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寒山纪

190-21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寒山纪》190-210(第31/55页)

  洛元秋一脸认真道:“我现在一看到灯就想起墨凐,你说她不会又从灯里蹦出来吧?”

    景澜走进和她一起看着灯,兔子呆头呆脑地与她们对视,景澜干脆吹灭灯里的蜡烛,道:“现在好了,应该不会了,过来帮我看看伤势。”

    她在床榻边坐下解开单衣,露出后背,一道深紫色的伤痕印在雪白肌肤上,从右肩向下斜掠过大半肩背,看着令人心惊。

    洛元秋指腹轻贴在边缘,觉得这伤痕看起来就像是咒纹,道:“没流血,疼不疼?”

    “有点。”景澜低下头,把放在手边的瓷瓶给她。

    洛元秋打开瓶塞闻了闻,倒了些许在手中,问:“这是什么药?”

    把碍事的头发扎成一束,景澜答道:“祛除咒力的药,就是不知道是否有用,先上些看看。”

    “是要拔咒吗?”洛元秋跃跃欲试,“我略知一二,不如让我来试试?”

    景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不必,要拔咒我还是去找咒师。”

    洛元秋不悦道:“明明是符在咒先,符高于咒,以符法拔咒为何不可……”

    景澜一针见血道:“那现在太史局里是咒师多还是符师多?”

    洛元秋无言以对。

    若真论起符术咒术谁高谁下,只怕说个三天三夜也未必会有结果。洛元秋安慰自己,师妹既然都伤成这样了,做师姐的就应该大度些,莫要与其相争。

    她自觉心态平和,倒了碗温水调和药粉,刚要下手之际,景澜却闷笑一声,肩头颤动,牵动后背。洛元秋心知她因何而笑,无奈道:“别动了,正上药呢。怎么还笑……有这么好笑吗?”

    洛元秋放下瓷碗,一手抹药,一手按住景澜后背。察觉指腹下肌肤细腻光滑,从发间传来沐浴后的幽香,她怔愣片刻,面上微热,心中涌出一股异样的温柔,旖旎顿生。

    景澜侧头道:“怎么还不上药,你不会又脸红了吧?”

    冷不防被她戳中心事,洛元秋马上否认:“没有,你别乱动了,这就上药!”

    她蘸着药往伤上抹去,察觉到景澜肩背紧绷,仿佛在忍耐着什么,忙收手问道:“疼吗?”

    景澜下颌微紧,咬牙道:“不用管我,上完药再说。”

    景澜脖颈后起了一层薄汗,洛元秋心知长痛不如短痛,便不再犹豫,飞快为她上完药。那道紫色痕印的边缘稍稍变淡了些,看来药确实有些用处。洛元秋仔细观察之后放下心来,对着伤痕轻轻吹了吹,确认药干后才小心为景澜拉上衣领。

    她把东西放在一边,景澜却突然抓住她的手,洛元秋回头问:“还疼吗?要不要喝水?”

    景澜点点头,洛元秋喂她喝了半杯水,她便顺势躺在洛元秋腿上,懒洋洋地把玩着束发的细绳,手腕上的红绳在浸水之后有些走形,与她洁白手臂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她衣衫散乱,双腿微微屈起,抬起手揉捏着洛元秋的耳垂,嗓音低哑道:“在想什么。”

    洛元秋的目光落在她手腕那条银链上,道:“摘了吧。”

    景澜一怔,垂眸道:“还没到时候。”

    洛元秋道:“不用等了,这上面没有咒术,摘了就是了。”

    话毕她指尖青光一闪,景澜道:“等等!”

    已经来不及了,银链瞬间断开,从景澜手腕上滑落进衣袖里。洛元秋伸手在她身上摸索了一会,捏着银链放在她手心,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见景澜难以置信,洛元秋便把皇帝的对话简要复述了一遍。景澜眼中神色由震惊转向茫然,握紧手片刻又松开,看着手中银链久久不语。

    洛元秋最后说道:“陛下让我告诉你,他说,这下你可以随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景澜置若罔闻,只盯着手中银链。洛元秋不安起来,去握她的手:“怎么了?”

    景澜突然转身,紧紧抱住了她。洛元秋猝不及防向后倒去,两人一同倒在了床榻上。

    景澜撑起身,像是带着某种无法宣泄的怒火与恨意,将手中银链向身后一扔,脸埋在洛元秋脖颈旁喃喃道:“我这一生,生死都在他人手中,到头来方知,这一切本就是个笑话……”

    这一刻她们仿佛心意相通,洛元秋轻轻握住她的手,能感受到她心中隐藏的悲哀。

    “不要怕,”她用力回抱她,轻声说道:“你还有我呢。”

    景澜静了静,道:“是,我还有你。”

    洛元秋拍拍她的背,景澜放开手,深深叹了口气,在她身旁躺下。两人面对面,洛元秋神情专注,低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说完后有片刻恍惚,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夜,窗外夜雪映入房间,她也是像这样和师妹躺在一起。

    寒夜漫漫,那时洛元秋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惶恐难安之下,心境一日不如一日,只想找个无人之地,安安静静的挖个坑等死。

    她终于明白师伯为何在离世将自己关在屋中,不想见到任何人,独自一人等待死亡的到来。

    生死有别,越是牵挂越是不舍,于人于己都是一种无言的折磨。倘若能清清静静的离去,像来到世间时那般,如叶落归根,在寂然中归去,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夜晚变得越来越漫长,如生般清晰可见的白昼却倏忽即逝。她有些说不出的难过,至于为何难过,却是无法向人言明的。

    而在那个夜晚,一双温暖的手覆在她的额头上,镜知的声音从枕边传来:“不要怕,师姐,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就如同今日她对景澜所说的一样。

    景澜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眉目间的戾气慢慢消失,闭了闭眼道:“我知道。”

    洛元秋摸了摸她的额头:“睡吧,我去把灯熄了。”

    景澜却说:“师姐,你的眼睛究竟怎么了?我亲眼见到它变成了白色,绝不会看错。”

    洛元秋在她的注视下先按了按左眼,又去按右眼,一切如常,没什么痛痒的感觉。她道:“两只眼睛都成了白色,还是只有一只?”

    “两只都是。”

    景澜说着起身打量着她的眼睛,指尖沿着眼皮到眼角,洛元秋仰起脸,尽量让她看清楚。过了会儿景澜说道:“我看不出。”

    洛元秋想找面镜子来自己看看,景澜说屋中没放镜子,她只好作罢。

    “应该没什么大事,”洛元秋安慰道:“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实在不行,明日我就去医师那里看看,这总行了罢?”

    景澜道:“你还记得墨凐最后说了什么吗?”

    洛元秋支着下巴想了想:“大概记得一些……”

    “她说,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请你尽快赶到北冥。”

    景澜按了按额角,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尽量往好处去想:“等处置完司天台的事我们就动身离开,看来这次不能先回寒山了。”

    洛元秋惊讶道:“去北冥?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景澜道:“不知道,我从未去过,只是在书上见过前人描述。”

    洛元秋答道:“那是一片虚无缥缈的海。四方水流在此汇聚,传说九天之上的银河也会落入此地。因海中有一名唤‘归墟’的海眼,水既不多一分,也不损一毫,永远都是那么多……”.

    残灯映照室内,窗外风声仿若呼啸的海潮,在人耳边回荡不休。

    今夜格外寒冷,姜思脸颊被冻得发红,坐在灯旁舒展僵硬的手指,以一块绒布沾了沾盘中油,反复擦拭放在桌上的长矛。

    姜思越擦越用力,指缝慢慢渗出鲜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