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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小画家今天也哄你吃药》40-50(第6/14页)
一句“你忍心让燕老师改嫁吗”,换来景燃一记猛反方向,燕岁诧异于电车居然也能钟摆漂移的时候,景燃猛刹车加手刹,解锁车门。
冷冷说:“下车。”
已经开到外环了,这儿又个客运站,骆琰飞哧溜跑了,跑前说自己一定搞定这件事,保持联系。
如此,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景燃下车,去路边点了根烟,他穿一件黑色银扣衬衫蹲在马路牙子上,像个家庭优渥的流氓,性感得要命。
燕岁看看他,没过去,靠在Smart车身上。莫名其妙的自己也想抽根烟,但他不会,气氛都到这了,要是走过去说我不会抽烟你教我,那也太怪了。
好在景燃没打算慢悠悠地抽完一整根,抽一半就灭了,然后走到他旁边。
五月的北京还有些春寒料峭的意思,尤其这儿地偏,风没个遮掩,吹身上跟打身上似的。
景燃想拉开车门让他进去,他不让位置。
景燃知道他在想什么,耐心地弯了些腰,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看他,用一个比较低的姿态。
景燃说:“你以为我是在跟你使性子吗?”
燕岁的头发被吹得凌乱又好看,长途奔波的不适让他有些疲倦,“不是吗?”
“我大可以跟你发脾气,然后甩锅说因为肿瘤影响到我的情绪,发泄一通之后,说,我克制不住自己。”景燃耐心地说着,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不想这么做,所以燕岁,我认真地问你,我们真的去看那个教授吗?”
燕岁不懂,“为什么不看?”
风在拽着景燃的衬衫领口,露出在夏威夷晒得微微偏麦色的皮肤。
景燃的喉结滚了一下,“是手术就有失败的可能,任何手术都是。”
“我不怕的,燕岁,我大不了一死,死了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难过、不会担心,我也看不到你哭。”景燃说,“你能明白吗?要死的人,是不怕死的。可是你要想好,你要剩下的两年、八年,还是要一个未知的明天。”
景燃说:“你要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
景燃站直,然后屈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燕岁哥哥,它几乎长在脑动脉上,你在柏林也听到医生是怎么说的了。”-
夏威夷酒店的前台联系到他们的时候,这两个人在北京租了一辆丰田普拉多,已经开上了京藏高速,正在前往拉萨。
酒店说他们的行李已经打包好,询问他们寄到哪里去。
燕岁给了前台一个地址,是他们订好的民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子开起来了,人的心情稍微平稳了些,燕岁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手指在安全带上无意义地捻着。
景燃在开车,车速很稳,单手扶着方向盘。
景燃并非让他立刻给一个答案,所以他们决定先去西藏,去两个人都没去过的川藏线318。
三千六百公里,西行再南下。
高速公路过服务区的时候景燃下来加油,燕岁去便利店里买了点饮料和零食。景燃加完油开到一旁去抽烟,然后招招手让燕岁过来,“买了什么?”
“哦,熏着你了。”景燃换了个手拿烟,自己站到迎风的一边。糖、巧克力、运动饮料和咖啡。
燕岁想拢一下头发,景燃叼着烟先一步替他撩去耳朵上。
风大,他眯了眯眼,然后夹下烟弹了两下,在燕岁眉梢亲了亲。
车程走到这里,燕岁已经完全不再劝他,景燃嘴角挂着欺负人的笑,亲完他,又靠在他耳畔问,“开心点,你不是坚强又勇敢的燕岁小朋友吗?”
燕岁不想理他,绕去副驾驶上车了。
第45章 (二更) 那你会驯龙吗?
丰田普拉多是一辆相当耐造的车, 开起来很趁手。
这辆车江湖人称“丰田霸道”,硬派越野,迄今流传在江湖上对它的赞誉是:十万公里出磨合, 五十万公里无大修。
燕岁的手机连着车里的音响,音乐随机播放,是一首轻柔的吉他弹唱。这会儿已经从北京开出四个多小时,天色渐晚,景燃在出口下高速。
下了高速是内蒙古, 并且高速地偏, 这个时节又恰好新草旺盛, 即便是晚上也能闻见风里有青草味道。
燕岁降下车窗, 夜风如海浪。
天边悬着一轮新月,夜空晴得一尘不染,城市边界有平房,很像燕岁小时候住的工厂家属院。
每家每户门口都亮着个灯泡,这样晚上回来的人, 开门的时候就不会看不清锁孔。
景燃开得不快, 因为这条路没有路灯、路口多、视野不好,更重要的是, 他不知道这条路限速多少,有没有探头。
星星一样的平房区过去了之后, 燕岁忽然“啊”了一声,感觉像是——啊,我就知道。
“怎么了?”景燃问。
燕岁指了指侧前方的厂房, “那儿是个啤酒厂。”
“嗯, 是的。”
燕岁说:“所以那片房子很有可能是啤酒厂宿舍, 我小时候就住在这种大院子里, 我外公在糖厂上班,我们就住在糖厂宿舍。”
“哇,糖厂,听着就幸福。”
燕岁就点头,“是的,每天都能吃到糖,后来糖厂倒闭了,外公非说是被我吃倒闭的。”
“哈哈哈哈哈那你就没有百分之一吗?”景燃笑着问。
“可能有吧。”燕岁说,“我还当真了呢,挺愧疚的,后来外婆说,是糖厂老板拿账上的钱打牌,输光了,糖厂就不干了。”
车开到酒店停车场,然后去大堂办入住。
最近是内蒙旅游旺季,他们又是随机挑选一个路口下高速,所以没有提前预定。酒店里只剩下走廊尽头的一间双床房,他们还是住下了。
酒店走廊尽头的房间很多人都会忌讳,从风水上讲,它的门正对着走廊,很诡异。
燕岁不懂这个说法,景燃也不在乎。
但有时候前台这么一问:二位介意吗?
就怪怪的。
进去房间后燕岁就用手机搜,走廊尽头的房间有什么说法吗?
搜完就要拉着景燃出去睡大街。
景燃苦笑,“你怕什么啊,我们两个人呢。”
“可是这里说,走廊尽头的房间会吸走人的阳气!”燕岁震惊,他在国外呆了十年,哪听说过这么有鼻子有眼的描述。
景燃忽然就懂了,为什么有些海外归来的留学生反诈意识薄弱。
不过他往床边一坐,“别的我不知道,但这个房间里能吸我阳气的,就你一个。”
主要燕岁看的这个故事属实说的过于真实,景燃没办法,就让他当小说看便罢了。
双床标间,床很窄,景燃抱着他睡。
夜里燕岁被惊醒了很多次,这里是中国地图的正北方,内蒙古自治区中部,夜里风大,酒店建筑有些老旧,吹得窗棂哐哐响。
燕岁惊醒时景燃也会醒,醒了就拍拍他,再哄着睡。
燕岁最近有些敏感,害怕很多东西,包括一些莫须有的“不吉利”。他为什么会这样,景燃心知肚明。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开颅手术,脑袋钻个洞。编程完美的仿生人尚能出现Bug,遑论“偶尔会把自己当作上帝”的白大褂人类医生。
这世界上的自然概率,永远是百分之五十。
几个小时后,太阳跃上地平线。
燕岁没怎么睡好,可是等他们下了楼,看见酒店大堂里马场开放的广告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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