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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黑切白太子的温柔刀》30-50(第36/38页)
草叶被风卷起,簌簌地扫过大地,像是要彻底清理掉这一片污糟。
沈离枝离开了,她脚步声轻得像落花。
不过片刻就消匿在门后。
罗映楹闭上眼,独自忍受疼痛,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又传来声响。
不像女子脚步那样轻柔,而是沉闷的,还带着急切和着急。
罗映楹睁开眼,一个绿衣的青年疾步走来,正是那位清贫出身的夏大人。
她瞳孔猛然一缩,害怕地哆嗦起来,想要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不被任何人看见,尤其是他。
夏大人在她面前蹲下,颤巍巍的伸手拨开她额头上润湿的头发,声音沉痛道:“映楹,你且等我好不好,我先前可能没有给你说明白,我、我是昌州人士,十三成为秀才,十八便中举,太子招至东宫,任我为少詹事,太子近臣,将来我会一直辅助太子,必会给你一个庇护,你等等我好不好?”
罗映楹唇瓣剧烈颤动,“为什么……为什么还对我……”
她这样的人,还能有人接受么?
“沈大人说,无论出身如何、经历如何,每个人都有被爱的权利。”夏大人握住罗映楹的手,“该是你的,终会是你的。”
唯有能站在同一高度的人,才能看见同样的景。
所以他才会格外珍惜。
沈离枝走出院子不久,就开始下起了雨。
她没有带伞,只能抬起两手勉强遮住头,正在小道上疾步往前走,忽而自旁边道上传来了一个声音。
“姑娘留步。”
冷不丁一个熟悉的嗓音窜入耳,沈离枝脚步稍顿,一柄鸦青色的大伞遮过她的头顶,投下一片暗影。
“公子是?”
给她打着伞的是一名年约二十的青年,玉面温润,长眉如柳。
他身穿着天青的广袖道袍,如霁月清风的仙人一样,在雨丝之中对她倾伞而笑。
沈离枝打量着他的衣摆,一只银线振翅迎日高飞的鹤让她回过了神,一个名字跃入了脑海,她开口轻声问道:“阁下是鹤仙长?”
“姑娘竟还记得在下,不胜惶恐。”
鹤行年一笑,双眸清澈如水,话音却像是另有深意。
“仙长来此,是求见太子殿下的么?”沈离枝抛开他话中的怪异,先行问道。
“是吧。”鹤行年却笑容一敛,语气寡淡的回她。
是吧?
人都已经在东宫里了,却连目的都不清不楚?
沈离枝悄然打量他的脸,之前隔着纱幕未曾见过面,如今看来这位小国师形相清癯、风华如月,也不像是会任性行事的人。
无缘无故来东宫,莫不是找罪受?
“我听姑娘说了一句话,倒是和我们道法有几分相似。”
鹤行年转动了下伞柄,雨水落下又飞速地溅开,化作一圈雨箭往四周射去。
“心物本一体,缘不尽,则两不离。”①
骤雨转急,溅起的水雾迷漫在两人眼前。
沈离枝有些怔然,这话好像不对。
鹤行年又笑了笑,“依姑娘所见,该是你的,终会是你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理?”
他目光深邃,清秀的眉目氤氲着水雾,逐渐模糊了他的神色,“……是不是指如果结果是注定,那么过程,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雨点打在伞骨上,叮咚的声音不绝于耳。
伞隔绝出了一个空间,也罩着沈离枝,她像是被一团阴影笼着。
“欸,是沈大人!”
沈离枝被常喜的叫声惊醒,她仓促回首。
几步开外,隔着雨帘站着两人,太子的神情被雨丝模糊了去,可是沈离枝还是从他的姿态上分辨出来一丝不耐。
“仙长恕罪。”沈离枝匆匆对着鹤行年屈膝一礼,然后从他的伞下溜走。
鹤行年擒伞侧立,目光从雨中仓促离开的少女,慢慢渡到远处那个长身玉立的紫衣青年身上。
两人隔着雨幕,遥遥对视。
第50章 迁就 黑切白太子的温柔刀
夏雨如垂珠,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沈离枝的发丝已经被润湿了,眼睫上也挂着欲坠不落的水珠。
她一抬眸,水珠便落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子那张脸隐在伞下的缘故, 显得阴沉。
“太子殿下。”沈离枝低声问礼。
李景淮瞥了她一眼, 扬起下巴朝后一点, 沈离枝就敛眉退避到他身后。
鹤行年握着伞柄,慢慢踱步上前。
方外之人,不顾俗礼,所以他仅仅对太子颔首示意。
“见过太子殿下。”
他语气冷淡,态度也和适才和善友好迥然不同,沈离枝不由看了他一眼。
这位小国师的长相温润如玉,就像他袍子上那只银鹤,仙家道风,袖袍振振,犹如日月入怀。
可是他眼睛偏是冷灰色,不苟言笑时, 就凉得惊人。
“殿下, 这雨要大了, 我们避到隔壁的亭子里去吧。”常喜躬身请示道。
雷雨轰隆, 六角亭子里一坐一立两人。
李景淮坐在对着亭口的圈椅上, 视野的尽头是立在台阶下的沈离枝。
她站在一步台阶下,背立在那儿, 鸦色的发被雨水润湿,将后背的衣裳都沾湿了,没有云衫大袖遮着,那玉润的肤色都要从那牙白色的绸下透出。
李景淮看了片刻, 视线一偏,落在鹤行年身上。
鹤行年不坐,直身挺立,天青色的衣袖被风吹得翩飞。
“殿下叫我来,可是为来了纭、胡六城的事。”
李景淮还没开口,鹤行年也心知肚明,虽说他们这些方外之人不理俗世,可是生在这片土地上也难逾过皇权。
被这红尘的俗事缠,神仙都难掩疲色。
鹤行年抬手揉了揉头眉心,像是不堪烦恼。
纭、胡六城是大周的粮,也是大周的钱。
国师为建通天道塔,便是从它们中抽走了大量的粮与钱。
这事是经由皇帝首肯的,而皇帝人还在外面,钱粮却已经从户部的帐上划走了。
这速度之快真要让戍边的将士寒心。
往年大军要钱粮时,户部那些老奸巨猾的,可没有这般爽快。
皇帝抽走了粮和钱,动摇的是国的根本与基柱。
太子焉能不雷霆震怒。
这事其实和小国师没有干系,只是老国师不在上京,这事才落到他头上。
“殿下当知道,国师虽然是我的义父,可也没有义务事事告知于我,我人可一直留在上京,至于陛下和我义父做的决定,太子殿下,也无法置喙吧?”
鹤行年微微一笑,仿佛在笑太子无济于事的挣扎。
皇帝一日不死,太子永远是太子。
可即便皇帝死了。
太子也未必会是下一任皇帝。
李景淮在他的话音之中,微眯起凤目。
常喜在台阶下搓着小臂,外面的雨溅了进来,沾湿了他的衣袍。
虽是夏日,这天上的无根水还是寒凉的,湿衣被风一吹,身上就嗖嗖得凉。
沈离枝被这场大雨困住了,只能和常喜一样,等侯在亭子外。
好在这六角攒尖的亭子飞檐挑出,能给他们遮去一些雨。
她在这雨中看着芭蕉被洗得翠绿欲滴。
几只躲雨的小虫就趴在叶子的背面,随着风吹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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