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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丑妻难追》40-50(第11/13页)
规矩。”
阎越山嘿嘿挠头,一面掩饰般地对后头的将官催喊。回头时暗自默然嘀咕:“自个儿叫个娘们屡次算计,还有脸说我。”
山间林木葱茏,各色野花异果开得正艳,闽地夏季来的早,不过五月上的节气,这天就已然热得犹如酷暑。段征打马跑在先锋队之后,一面打量四面山谷地势,对着烂漫山景,心头的警觉不安愈发浓重。
此番闽地突然叛乱,朝廷分遣六十万大军,兵分五路去各地抵挡,而段征所领的军力不过区区八万人。只因四月前的党争,他为皇帝见弃,若非有安和郡主力保,怕是连这八万人都未必有的。
而这五路大军里,偏偏却又是他们这一支以少胜多,不仅屡次告捷还率先攻入了敌境。
段征深知,此番自己一路险胜,除却仰仗从前匪寨里一些熟知南边地形的兄弟外,更重要的,是对一个人深重的恨意与执念。
他恨不能现下就直捣鲤城,问清楚那个女人狠心毒害自己的因由,然后他必要亲手将她一寸一寸折磨至死!
指节扣响缰绳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去,正思量间,远处黑压压铁蹄震动,他转瞬放下情绪,缓缓抽刀喝令道:“此战若败,今日此处,就是我等埋骨之地!”.
八百里急报将败绩传入鲤城时,一人轻叩桌案,得知段家军已然驻扎在闽东一处城池时,他眉梢微挑,悠然道:“先截断他粮草再只会崔克俭一声。最后么,养兵千日,也到了该用的时候,让薛稷府上的暗桩动手,想法子引着人去横舟港。”
三日后,粮草没有烧成,反倒是段征驻扎的城门前被扔了两口麻袋,巡防的将士踢了两脚后,发现里头尽是活人,将麻袋解开后,他们在其中一人的身上搜得了河东王颁的官印。
薛稷被反绑着扔进府衙时,明显是还昏沉着,当他睁眼看到面前站着的几个人时,不由得慨叹自己这是命途到头了。
“赵永年。”段征一面捧着碗凉粥,话音有些含糊,“前事不提,你若能告诉本王,她…在何处,或许,我尚能留你一命。”
他说话声颇轻,却听得阎越山在心里暗骂,他反手抽出腰间匕首,佯骂着就欲上前将人直接结果了:“问什么,依我看这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来上两刀怕是才能说话。”
薛稷始终垂着头,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刀刃迫近项间时,背后赫然劈出一声厉喝。
“阎越山!”粥碗堪堪被摔在两人正中,“你再动一步试试。”
阎越山背着身仰天翻了个白眼,回过头时立刻一脸肃容地恭立在侧。
这档口,跪在薛稷身旁的那个仆从却边哭边开了口:“各位大人饶命啊,小人知道赵姑娘在何处!”
段征眸光一闪,两步上前就这么蹲在他跟前,眼带寒意地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仆从。
“阿福!”薛稷不可置信地看他,暗恨自个儿瞎了眼。
“小人家中还有八岁幼童,若是说了,还请大人留我一条生路,放我回乡啊!”说罢,那人涕泪横流地连叩了三个响头。
段征伸手制住他的动作,甚至掸了掸他肩头的脏污,点头轻声说了个“好”字。
在阿福抽噎着将‘横舟港’的位置附耳说了后,他只看到眼前的年轻贵胄勾唇阴恻得笑了笑,好看的眉目似悲似喜,却透着股让他不寒而栗的恐惧,下一瞬他项间骤然一热,顷刻间失了气息,睁大了双眼颓然朝一侧倒去。
若是有人细察阿福的眼睛,便会发现其中并无死不瞑目的惊恐,在最后一刻,先前那些伪装尽数卸下,不再有乞求骇然,那双眼睛里,是一心赴死的决然。
然而他生前不过一介不起眼的仆从,死后自更不会有人去细究他的神色了。
“背主忘义,该杀。”也不知是在说谁,段征拭净匕首,起身退开两步后,突然抬眸看向薛稷,“阎越山,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你我所事二主,我与阿姐亦不亏欠你,你若恨她,今日不若直接杀了我!”
朗然厉喝里,段征又重重咳了两下,他烦躁地压下咳音,目光极快地扫视了一圈几个部下,忽然想着了什么,又转头朝阎越山下令道:“慢着!先将他关入死牢,没我的令不许擅动。”
阎越山屡次被叫停,敢怒不敢言地只得躬身应是。听外头报说随军的大夫来了,几个将领也依次告退而去。
“横舟港么…”他背着身子咬牙切齿地念了一遍地名,想着那地方不过离此处八十里,不由得捏紧了匕首冷笑出声。
秦老太医适时地听见了这一声,花白的胡子抖了抖,他只以为这煞星嫌自己治病不好,遂胆战心惊地绕过淌了一地的鲜血,颤巍巍地拱手唤道:“是老夫无用,亦实在是王爷中毒太深,当初化去您半身功力,倒让这咳疾一直延到今日……”
“秦太医安坐。”段征收了匕首回头笑着安抚,“咳…不知,本王这咳疾几时才能好透?”
“快了快了,不出三月,哦,是两月应当就能大好的。”秦太医并不敢坐,号完脉之后又小心地添了句:“只是王爷伤了肺脉,若要大好,还得静心调养,最好是去南边温湿之地生活……”
当晚日暮,八十里外的横舟港,赵冉冉目送着海外客商的远去,毒辣的日头终是暗了些,她扬手掀开遮面的帷帽,回头牵上柳烟的手,神色不安道:
“这两个月再不要往蕉城去贩货了,叫各处的渔船粮船暂且也歇歇,也先别往各岛上来去了。昨儿稷弟没来信,我总觉着不对,说不得外头乱得路途都断了。”
◉ 50、插翅难逃
交待完从人后, 赵冉冉谢绝了岛民的篝舞宴请,她同柳烟一起朝竹屋走去,面上神情凝重不安,是数月来不曾有过的愁虑。
天边乌云沉沉, 炎热的海风吹着, 难得的在申末时分就暗了天色。
横舟港终年无冬, 山峦隆起连绵着,称得上是一处山明水秀的海岛。
可以说, 在这处的短短五个月,算得上是赵冉冉生平里最放达无拘的时光。
它离岸只四五十里,可也因着山地多不宜耕种,古来多有战乱之际逃亡避难的人,果木葱茏, 然而并出产不了多少粮草, 朝廷便只是象征性地将其划归闽地, 历朝以来皆无固定的治所。
凭着薛稷留下护卫她们的人,她只用了五个月的时间, 就在横舟东岸扩建了港口。也是机缘, 正月末他们一来, 就恰好有一艘南洋的船只遭了海难, 迷航中在海里飘了月余, 顺着洋流意外间到了这处荒寂小岛。
那船上满载了一群吕宋商人, 又正有个落第的粤地老秀才。赵冉冉同那老秀才笔墨交谈, 定下了用横舟山里盛产的几种药材,同他们交换贸易。
短短五个月里, 横舟人守信好客的消息就传遍了南洋诸国, 几乎每旬都有客船固定来此商贸。
不仅是岛民们日子好了, 赵冉冉觉着自己心境都变了。
听说吕宋诸国开国八十载,据那老秀才说,其地花果丰美,一年只分雨、旱两季,终岁炎热,如今诸国皆臣服于张氏家族,正是一派太平盛世。
跟着那老秀才出海跑了一次琉球后,碧海蓝天的宽阔无垠让赵冉冉震撼,若是没有逃亡来此的奇遇,怕是她此生都绝难想象,还有这样一种活法。
原来老庄所谓的世间之大,是当真存在的。
她甚至得了些晦涩古书,靠自己修习起南洋诸国的哩语字母,心中已经计划着,待来年再同那些吕宋人混的熟一些时,索性想法子说动薛稷,几个人一并离了此地,去南洋讨生活才好。
爬上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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