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金吾不禁,长夜未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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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声音始终带抹笑,与别人那种隐忍的不悦完全不同。

    方才在牢中,沈青梧当然听得出若不是碍于自己的军职与武力,那绘像师恐怕早就翻脸。那些山贼也窃窃私语,大约是在说她描述不准确。

    沈青梧猛地转身,气愤道:“我描述得非常准确!”

    张行简弯眸:“那自然。梧桐你眼力远好于寻常人,只靠目力就能看出旁人体型特征,例如腰粗不粗,一只眼睛比一只眼睛大还是小……

    “你自然是没抱过的,对不对?”

    沈青梧迟疑。

    她说:“打斗中我用手臂量过。”

    换张行简一怔了。

    他勉强笑了一笑,没说什么。

    她常年和人打架,与男子近身本是寻常。她不会说话,容易引起歧义,他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张行简温和:“你去画画吧。”

    他顿一顿:“博容可有教过你画画?”

    沈青梧目光闪烁,敷衍“嗯”一声。她当然不会自曝其短,告诉张行简,博容只教过她一月画画,之后博容沉默很久,再不教了。

    她当然懂博容不教的原因——

    他们临时住在太守安排好的院落中。

    沈青梧将自己关在屋中,咬着笔杆,吃力地画她的图像。

    金色日光从窗外照入,在她蓬草一样的发顶打着旋儿。

    沈青梧茫然地、犹豫地作着画,越画越不解:她明明记得那个人的长相,一眉一眼、神色表情,全都记得住。只要她再见到那个人,她一定可以认出。

    可她为什么就是画不出来?

    她明明很会运用手下的力,轻重皆能把握。为什么作画时,墨汁流过的痕迹扭扭曲曲,像丑陋大虫,独独不像一个人。

    沈青梧咬牙切齿,头疼万分。

    她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越是画不好,她越是卯着劲儿在自己房中使力。侍女在外提醒她用晚膳,也被她忽略过去。

    傍晚时分,沈青梧趴在桌上,手中笔搭在桌沿,手上全是墨汁,地上尽是废弃的纸张。

    门再外敲几下。

    沈青梧一贯的不理会。

    敲门声锲而不舍,沈青梧也锲而不舍地不吭气。

    昏昏欲睡中,沈青梧听到侍女在外怯怯:“沈将军,张三郎……”

    沈青梧趴睡着:“没画好,不吃饭,不要进来。”

    侍女:“是……三郎让婢子准备了菜蔬和药,给将军放在门外。三郎嘱咐过我等不要打扰将军,但是将军身上有伤,要定时服药……不过三郎给将军写了一封信,三郎说,或许可以让将军心情好一些。”

    沈青梧道:“我没有心情不好。”

    在门外侍女听来,这位女将军声音喑哑、有气无力,分明是心情极差。

    侍女放下了东西告退。

    沈青梧心想:我才不管张行简给我什么。

    饭菜?

    她不食嗟来之食。

    吃药?

    她不吃也会好得很快。

    信?

    她才不看。

    等等。

    好端端的写什么信?他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她吗,写什么信?信中内容是什么……像博容那样批评她浮躁,还是有别的目的?

    沈青梧从桌子上爬起来,继续握着笔奋战自己的画。她分明不会画画,走神已经走得非常厉害。

    张行简的信勾得她心中发痒,勾得她浮想联翩。

    沈青梧暗自定神了一会儿,仍是画不出来。她果然开始心浮气躁,丢开笔生闷气。她只好丢下笔墨,慢吞吞地去开门拿信。

    开门的瞬间,沈青梧心中在想:若是信的内容很普通,她就找张行简算账。

    沈青梧看也没看堆在门边的饭菜和热气沸腾的泛着苦味的药碗,她直接将那封叠好的信封抽走,重新关上门。

    一会儿,沈青梧又打开门,盯着那地上托盘上的饭菜——两碟精致小巧的她没见过的糕点。

    有的青如碧玉,有的白若云团,有的粉若玉蒸,有的金似云霞。

    有几样她认识的,是雪花糕、软香糕、脂油糕……它们晶莹剔透,均用糯粉制成,乖巧地摆在盘中,只等着被她享用。

    原来是这种饭菜。

    沈青梧发呆一会儿,她俯身端过糕点。糕点和药汤在同一个托盘中摆着,她懒得把药汤特意扔出去,干脆一起端进屋中。

    沈青梧缩在太师椅上,边吃糕点,边惬意地拆开了张行简写给她的信:

    他字真好看倒是其次。

    主要是他写的内容,通俗易懂,她完全看得懂他写了些什么……昔日博容教她读书时,每每写字,引经据典,沈青梧常常一头雾水,绞尽脑汁猜博容的意思。

    但是张行简没让她猜。

    他简单地在信中向她……算是道歉吗?

    云糕屑沾在沈青梧唇边,她忘了吃,怔怔地顺畅无比地把这封信内容看完了:

    在信中,张行简告诉她,与她同行后他撒过的谎,曾有过的试探。他记忆力惊人,甚至心思也远多于沈青梧能看到的。很多沈青梧没注意到的细节,张行简都在这封信中告诉她——让她知道他为了逃离她,做过些什么。

    他很细心地和她剖析他每一次撒谎,心里都是怎么想的,怎么算计的。

    他告诉她,他为什么会那么做。

    他在信中说:“诸般往事,致青梧疑我至深,自是理亏,却少不得辩解。如今悔改,向娘子致歉,望娘子谅解。”

    沈青梧将信纸盖到桌子上。

    她因为他写这种信,而吃惊好奇,想难道大家贵族中养出来的精致郎君,都这么有意思吗?

    居然写信跟她道歉!

    哼,他必然是想让她给他道歉。

    沈青梧卧在太师椅中,默默想了很多,思考得过多,超过她平日负重,让她有些累。但也许是糕点补充了体力,也许是药汤发热有点作用,再也许是那封信让沈青梧新奇兴奋……

    沈青梧握着笔杆,趴在桌上,再次奋战她的画像——

    一灯如星。

    张行简披衣静坐,坐于窗前小案下,将写好的折子递给站在旁边的长林。

    张行简:“把这信快马加鞭,送给沧州的高太守。告发张家卖官之事,出自沧州,要恢复我名誉,也应由他牵头。

    “这封信发往东京。

    “这封信给二姐。

    “这封信……”

    长林一一应是。

    一整日时间,郎君开始处理朝中政务,没有因为身不在东京而将正事继续放任,他们都松了口气。

    长林问:“郎君,大概多久后,朝廷会撤销对你的通缉,张家名誉能恢复,张二娘他们能重返东京?”

    张行简:“顺利的话,年前二姐便可以带族人一同回京过年。”

    长林见他心中有数,更加高兴。

    张行简交代完这些事,口有些干。他抿口桌上的茶,又吩咐起旁的事:“腊月初五那日夜,绵州周遭夜里入宿的人有哪些,你们去调查清楚。”

    长林怔一下:“四面八方……都调查?”

    张行简颔首。

    长林:“你是要找那个杀博老三的凶手是吧?但这范围太大了,而且这也不准确……”

    张行简:“去吧。”

    长林为难地拿着一堆信转身,打算安排众卫士行动。他刚转过肩,郎君的屋门便被“砰”一下推开,沈青梧跳进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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