陈家一票人也成为媒体争相关注的热点对象, 一现身马场就收获无数闪光灯照耀。[1]
VIP入口处的巨型合影花墙前站满了人, 衣香鬓影,花团锦簇, 是女士们的绝对主场。
陈棠苑今日一身香槟金及膝礼裙,新烫的卷发随意拢在肩膀一侧, 深黑色斜纱网帽上扣着一只延展的白蝴蝶。
她跟着家人们配合相熟的媒体拍完几张合影, 待摄影师比过“ok”手势, 立刻抬脚朝电梯走去。
只有小舅妈仍流连在花墙附近搔首弄姿,与圈子里的各种太太小姐合影,对着镜头摆出亲密姿势,实则暗中相互较劲,企图成为明日时尚版封面人物。
记者群里有人见陈棠苑要走,悄悄挤出人群跟上去,在身后穷追不舍地拍。
如果这个时代追新闻还使用传统胶片机,此时一定已有无数菲林被谋.杀。[2]
电梯门在满眼闪光灯里完全合上,眨眼升至7楼。
记者抱紧相机一张张翻看战果,立刻有人走过来敲他。
“你是哪一间媒体?”那人拿起他挂在胸前的工作牌看过,低头拨了个电话。
半晌,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领人,远远就开始点头哈腰地打手势。
“不好意思刘先生,这个后生刚刚从狗仔队跳过来,就是职业敏感一时改不掉,没有恶意的,我会教育他。”
那位刘先生点下头,背着手站回角落。
矮胖中年男子回身一掌拍在记者头上:“扑街啊你!叫你站合影墙机位不好好站,无端端想搞什么大新闻。”
“不是啊,主编,‘极星彩’今日是夺冠大热门,不管最后获胜还是爆冷都足够有话题度,晚点再结合恒业地产的传奇史与陈家众人的近期动向做一期主题,明日出街一定大卖。”
“废话,谁不知道,还用你来教?”主编又是一掌,“除非征得同意,否则不能随意刊这几个孙辈的照片。陈家这么多人还不够你拍?非要去拍陈棠苑。”
主编抬抬下巴示意仍徘徊在花墙附近的妇人:“你要是拍的三陈太,还会有人阻止你?”
记者小小声嘀咕:“三陈太出镜率过高,应该搏不了什么大版面。”
“这么想拍花边搏版面,干脆回三流八卦周刊继续当狗仔算啦,来我们财经组真是屈你才。”
记者只能在主编阴沉沉的监视下将照片一张张删除,一边删一边肉痛。他要是能有这么一副天使面孔,恨不得天天把自己挂上城墙供人观瞻,怎么还能做到如此低调。
*
在马会,身份愈是尊贵的会员所处的楼层就愈高。赛驹马主会在最高处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厢房,可以依照个人喜好进行布置装修,甚至会有专属厨师。
距离正式开赛还有一段时间,7楼的公共区域三三两两围站着谈笑风生的宾客,大家端着红酒相互碰杯,交流养马心得、讨论近期投资。
陈棠苑在吧台处要了一杯橙汁,边喝边往回走,路过会客区附近的安全通道,忽然听到虚掩的门外有谈话声传出来。
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在无意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又退了回来。
穿过一小段安全通道往外走,有一个小型观赛露台,七八个身穿同款彩虹缎面上衣西裤的女孩子正围着陈玮芝说话。
陈棠苑还未完全靠近,就能辨认出其中几道熟悉的尖嗓,正是几天前曾在夜店会所里打过照面的世家小姐。
只是如今对上陈玮芝,这几个塑料名媛又迅速换了吹捧对象。
“天呐芝芝,今天这条裙子也太适合你了,绝对只有你能撑起这种死.亡色,这种艳粉不要讲大面积尝试,我连用在小饰品上都不敢。”
“芝芝,你是怎么可以做到每天都像公主一样高贵,每次见你我都有心灵被净化的感觉。”
“真的,我讲真的,你姐姐真心没有你优雅大方,真正有气质的淑女哪里会像她那样恃靓行凶,看起来好咄咄逼人,有点掉价。”
陈棠苑这个墙角听得无语。
她,恃靓行凶?
陈玮芝怯怯道:“没有……”
一群人叽叽喳喳,陈玮芝半点招架不住,一句完整的话也讲不出。
每次开口立刻被眼神打断。
“我知道,你善良的,不想讲你姐姐哪里不好,但是我们局外人都有眼能看到,你不用帮她讲什么话。”
“是啊,芝芝,你阿爷那么偏心,难道你就一点不委屈?我们全家人都替你咽不下这口气。”
“不说一碗水端平,也不至于厚此薄彼到这种地步。”
“就因为她那‘好了不起’的嫁妆哦,她一日不宣布结婚,整个圈子里的男人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不舍得考虑其他人,偏偏她还格外上脸,不知道得了便宜应该低调行事,享受被男人追捧的快.感。”
“你都不知道前几日在夜店,那些男人看到她是什么眼神,还要在港城扮洁身自好,其实都知道她在国外浪成什么样。”
“那不是嘛,你说她没谈过恋爱,谁会相信,像我们芝芝这样的好女孩,根本都不会踏入夜店半步,要是输给芝芝我肯定心服口服,输给陈棠苑谁甘心。”
这些人这些话,换一个对象又能继续编排上一整天,在陈玮芝面前说她,在她面前说陈玮芝,完全不会出戏,陈棠苑听了半天,没听出什么新意来,慢悠悠地晃走了。
午饭后,赛马日正式鸣锣开跑。
大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天气、温度、马匹名字、血统信息。
陈家的赛驹会在第三场与第五场出赛,众人纷纷从各自的厢房里走向露台,在露台上与左右举杯致意,等候观赛。
最后一号马入闸就位,随着信号声集体放栏而出,在几分钟内将全场人的肾上腺素飙到最高点。
今天的第一匹头马已经揭开谜底,有人欢喜有人忧。
马场内欢呼声阵阵,获胜的马主在众人的道喜声中笑盈盈地下楼领彩。
每场比赛间有三十分钟的间隔,陈棠苑目光从绿茵场上收回,百无聊赖地扫视起周围光彩照人的男女。
一道熟悉身影在此刻进入她的视线。
那人正站在扶栏边,望向对面跳跃的屏幕,远远的看不清五官,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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