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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濯娇》20-30(第8/18页)
,姚蓁又不能日日寻借口去他们那边,因而见面的机会依旧稀少,同她在宫中时并没有什么来去。
这一日,姚蓁听闻太子并宋濯、秦颂等人,一同去宫中面圣。
问清了他们大致回府的时刻,姚蓁便早早在门内等候,只盼望能多瞧见秦颂几眼。
她是黄昏时立在门侧的,等到了月光皎皎时,门外才有了些许动静。
木门发出沉闷浓重的一声响,姚蓁听见动静,转过身。
天气渐渐暖起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袄裙,裙摆上勾着银线,月光粼粼流淌在衣摆之上。
她穿的极素,然而转过身时,门前众人无一不屏息凝神。
月色朦胧,柔婉的女郎立在月下,缓缓转身,流水般的墨发披在身后,随着转身的动作,发端飘起,身后是未消融的银装素裹,此情此景,像一幅文人精心描绘的水墨画。她令周遭景色都美了三分,美的不似人间人。
她的眉眼妍丽,气质却娴静。
姚蔑已经瞧惯了皇姐的美貌,不似他人那般怔忪,雀跃地从马车上跳落:“皇姐!”
姚蓁淡淡一笑,待他跑到身旁,小声问了他几句话。
心却不在姚蔑这里,说话间,眸光悄悄往他身后看。
她终于看见了秦颂。
于是,姚蔑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忽然被拉至遥远的旷野之外。
他穿着一身靛青的长袍,正瞧着她出神。
姚蓁微微脸热,回忆起,初见时,他也穿着这样的衣裳,对她伸出手。
蓦地,一声轻咳,拉回了她的思绪。
宋濯站在秦颂身旁,手从青色披风中探出,单手握拳,拢在嘴边,嗓音微微哑:“天寒,回屋说话。”
姚蔑悄悄贴在姚蓁耳边:“宋哥哥近日辅佐父皇操劳政务,太过劳碌,染了风寒。皇姐,晚些时候咱们去看看他罢。”
他说这话时,宋濯缓缓从姚蓁身侧走过,宽大的衣摆搭上她裙裾的一角,缓缓擦过。
她抬起莹润的脸庞,看他。
他肤色冷白,病时愈发白,泛着幽幽的苍冷,唇色浅了许多,气色确实不怎么好,俊朗的面庞清减了几分,瞧的人不禁为之揪心。
姚蓁应下,悄声道:“稍后嬷嬷煎好药,你我便同去瞧瞧他。”
她心想,可以借此机会,再多瞧猫儿几眼,说不准还能瞧见秦颂,心中对靠近宋濯的那点抗拒便消散了。
姚蓁怔了一下,以为是秦颂自她身后的林子中走出来,抿了下唇,脸上漾出一抹淡淡的笑来。
她低垂着眼帘,轻声道:“你怎么去了这样久……”
她没能继续说下去。
视线所及,哪里是秦颂的月白色衣摆,而是一袭竹青色,缓慢地踱步而来。
她记得分明,先前看见宋濯时,他便是穿的这样颜色料子的衣袍,身躯立即微微颤抖起来。
她笑容僵住,颤着眼睫,掀起眼帘,看向来人。
宋濯低笑一声,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强势地将她的脸掰着,与他对视。
他力气十分大,青筋都微微鼓起,姚蓁难以忍受,侧身避让,却被人修长的指尖按住了唇瓣。
宋濯沉着嗓音,尾音却有些略略上挑:“公主看见濯,为何不笑了?”
第 24 章 嫣红
姚蓁心房咚咚直跳,余光下意识地往身后瞥,微微挣动。
——秦颂就在她身后的山林中,随时会折返,发现宋濯与她这样、这样亲密的接触。
他居然问自己为何不笑。
她看着他,想着从前他对她做过的事,如何能笑得出来?
姚蓁紧抿着唇,将湿红的唇角抿得隐约泛白。
她睫羽扑簌扑簌地颤抖,一声不吭,捏着话本子的手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在宋濯的目光攻势下,她有些透不过气,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用力的摇摇头。
宋濯双手交叠,手心朝上,拇指时不时触碰在一处。
他似乎并不着急,面色还算平和,静静等待她说。
然而细看之下,可以察觉到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此时正在微微扭曲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鲜活的仿佛马上要挣脱肌理的束缚。
两人目光各自偏移,分明没有对视,却无端隐隐成对峙之势。
蓦地,殿外由远及近响起一阵脚步声。
方才巨大的重物落地响声,惊动了姚蔑。
他小跑着入殿,张皇失措:“怎的了怎的了!”
殿中二人齐齐向他看去。
宋濯沉声道:“无事。”
姚蔑担忧他们,便上前查看。
才走近两步,他察觉到一阵奇异的氛围正弥漫在面前这两人之间,忙急急刹住脚步。
宋濯淡然看他一眼:“殿下去看看,偏殿是否还在漏雨。”
姚蔑如释重负,快步走入偏殿,姚蓁紧抿着唇,目光追随。
他在殿中略一停顿,折返回来:“不漏了!”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言语之间满是对宋濯的崇敬:“宋濯哥,你好厉害!”
宋濯轻轻应了一声,旋即道:“臣与公主有话要说,还请殿下,先行离开片刻。”
姚蔑眨眨眼,连声应好,阔步走到殿门外,甚至,贴心地将门扇阖紧。
阖紧前,他驱散外面宫人的声音隐约传进来:“走走走,都歇着去罢!”
姚蓁盯向那扇门,眸光中水色越发浓重,唇亦抿得愈发紧。
门阖紧的瞬间,殿中霎时一片晦暗。
支摘窗直起一些,隐约透出一些亮光。姚蓁缓了一阵,才渐渐能视物。
她敏锐地察觉到,宋濯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缓声道:“给我。”
殿中空荡,几乎没什么摆件器具,门一阖紧,他的声音被放大许多,空灵地撞在一处,泠泠的冷。
黑暗放大了人的五感。
亦壮大了姚蓁的胆量。
光线晦暗,她看不清宋濯的脸,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隐约闻到他身上的冷冽气息,但味道极淡,无足轻重,对他的畏惧便减淡了许多。
于是她用力捏着话本子,收入袖中,努力端起公主的架子,冷声对他道:“为何给你?”
她颤着手起身,脊背端得笔直笔直,欲从他身侧绕出去,走向殿外。
宋濯默不作声。
他高挑的身形堵在桌案外与墙壁之间、唯一能走出去的通道之中。
她走过来时,他丝毫不避让,微微垂首,目光似乎是在看她,又似乎不是。
她瑰丽的裙摆打着波纹,搭上他一角竹青色的衣袍,属于她的香气渐渐在房中弥漫开来,像一团细软的渔网,又似温柔的水波,争先恐后将人缠绕住。
——她过不去。
于是她低声道:“让开。”
宋濯屹然不动。
她的尾音略略有些发颤,又重复一声:“……请您让开。”
距离太近,姚蓁能察觉到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没由来的,她心跳砰砰,手将手册攥的更紧了一些。
这宫殿太过空旷,落针可闻,两人衣袂紧挨,她总疑心,自己剧烈的心跳会被他尽数听了去。
于是她匆匆后退一步,后腰虚虚抵在桌角之上。
蓦地,宋濯身形晃了晃,猝然向前倾身,冷冽的气息,以摧枯拉朽之势,涨潮般汹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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