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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黑切白太子的温柔刀》30-50(第4/38页)
要多管闲事!”
沈离枝停留在姐妹两身上的时间太长,惹来穿红裙的小姑娘警惕。
“你们不是单纯路过的吧?”
小姑娘年纪也就十一二岁,但是直觉灵敏,一双大眼睛来回看着沈离枝和白杏,很快确定她们不是路过这么简单。
“你们知道严府是今日被抄杀了吗?那是太子殿下亲自下的令,我看你们穿的服制是东宫的,我长姐可是东宫的女官之首,未来还要做娘娘的,我奉劝你们不想受罚就快点给我走!”
孟右侍的妹妹?
沈离枝藏起自己的惊讶,转过头对着红衣小姑娘莞尔一笑。
“孟大人可知孟小姐在这儿吗?”
孟雪晴把眼一翻,更加气鼓鼓道:“我姐姐料理东宫忙得很,哪像你们两个偷闲耍滑的轻松,还想管到本小姐头上?”
“孟小姐言重了,我们身为孟大人的手下,自然所见所听,凡事都是要禀告大人才做决议。”沈离枝微微一笑,极为和善,
她们管不着孟家的小姐,但是谨言慎行的孟大人当然管得住。
沈离枝听闻孟大人不禁严格律己对自己的亲族也时常会规劝。
作为她嫡亲的妹妹,自然会受到她更多的约束。
孟雪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不可置信瞪圆。
这告大人的把戏,她都不会再做了好嘛?
面前这个年长她许多岁的绯衣女官真不要脸!
“我们也就是路过而已!关你什么事啊!”孟雪晴不怕爹娘,唯独怕她严格的长姐。
长姐一发活,连爹娘都会反水,不纵着她了。
所以孟雪晴虽然又气又恼,可是也不敢和沈离枝再争,就说要走。
孟雪晴要走,她身边那群以她为马首是瞻的小丫头们更加不愿意留下。
她们七手八脚簇拥着孟雪晴,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热闹地挤出了窄巷。
巷子里安静下来,严纯儿更加用力抱紧自己的妹妹,看着沈离枝和白杏两人身上的官服,眼睛红得仿佛要滴血。
“你们是东宫的人!”
她并没有认出沈离枝。
沈离枝垂眼看着自己绯红的袖臂,颔首道:“正是。”
“怎么,杀了我们全家还不肯罢休,连我和我妹妹都不能放过?”
白杏小声道:“你误会啦,我们真的就是路过。”
沈离枝轻轻叹了口气,弯腰捡起脚边掉落的碎银子,用手指揩去上面的水。
严纯儿看见她的举动,更加大声道:“那就是来可怜我们的?我严家人不需要人怜悯!”
“你错了。”沈离枝看她一眼,伸手不疾不徐拿起自己的钱袋,把擦干水的碎银子放进去。
白杏和两个小姑娘一起愣愣看着她的动作。
……她不是来发善心的,而是来捡银子的?
白杏呆了一会,连忙把自己脚边的几个捡了起来,掂了掂,分量还不少呢!
可这是孟右侍妹妹扔下的钱。
白杏身为东宫的宫婢,自然也惧怕孟大人,手里这银子就烫手得很,她疾步走过来,也投进了沈离枝的钱袋中。
碎银撞击的声音闷响,钱袋沉甸甸地挂在在沈离枝玉白的手指上。
严纯儿不由看得眼发直。
她口中说得很有骨气,可是,她确实也很需要钱……
但要她去向自己的‘仇人’乞讨,她宁愿去死!
沈离枝拿着钱袋,并没有如严纯儿胡思乱想那样立刻像施舍乞丐一样扔给她,反而往一旁严府斑驳的后门走去。
那扇暗红色的门上斑斑点点的脱漆,都是岁月的痕迹。
光辉了几十年的豪府,还藏着最初的不堪的狼藉。
在紧闭的大门左侧,从老旧的石墙根拱出了一朵粉黄的野花,被狂风暴雨浇淋之下依然生机勃勃。
沈离枝蹲在斑驳的门前,俯身探手摘下那朵沾着水珠的小野花,顺手就把自己鼓鼓囊囊的钱袋放在了墙角。
“大人,您这是?”白杏惊讶道。
“这朵花很好。”沈离枝掐着那花,弯着姣好的眉眼对她笑得温柔。
“……我愿意为它付钱。”
“哈?”白杏傻眼,张口结舌,“可是这也太多了……”
这些钱都能买下好几盆稀罕的名花!
白杏太过震惊,不由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说完她脸就微红。
她知道沈知仪也是出自官宦人家,家中自有不薄的家底,可是怎么也无法苟同她这散‘千金’买野花香的风雅。
贵人的世界,她这个粗鄙的下人是懂不了的。
沈离枝笑了笑,将花举在眼前。
“就买它历经风雨,依然不屈不挠地怒放,就买它身在荒瘠,依然保持善美的初心。”
沈离枝手指轻轻转动着花梗,花瓣带出弧度的幻影,她背朝着门,双眸低垂,像是一卷古旧的仕女画卷,又仿佛是怜悯众生的仙人。
严纯儿怔然看着她,一字一句都听入了耳。
沈离枝慢慢从老旧的水磨台阶上走下,略弯起的秀眉,澄亮的眼睛里映着天际昏暗的光,却依然明亮。
“这世间,弥足可贵便是保持初心啊。”
是善,就要好好呵护。
小巷经历过几波热闹,终于重归岑寂。
严府内院,一扇隐蔽在枯黄藤蔓之后的斑驳旧门前静立着许多人。
两个黑衣护卫的手正放在门环上,仿佛是蓄势待发的猎手,准备将漏网的小鸟抓捕。
可实际上,他们保持这个开门的动作已经很久了。
大概是从听见门外那位声音温婉的东宫女官在威吓外头小姑娘起,太子忽然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行动。
外头那个语气嚣张的小姑娘是右侍女官的妹妹,而孟右侍一向在太子面前受到重视。
所以太子定然是不想他们贸然行事,吓着孟府的小小姐。
众人思及此,便都耐下性子等候。
然而常喜却不是这样想的。
他挤眉弄眼,表情痛苦。
祖宗哟,怎么又碰上了沈大人。
等听沈离枝给两个罪臣‘余孽’还留下了银子,常喜更是倒抽一口气。
这,还不给太子抓了一个现行?
太子明知道是她搞得手脚,然而说好的是抄家灭族,就是按着家谱办事。
至于这被漏掉的两个孩子,以太子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就此放过……
然奇怪的是,刚刚还带着从刑场下来的满身煞气,太子居然能忍到听完都一声不吭,安静地仿佛已经悟出了大彻大悟。
常喜也有些许茫然若失,他再次瞥向一身鸦青素袍的矜贵公子,从那修竹一样的背影中,左看右看也没窥出个名堂。
几只麻雀在门外落了翅,叽叽喳喳的独享着雨后的宁静。
“开门。”李景淮终于发了话。
他声音低沉,似是空气里那丝未来得及消散的闷燥。
常喜随之一动,轻轻询问:“殿下,那这人我们还抓吗?”
雨后初霁,数道柔光从云层后挥洒而下,照在从大敞的旧门之间缓缓步出的青年脸上。
俊昳的脸孔被柔光覆过,仍挥不走浅褐色眸眼中的阴寒。
身在贫瘠,保持初心?
可是谁来告诉他,生在地狱,要怎样保持初心?
“抓人。”
惊雀振翅狂飞,惊慌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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