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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偏执丞相和离后》40-60(第20/28页)
了一枝咬在牙齿间,声音含糊起来:“阿姐。”
姜知意嗯了一声,眼睛还瞧着那丛竹子,以为他要说什么,他却并没有说,许久,姜知意转回头,黄纪彦正看着她,低低的,又叫了声:“阿姐。”
那些想说的话,如今却是不能说了。一去三千里,沙场上生死难料,况且以他如今的地位能力,也是没有资格对她说什么的,他连嫡亲的姐姐尚且不能护住,何况是她。
再等等,等他闯出一片天地,等他说话能算的时候,那些藏了许久的话,他会对她说。
黄纪彦起身:“我去找云哥,阿姐,你去吗?”
“去呀。”姜知意跟着站起来。
长廊顺着围墙,一路通向前头,垂花门内庭院平整,姜云沧握着长刀守在兵器架前,听见声音立刻抬头。
姜知意察觉他有些紧张,他紧紧握着刀柄,盯着他们一直走到近前,他嘴唇动了动:“说完了?”
“说完了。”黄纪彦笑着答道,走去架子跟前挑了一杆□□,“云哥,这次我用枪吧!”
姜云沧没说话,只顾着看姜知意的神色,她唇边带着笑,神色如往常一般安静,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姜云沧嘴角翘起来,刷一声抽出刀:“来吧!”
当当当,金属撞击的声音轻快地响了起来,姜知意靠着廊柱坐在栏杆上,眼下她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来来回回晃着腿了,但其他的一切似乎都没变,是她熟悉安稳的,悠长时光。
第三天一大早,黄纪彦出发前往西州,姜知意跟着姜云沧,一道出城送行。
天还只是蒙蒙亮,黄纪彦银盔银甲,骑一匹雪花骢,看见他们时立刻跳下来,飞跑着迎过来:“阿姐,云哥!”
姜知意在渐渐明亮的晨光里看着他,他长身玉立,盔甲为他明快的容颜添了几分沉稳,已经彻底脱离了少年的稚嫩,展现出成年男子的风采,若是现在问她觉不觉得他是小孩子,答案应该是否定吧。
“行了,”姜云沧伸手,虚虚一拦,“好歹也是要上战场的人了,还这么又跑又叫的,成何体统。”
黄纪彦站住脚步,笑得促狭:“从云哥嘴里听见体统两个字,还真是头一回。”
姜知意笑出了声。姜云沧从来都是想如何便如何,头一个最不在意体统的,如今从他嘴里说出体统两个字,果然好笑。
轻轻拽了下姜云沧的袖子:“好了哥,阿彦就要走了,别说他了。”
姜云沧轻哼一声,然而是她的要求,果然也没再说,拍拍黄纪彦的肩膀:“留着命回来,我等着请你吃酒。”
“好!”黄纪彦响亮地应一声,“便是为了这顿酒,我也一定留着这条命!”
“瞧瞧你们满嘴里都胡说些什么,”黄静盈走过来,嗔道,“阿彦不靠谱就罢了,怎么连云哥也跟着胡说八道起来?”
几个人都笑起来,郎朗笑声中听见前头马蹄声响,顾炎已经辞别亲朋,催马走了,眼看再不能停留,黄纪彦飞快地看过在场几人,声音沉下去:“云哥,姐,我走了!”
他翻身上马,加上一鞭追上前面的队伍,姜知意禁不住踮起脚尖眺望着,看见他在前头勒马转身,向着她用力摇了摇手:“阿姐,我走了!”
明知今日前来就是为了送别,然而鼻尖还是觉到了酸涩,姜知意也向他挥手:“阿彦,千万保重!”
看见远处黄纪彦飞扬的笑脸,雪花骢甩着尾巴,霎时间便跑去了大道尽头,手还扬着,姜知意想转身,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似乎有什么在暗处窥探着她。姜知意循着感觉望向城门里,幽深的门洞挡住视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城门里,沈浮闪身向后一躲,心脏怦怦跳着,几乎要蹦出腔子。
隔着一个多月的时间重又见到她,想要亲近的意愿如此强烈,沈浮恨不能立刻奔到她面前,向她忏悔,向她乞求,甚至跪在她脚边,向她倾诉这些天来刻骨铭心的思念。
可她不愿意见他,她如今怀着身孕,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所以这些天他极力克制着没有去侯府,就连今天,也是推测她会出城送黄纪彦,所以才悄悄过来,他全部的奢望,也无非是隔得远远地看她一眼,稍稍纾解这些天里的昼夜相思。
然而此时,在他终于远远地看她一眼之后,他全部的渴望都变成了亲近她,更加亲近一些。
贪念一旦生发,便是自制如他,也根本无法控制。
沈浮在极度的矛盾挣扎中,又向外一望。
姜云沧在她身旁,他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送她上车,那是辆十分平稳宽敞的蒲轮车,车身一半都围着薄纱帷子,炎热的天气里也能够透风透气,车顶又罩了防晒的青纱,装饰着米珠,十分精致漂亮。
沈浮的目光,落在姜云沧扶着她的手上。
先前就有的疑虑在此时强烈到了极点。沈浮看见姜云沧整个身体都不自觉地靠向她,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虚虚在她腰侧挡住,似是怕她被什么冲撞了似的,一时一刻都不曾放松,蒲轮车的车头向下敞着,姜知意低了头想要坐进去,姜云沧空着的一只手连忙去按住驾辕,以防车身晃动。
沈浮抿着唇,线条清晰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姜家来了许多丫鬟,他看见了轻罗和小善,过去坐车坐轿都是丫鬟们服侍的,可姜云沧连这些小事,都要亲力亲为。
而且他那样专注,全部注意力都在姜知意身上,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竟至于到现在都不曾发现他的窥探,这不符合常理,姜云沧对她的关切程度,远远超出了兄长对妹妹的。
沈浮默默看着,在无数阴暗疑虑的交战中,盯着姜云沧松开的手。
姜知意坐进车中,四壁裹着软缎,座位上铺了几层软硬合适的垫子,坐上去就像窝进了云彩里一般,这是姜云沧特地命人为她改制的,怕路上颠簸,她坐着不舒服。
姜知意向后靠了靠,那种被人窥探着的感觉又来了,忍不住向外一望。
“怎么了?”姜云沧跟着她望过去。
“没什么。”也许是错觉吧,她并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姜知意安稳坐好,然而心头那点怪异还是抹不去,又向城门后看了一眼,“总觉得好像有人盯着似的。”
姜云沧立刻望过去,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四下一看,沈浮急急闪开。
看不见她,整个人突然空下来,就好像四肢百骸都被掏空,只留下一个空虚的壳子,急等着被填满。
沈浮在初心与变卦中挣扎。他上门求时,她一次都不肯见他,可现在是在大街上,她坐着车,如果他上前求见,就算她拒绝,他也能隔着薄薄的车门对着她,总比隔着屏风亲近。
他可真是,贪婪。
车子驶进城门,姜云沧牵着马跟在车边,手按在刀把上,留神着周遭的动静,车上的纱帷子打开了小半边,让新鲜的晨风送进去,出城去送顾炎的顾家人也在往回走,年轻的儿郎中有几个忍不住顺着纱帷子往车里张望。
沈浮看见,姜云沧一下子沉了脸。他伸手放下纱帷子,挡在车前像尊铁面韦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绝不是兄长对待妹妹的态度。他的姿态充满了独占的意愿,他像蛟龙守护海底的珍宝一般,守着车里的人。
沈浮心脏重重一跳。林凝对她异乎寻常的冷淡,姜云沧对她格外热烈的爱护,可分明是一母同胞,姜遂连个姬妾都没有,这么多年也从不曾听说过任何有关他们兄妹身世的议论。无数疑虑惊惧一齐涌到心头,想见她的贪婪突然涨大到无法抑制,沈浮有点怕,近水楼台,从来都是防不胜防。
车子驶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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