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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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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他肤色是灰是白。

    大半夜无端端出现人影,如果邬引玉是误入林里的迷路者,必定会跟上去追问一番,偏她不是。

    她懒散姿态一收,周身虽然还难受着,却不得不认真了起来。

    那玩意儿可太怪了,周身僵硬不假,却并非寻常跳僵,而是双腿迈动着往前走,也难怪此前的住客会被蒙骗。

    他穿过两树间,脖颈似乎无力支撑,脑袋近乎要挨至肩上。

    风一过,便吹开了他身上的尸味,那气味浓郁难闻,要是此前那住客闻得到,也不至于跟了一路。

    邬引玉好奇,这僵是想把她们带到哪里去。她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不屑一顾地嘁了一声,说:“是因为疫鬼要找替,所以僵才把活人引过去么,那些疫鬼的排面可真够大。”

    “跟着看就是了。”鱼泽芝迈步。

    邬引玉手电筒的光一直打在那僵的后背上,僵竟不觉灼热,许是因为草莽山的阴气多到满溢,阴气一重起来,什么火啊光啊的,都伤不了他们了。

    她遗憾道:“可惜那位住客跟丢了,否则还能问问他,这一路走到底,能见着什么。”

    “从旁人口中听说,可没有亲眼所见来得有说服力。”鱼泽芝淡声。

    “倒也是。”邬引玉暗暗转动手腕,轻甩脚踝,走路越来越费劲。

    引路的僵径自穿过一片荆棘地,这也许是他衣衫褴褛的原因之一,大概也是因为这个,那位住客才会跟丢。

    邬引玉倒是不慌,打着手电筒找那僵的身影,寻到一条窄径,慢腾腾挪了过去,回头说:“鱼老板,这边。”

    草莽山本就大,没几个人进山,故而能走的路少上加少。

    那僵横冲直撞,活人怎敢像他那样钻,怕是还没被疫鬼找替,就先被这荆棘沟壑折腾个半死了。

    在山间走了近一个小时,弯弯绕绕了许久,把方向给绕迷糊了。

    邬引玉拿出手机,才发现这地方有点意思,不光没信号,就连方位指向也是乱的。她走得浑身酸乏,身越来越沉,活像那僵的本意就是想把她们耗死在这。

    她扶着树,喉头哽着一口气,压根不敢停,要是停下,就彻底迈不动腿了。

    鱼泽芝蓦地开口:“看。”

    邬引玉忙不迭抬头,只见幽深树林间竟余有一大片空地,其间绿草郁郁,一茬茬的足有半人高。

    草间似乎掩盖了什么东西,只一角灰白水泥露了出来。

    周边的树上竟爬满了疫鬼,乍一看还以为满是果实。树下一些僵在缓慢走动,抬腿时四肢钝重响着。

    邬引玉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僵和疫鬼,就算是一串儿喇叭花,也开不出这么多,难怪草莽山的阴气如此浓郁。

    在一众死气中,她瞧见了些许青白的烟,那是活人之气。

    “活人?”邬引玉诧异。

    鱼泽芝目光微动,循着青烟来处望去,抬手指着说:“那呢。”

    不想竟有数个活人被困在此处,他们无一例外全被疫鬼缠住了,身上生气几近耗竭。

    这些大概是误入此地的登山客,有的看起来年纪轻轻,显然阳寿不该竭尽于此。

    邬引玉拉开锦囊系绳,取出一枚铜钱朝疫鬼聚集处掷去。

    铜钱挨近,疫鬼纷纷从活人身上退开,齐刷刷攀上树,横眉怒目地望向邬引玉。

    邬引玉手腕痛得厉害,能把铜币掷准已算难得,扭头说:“鱼老板不出手?”

    鱼泽芝索性抬手朝远处一指,所指之处竟开出金色莲花。

    不,哪是开花,明明是万丈莲纹弧光!

    那光邬引玉是见过的,就在上回,她差点被鬼祟拽进两际海的时候。

    邬引玉怔怔盯着,一颗心近要跳出嗓子眼,嗔笑说:“上次您还说没见过什么莲纹弧光,鱼老板,真会骗人呐。”

    金色莲花熠熠扬辉,其上细微纹路和玉佩上的一样,它就是一株倒生的尖瓣莲。

    辉光所及处,疫鬼落叶般自树上跌落,全都呼天抢地,痛楚不堪。

    邬引玉料想鱼泽芝本事不小,但没想到竟这么厉害,她语气轻飘飘的,“说话呀,鱼老板。”

    鱼泽芝解下腰侧的莲纹红玉,手伸至邬引玉面前,却不是要把玉佩给她,而是想让她看清玉佩上逐渐延伸的裂痕。

    随着裂痕出现,玉的赤红也愈来愈黯淡,最后嘭的一声,竟成了裂开的灰石。

    石块簌簌跌落,只余原先系在玉上的红绳还挂在鱼泽芝指上。

    邬引玉又一愣神,压根没想到两块玉之所以那么相像,并非因为它出处不凡,而因它本就是假的。

    鱼泽芝五指攥起,把余下那根红绳攥着,淡声说:“两块玉的确是我的手笔,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邬引玉猜到了,慢声说:“我知道,为了试探我,是吧?”

    远处疫鬼哭喊,那些僵也好不到哪去,被莲纹弧光一噬,便化作了一具具站立的骷髅。

    鱼泽芝颔首,眼中有一掠而过的挣扎,状似飞鸟掠过湖镜,惊起涟漪阵阵。

    她的动容,像避世修者沾了人间喜乐。

    “我原以为,你记忆已经恢复,便拿玉佩来试探你。”她说。

    “我还道您有多实诚,人不可貌相啊鱼老板。”邬引玉慢声调侃,腔调无甚兴味,显得凉飕飕的,“还有呢?”

    鱼泽芝眼波微动,说:“你起先在邬家地下室看见的铁床,和上边的经文,也是我为试探你特意放置。”

    “费心了,鱼老板。”邬引玉又能拿这人怎么办,她打不过,又很理亏,毕竟她在小悟墟大开杀戒不假。

    鱼泽芝瞥向她后背布包,许久,语气凉薄地说:“转经筒里困着的,是你真身,它吞人,费的是你的心神精力。”

    这实在是耸人听闻,邬引玉做了二十多年的人,如今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一幅画。

    她听得发懵,挤出笑说:“所以那些墨气也是因我,实则是我吞了那些人?不可思议。”

    “墨气承你转生前的念,做你所想之事。”话至此,鱼泽芝微扬嘴角,唇边噙了几分浅淡自嘲,像在认输。

    邬引玉摇摇欲坠,还是觉得牵强。她慢步朝远处野草茂茂处走去,说:“我托你带我来此,就是因为邬嫌吧。”

    莲纹弧光还在亮着,在这刺目神光中,她不得不微微眯起眼。

    鱼泽芝跟了过去,“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邬引玉踩到了一凹凸不平的玩意儿,脚下梆硬,不如草皮软。

    她弯腰拨开半腰高的野草,伸手往下摸索了一阵,果真摸到了冰凉的石块,皱眉说:“我早知邬嫌要做这些事,所以为制止她而来?”

    “得问你自己。”鱼泽芝半张脸映在金光中,却未被衬得温暖,因那辉光,好像还变得愈发遥不可及。

    邬引玉拨开草窠,倏然顿住,“鱼老板,您看看这是什么?”

    她语气转得很快,方还尖锐冷硬,如今又慢悠悠软绵绵的。

    鱼泽芝只好弯腰探手,沿着石上刻痕一寸寸摸,眉头越皱越深,说:“这或许是个祭台。”

    “祭台?”邬引玉又问:“祭的是谁?”

    “是邬嫌自己的名。”鱼泽芝一勾手指。

    满目的草过于碍事,只见莲纹弧光旋来,硬生生把它们削到了底。

    风遽然刮至,跟铲子般,把祭台上的草全推至了一边。

    偌大石台暴露在月光下,其上有刀斧落下的利落刻痕,其中还真的有“邬嫌”二字。

    邬嫌祭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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