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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丑妻难追》50-60(第12/16页)
即贵,倒也并不喧闹,灯火雕栏间,显得颇为雅致。
伙计笑意喜庆得来迎门,问贵客想要何处朝向的雅阁,偏爱何样的茶点,伙计有些上年纪了,问话时避开为首之人,却是径直来问赵冉冉的。
赵冉冉微一错愕,眼见的段征无话,显是默认了伙计对女主人的态度。
她也就上前一步,先朝那圆脸的伙计客气和煦得笑了笑,放眼厅堂数层,正要答话时,楼上一个醉汉脚下一空,径直摔跌下最后两级台阶,踉跄着一步,猛地撞在赵冉冉左肩后,才扑出门外去。
“可有撞疼?”原本正在同下属说话的段征急忙阔步过来,一把将她揽靠在怀里。
视线相对处,他长眉紧蹙眸色略显慌乱,是毫不掩饰的疼惜,似是在懊悔自己的疏忽。
在这样的目光里,她只觉着心口处悸动不适,便偏开头去瞧了眼方才那醉汉。
一瞧之下,赵冉冉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人她从小便认得,正是兵部尚书崔克俭的一位心腹家仆。
此人是崔克俭在野地里捡来养着的,无职无衔的,外头人皆没见过,然而父亲私底下告诉过她,这人实则是崔克俭的养子。
“不碍事的。”收回视线,赶在段征发作前将人挽住,又放软了声调去他耳边低声催促:“今日行路多,我脚上磨破了。”
果然这话一出,男人即刻牵过她的手朝雅间去,也就没再多作计较了.
到了雅间,一等伙计放下茶点水牌,段征从侍从那儿要来金疮药,挥退从人,扯过屏风就将她鞋袜褪了。
“不劳你,我自己来便可。”虽说她四季足下无汗,可也有些不惯让他人作这样事。
刚要收脚时,却蓦得被人掐住左腰,那种似嘲似恨的神色再次出现在男人脸上,他倾身凑近,在她耳畔压着恨声:
“以为这样不冷不热的作态,就能让我厌了你?别再来试探我的耐性。”
声调在极低处戛然,他退开些身,放轻力气将她的磨破的那只脚搁到了自个儿腿上,低下头,目光俨然地用名贵的疮药去为她处理足侧一个不起眼的小水泡。
明亮柔和的灯盏照在他挺翘鼻尖莹润额角,不拿刀不生怒时,便显出他眉目间一等一的昳丽来,甚至于这样沉静萧瑟的神色,竟让他瞧起来更有两分少年人残存的秀美灵气来。
手上动作熟稔轻柔,垂眸开口时,却是冷过严冬深潭:
“告诉你,就算是本王厌了,你为奴为婢,也别想再走。”
这话来的突然,赵冉冉心下微滞,压下惊异烦闷,也是故意没有再维持着和煦温良的面容,反倒放冷了声调,负气般地张口只说:“随你。”
“你!”他忽然怒目抬头,一些话到了嘴边,又怕问出来显得自己气弱,也就是哼了记垂首,话调一转粗声道:“多说无益,阿姐先看看水牌。”
听他这么说,赵冉冉按耐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掩睫扫过水牌后,见他已经在为自己穿袜,便又随口问他吃什么,段征没多瞧,替她将厚绒绣鞋套了,喊来伙计,仔细将赵冉冉要吃的报与伙计后,只说再随意来两个招牌肉菜,也就让伙计收了水牌。
他这人颇有些心灵手巧,算是会做菜的,自个儿吃喝却常常麻木不讲究。
待一桌菜色上齐了,从他用菜风卷残云的模样里,赵冉冉看出了些痕迹。
看来是上回送去的信纸起了作用。
是的,那一回她压在假山边石块下,正是盖了王府印章的空白信纸。
原来薛稷是假意被俘,他带着河东王的密令,来同崔克俭递换军机。
闵地近来物阜民丰,这几年屡屡兵败,河东王白松早已将段征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近来也是有谋士献策,觉着楚国朝堂原本就派系颇多,既然战场上胜不过,那所幸来个釜底抽薪,来个巧宗,设法让他君臣离心,最好利用大楚皇帝的手,一举除去段征,届时趁乱挥师南都。
赵冉冉是个意外,薛稷让柳烟去与她商议,并未将谋划和盘托出。
只是赵冉冉一听让她窃出的是带私印的空白信件,再结合柳烟言辞中提到的一些人物,大致也将事情猜透了一半。
她从来是连只蝼蚁都不愿伤的。
可是,人在生死存亡面前,从闵地被擒回,经历了这数月的折辱束缚,赵冉冉只觉着心底里压着一口气,自己表面上故作接受了,那口气若是一旦迸发出来时,原来,连她这样的人,都可以去主动害人。
“王爷!”就在她神游之际,骆彪急匆匆地叩门进来,“京师来人了。”
连避讳都没有,骆彪为人沉稳,赵冉冉还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凝重急迫的神色,已然是近乎无措慌乱了。
很快的,听了他的一句耳语后,段征的脸色也终于变了,似是有十万火急的军机等着,他起身后犹豫着朝她看了眼。
“叫外头的送赵姑娘回去吧,等不得了,王爷。”骆彪催道。
段征蹙眉深思,良久,他回头望着赵冉冉的眼睛,温声道:“阿姐只安心再吃两筷,回府里等我吧。”
她抬眉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面上也适时地显出些疑虑忧色来。
许是事态实在闹得大,恍神的功夫,外头重门开阖,两人离去的脚步声听着颇为匆忙。
待人走远了,赵冉冉放下筷子,半张苍白颊侧亦是凝重异常,哪里还有半分吃喝的念头在。
朝着雅间逡巡一遭,这处雅间古朴开阔,屏门外守着王府的六个精锐,小窗对着楼下院子,也至少安插了四个暗卫。
赵冉冉立在窗前凝神去看那秋菊凋残的江南院落。
稷弟说镇南王府会遭难,趁着乱局,他便会随时谴人来接应。
今日崔克俭的养子喝醉撞了她,绝不可能只是偶然。
也不知京中来人,究竟是怎样十万火急的大事。
抓在窗栏上的十指青葱,此刻因着用力,不知不觉得略略泛白起来。
正在思虑之际,耳边骤然传来门扉移动的极轻的声响,她愕然侧目,只见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被人移开,本该是严丝合缝的墙体上出现了一扇半人高的过道。
一人静谧无声地翻身落地,抬起脸来,朝她作了个禁声的动作,赫然便是方才那撞倒她的醉汉,只是如今眉眼清明,半分醉态也无,朝着石洞作了个恭请的姿势。
见到此人,赵冉冉心下一沉,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也猜度着对方会要求她做到怎样程度。
她戒备地瞧了眼这人,遂暗叹一声,借了他的力小心地越过了过道去。
待她在相邻的隔壁雅间落了地,过道合拢,一个熟悉而醇厚的声调响起:“世侄女,想不到你我二人竟还有今日的际遇。”
见她只是福了福身子并不说话,崔克俭含笑又道:“世侄女自小聪慧,且放心,这屋子嵌注有异,此间便是宴饮高谈外头亦听不着的。”
听他这么说,赵冉冉仍旧敛着眉睫,只是再次福了福身子,这一次她开口道:“民女见过昌平侯,不知…尊驾亲临,是要民女做什么?”
“世侄女何必如此见外?”崔克俭上前两步,竟到她跟前微一俯身,作了个相邀入席的虚礼。
崔家本就是江南的世家豪绅,崔克俭去岁刚过天命之年,此人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倒也还尚算是风雅之人,兼之生相清瞿,瞧上去自有那读书人清贵的君子之风。
崔家妻妾子女众多,只不过多是庸碌不堪用之辈,便是那嫁与天子的皇妃,在崔克俭眼里,也不过只是个空有美貌的躯壳罢了。
因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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