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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丑妻难追》50-60(第7/16页)
初那阵不适后,抬手执过酒壶,低眉顺目地问他:“王爷可要饮酒,奴来伺候。”
段征失笑,摇了摇头,只是径自挑了两个菜肉丸子来吃。
见他似是饿了自顾吃着,也并不再吩咐什么,她垂眸顿了顿,忽然掀去锡壶的盖子,鸦睫沉沉地将壶口递到自个儿嘴边,轻转壶首,就那么缓缓地将整壶花酿饮尽了。
见她这般饮酒,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拦下,薄唇张了张,视线落在两滴蜿蜒颈项而下的浅色酒液时,却是怔楞着没有开口。
锡壶放下后,赵冉冉莹白半面肉眼可见得染上霞色,她撑着桌案平复了下,微启的菱唇不再干涩皱白,而是在水色浸染下,有种春日枝头花蕊般的柔艳。
没有犹豫,下一刻,她伸手到自己领口边,解开了第一粒盘扣。
◉ 55、金屋2
盘扣才解开两粒, 夏衫斜斜敞着,便露出了颈项下覆着苍白纹理的清瘦骨相。
那滴浅藕色的桂花酿,顺着弧度,缓慢而肆意地淌下。
看在段征眼里, 愈发觉着, 这项间的隐隐的青色血脉, 瞧着是那么的脆弱。
颈项之下,肤质匀净到令人神往。
不得不说, 眼前女子虽然面目有缺,那天然袅娜的身段,又兼杂着股子读书人的韧劲清贵,实在是别有一番风姿。
段征原本含笑的眉目敛了敛,桃花眼尾不自觉地上扬, 错也不错地直视着眼前女子的动作。
三分冶艳, 七分侵略。
他喉间微动, 停了筷,身子朝后头的圈椅里一靠, 除去那一双眼里掩不住的复杂情绪外, 他就那么面无表情地望向她。
衣带散落, 外衫除下后, 便是绣着可爱鹧鸪的小衣。
胖鹧鸪脑袋圆润, 男人英挺长眉终是皱了皱, 极为短促的, 沉浸到了些久远的往事里。
这只鹧鸪是意料之外的巧合,却将他的心思催的愈发杂乱微妙起来。
一室昏黄氤氲, 佳人半面染霞, 素来秋水般柔和明净的眸子里, 随着酒气升腾,从无畏执着,渐渐的,就映出些凄怆浅笑来。
地牢中的摧折,让她本就偏于孱弱的身板愈加瘦削起来,再借了灯火斜照着,更显单薄。也不知是想着了什么,叫他瞧得心头猛一皱缩。
桃花酿回甘绵长,却依然是有些烈度的。
赵冉冉不过是盘桓片刻,再抬手解衣的功夫,酒意就已然顺由肚肠漫了上去。
在那之前,天知道,她是如何克制着自己心底的畏惧屈辱,尝试着用这般方式同他交换。
然而酒气一上来,乾坤日月都可颠倒,又何况是这些子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热意涌到面上,她晃着步子上前,踉跄着一下撑在了桌案边,视线微俯时,便正巧同他迎面相对。
两人之间,不过仅有一臂之距。
眼前男子,若撇开那一双眼里的光晕,那样面无表情到堪称祥和的面目,只让人更为明白地细细看清他的眉眼五官。
实在是精致端研到令人惊叹。
灯影憧憧间,鸦睫琼鼻都投射出一片温柔浅影,薄唇俨然,他分明该是个不悲不喜的神态,唇畔却自然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间,说不出的沉重怪异。
他的唇色,不同往日鲜研,却有些半白。
赵冉冉一时间看得有些怔楞,她略略偏头凝眸,撑着身子灯下细望。
她脑袋里昏沉,只觉着,上苍造物颇为神奇,这般霁月光风的皮囊下,如何又能寄居着那么一个狠戾残暴的魂灵呢。
“王爷倒是该多用些酒菜。”赵冉冉垂眸又启新酒,故作落拓地笑了下,出口的话毫无遮掩:“天色才晚春宵也长,缓缓来。”
她本是江南女儿的温婉长相,这么一笑时,本该显的锋芒却一毫也无,一只莹白皓腕弯折着,偶尔颤上两下,似是提壶的气力也有些不足。
紫玉酒盏由葱绿指尖轻推,浅金色的醇厚酒液在段征面前晃了晃。
“你这人倒怪,山匪行伍里养出的,倒有这滴酒不沾的毛病。”见他并不动酒,她醉话絮絮,顺势又夹了两只菜肉圆子到他碗里,而后挨靠着桌沿凑近两步,并不介怀地伸出三根指头,拈了酒盏回来。
酒香纯冽,她轻置鼻尖嗅了嗅,扬唇笑了就要饮。
“别喝了!”一直旁观的男人骤然开口,扬手重重捏上她细瘦右腕,烈酒颠簸着洒了些许出来,淌在二人交叠指间。
他两个,一斜站一正坐。
站着的那个本能地稳住杯盏,而后她半红着面颊,侧头的瞬间,一双醉眼忽然清明了一般,眼角凄然得坠下泪去,眉睫压抑得轻皱着,她看着他问:“可以吗?”
这一句,声调极轻,段征却一下就听懂了其中的乞求无望。
他心口重重一沉,偏开视线掩下心绪。
这酒要比桂花酿烈的多,虽是他刻意吩咐人备的,此刻见她看破自己心思,反倒生了些悔意。
“咳…”肺腑间不适再起时,他就那么捏着她的腕子不愉地咳了两下,平复下来后,臂间微一使力,就将人整个拖抱进了怀里。
坐在他膝头肩膀被牢牢捏住,赵冉冉先前还护着的酒盏,烈酒泼洒于地,早就倾覆的半滴不剩了。
“这么热的天,用锡杯喝了冷酒也就行了。”段征按着指腹下的柔腻,伸手取过紫玉酒盏后,有些急促地便朝桌上随手一丢。
几声脆响后,那玉盏摇晃着一路掠过桌面,最后‘镗’得一声滚落去地上。
他避开她的眼睛,也不再多话,揽抱着人,俯身就去亲近。
掌下瘦骨生香,亲腻间,他只觉着偎贴畅快,渐渐的,好像疯魔了似的,便去她唇畔不住地来回索求。
他一向最能隐忍受苦,可自己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偏偏就对眼前这么个人,有那般灭顶般的渴求贪恋。
算起来,他两个实在并没多少相契之处。
他从前耐心想要弄个明白,而今,便只想听从本心行事。
俊逸的青年眼角隐隐发红,他呼吸渐粗,掌下的动作也愈发不注意力道。
怀中女子却是不可抑制得瑟缩发颤,只是,原以为的挣扎哀求并没有,觉出她呼吸不畅时,段征终是克制着微退开些,一缕乱发顺着眼尾坠落,落到她褐面上。
撞进她盛满惧意的醉眸的瞬间,他连想也未想的,哑着嗓子温声说了句:“不会再像上回那样了,那样没趣的很,你不必害怕。”
话既已出口,他轻叹一记,也就不再收敛情绪,果然将动作放轻了许多,伸手不无怜惜地去触她半面霞色。
而后他扬手挥灭了两盏灯烛,一室昏黄中,衣衫也不褪,便揽着人从头到脚得亲昵偎贴起来。
并没有丝毫轻薄凌.辱的意味,更像是在用掌下的温度,在同人诉说离别的衷情一般。
人非草木,于言语之外,这样情真意切的举止,又如何觉不出。赵冉冉虽醉犹醒,静下心来后,自也是惊诧于这番举止间的情动缱绻。
青丝垂落,在他又一次五指穿梭过她发丝时,低哑着嗓子唤了句:“阿姐…”
而后,俯身横抱着人向拔步床行去。
淡雅床帐打落,赵冉冉顿时陷入了一片更为暗沉昏黄的所在。
在男人凑身过来前,她抬手抵上他汗湿的胸膛。
眼前不断浮现出地牢中的场面,那些伴着痛楚屈辱的嗤笑谩骂挥之不去,叫她也不禁呼吸急促起来。
“不管你想做什么,先给他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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