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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宋广告商》160-180(第29/29页)
按察使皆已顺利出京。
罗小员外深藏功与名,安安分分回归到自己平静的生活中去。
朝堂之上的风云事,赵宗楠和郑迟风若说起,他就听着,他们若不说,罗月止也不会刻意去打听。
平日里,他至多借着与黄州、苏杭往来的书信,侧面关注着新法实施的进程。
被派到淮南路的按察使,乃是魏国公王旦之子王素。
他原本是同欧阳永叔、蔡襄一样的谏官,再加上一个余靖,四个人统称为“四谏”,以忠直刚硬,直言敢谏闻名朝野,足可见其锐利。
王仲辅在信中说,王素到任之后,抓大放小,对各州吏治的细枝末节暂且不究,但只要查到有官吏贪婪刻剥,便抽丝剥茧,一查到底,强硬地将其绳之以法。
黄州治下倒还好,舒、寿、蕲等地可是迎来了一次大震荡。截至写信的日子,新按察使到任不过二十余天,各州官吏便对其敬而畏之,莫敢不从。
“他不仅察查贪刻有些手段,利用舆论、借声助势的做派更是瞧着眼熟。他将所查贪官的恶迹集结成文章,催促着州中的书商以活字印之,自掏腰包卖了万余份,公示淮南百姓。一时间人人称快,都在说新政得道,官家圣明。”
王仲辅似乎话里有话,罗月止光看着书信,便能联想到他略带揶揄的笑容。
“多日未见,月止辈分又涨了一些。”
“想来京中那位,近段时日又多了些师侄。”
宋时丰心性天真,不涉朝堂,王主簿的话他又没听懂,于是在自己的书信里又是叭叭地问:“老师可是又收了徒弟?都是哪些?天资与我相比如何?在老师身边学了多久?咱们师门可有个谱系图?若还没有,弟子愿亲手修撰。”
絮絮叨叨,吵得罗月止眼睛疼。
……
王仲辅书信中还特意提到了一件事。
“月止曾同我说,各地田税不均,生民负担沉重,这件事我已上书与按察使,希望朝廷能够清查丈量,重编地籍,核定田税,使良田税重,瘠田税轻,如今已等到回音。”
“此事传回中枢,想必京中亦会有所讨论,寿州父老之穷困,或有转机。”
听完罗月止的转述,郑迟风点点头:“确实有这么件事。朝廷正打算实施千步方田法,清查丈量,重新核定田税。东西南北各走千步,是为万亩,比从前的丈量方法方便许多——点子还是从我们大理寺出的呢。”
“既要制定地籍,便要勘绘舆图。”罗月止将厚厚一摞硫酸纸,连同一大捆铅笔推到郑迟风面前,“此二物不仅是文房之物,更是测绘制图的一把好手。”
他又从阿青手上接过一只木尺来,铅笔抵着木尺边缘,轻轻一划便是一道笔直的细线:“往常匠人绘图,多以草绳浸油墨拉线,舆图测绘,或纯靠手稳,效率实在差劲,测绘人才百里挑一。但以硬笔抵着木尺划线,则事半功倍,寻常人亦能绘出极其标准的地图。”
郑迟风顿了顿,摇扇的手渐渐停了下来。
“而云雾纸透明映光,寻常描图转绘需要用到半日时间,以云雾纸代之,一炷香的时间便可大成。”罗月止道,“两者相加,足以快上加快。届时就算有人以工序繁难的理由反对推行,亦可据理而争。”
郑迟风瞠目结舌,连忙将他所言都细细记下来。
而后似乎心存疑窦,连连看了他好几眼:“这还是你头一回如此积极地建言。”
“商道再如何鼎盛,也只能是锦上添花,农桑才是社稷根基。这事不得不重视。”
罗月止语气难得认真:“我敢担保,只有此事成了,新法才能真正在百姓心里扎下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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