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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禄命》180-200(第8/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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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电视里播的是什么,纸傀便看什么, 这一只许是歌舞节目看得多了,竟是从远处踮着脚兜圈靠近, 明显是跳的芭蕾。
“见着那木头人了么, 上哪去了。”莲升已是见怪不怪。
纸人哪来的灵智, 其实根本听不懂人话,但它是莲升的“眼”,莲升问完,它便扭头看向鱼素菡的房门,答案一目了然。
引玉想起来,昨夜里耳报神是和鱼素菡说过话,它还帮着传话了。她不假思索地敲了鱼素菡的房门,回头朝莲升努起下颌。
“素菡。”莲升喊了一声。
站在两人身后的纸傀还没走,歪着头面无表情地盯起房门。
房里,鱼素菡早就做完功课了,正坐在地毯上玩乐高。
檬檬伏在边上,跟见鬼一样,一动不动地瞅着不远处座椅上的木头人。
谁能想到,耳报神竟坐在鱼素菡的书桌前,身下搭着兔子板凳,所以刚好能平视桌面。它能坐稳,全靠身上长出来的枝撑着。
木人坐在板凳上,面前立着一块平板电脑,这事其实不稀奇,毕竟鱼家会看电视的纸傀多着去了。但这木人,竟把身上长出来的枝当手用,用来划拉视频上的进度条。
枝叶做成的手没温度,触碰不够灵敏,好在耳报神会施术,宁愿让枝叶发烫枯萎,也要拉那进度条,跳着看视频。
门响时,耳报神连眼都没眨上一下,直到听见莲升的声音,才僵住不敢动。但它转而想,它又没做亏心事,明明是这两人出尔反尔不带它,它还气着呢。
木人又继续拉进度条,优哉游哉地欣赏视频里会变身的彩色头发小人,看得不亦乐乎。
莲升在门外又喊了一声。
鱼素菡只好放下乐高,光着脚小心翼翼拧开门把。她就打开了一道缝,从房里探出头,看着莲升不吭声。
平常时候,莲升只要喊上一声,鱼素菡便会从房里走出来,哪会像现在,就像防贼一样。
莲升弯腰往鱼素菡脑门上轻轻一弹,问:“木人在里面,是不是?”
鱼素菡本是想摇头的,但莲升从来不许她说谎,她嘴一撇,只好缩回屋里,小声说:“它说它是鱼家的家仙,要我把平板供奉给它。”
鱼家长大的孩子,又怎会不信鬼神,当真把平板供出去了,还极懂事地拖来一张板凳。
耳报神真是……
好一个家仙,也不见它守家,竟坐在小孩屋里看平板。
耳报神看得入迷,连身后站了人也不知道,直至一只手伸向前,给它把声音调小了。
它还挺吃惊,自个试了几遍,说:“这东西还能调声音大小呢,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我老人家听得不清不楚,还以为耳朵聋了。”
再一看,不说手掌大小,单那手腕上戴着的一串菩提珠,一看就不是鱼素菡的。
耳报神不方便转身,但已能猜到身后是谁。它眼珠子一震,支支吾吾说:“老人家看一会动画片怎么了,我自幼就离开了家,被人残忍对待,千里迢迢来到这地方当樟柳神,你们怎连我这片刻的快乐都要剥夺。”
不知道是从哪个视频里学来的。
“看来鱼家的家仙比邬家的好当,当家的不在,你还主动上任了。”引玉把耳报神转了过去,说:“我们要出去一趟,不知道要几天,你留下继续看电视吧。”
耳报神顿时没了看视频的兴致,愤愤地说:“没了我,你们哪里知道这小荒渚的险恶。”
视频里正巧闪过两方对决的精彩画面,耳报神听见声音,木眼珠忍不住往边上转,可它哪容自己露出把柄,忙不迭摆正视线,说:“快说你会带我。”
“带你。”引玉笑了,这才按了屏幕上的暂停键,拿起木人说:“你装鱼家家仙这事,我暂不追究,还劳烦你老人家先把枝收收。”
耳报神匆忙收枝,眼珠子一转,不想在小孩面前丢了老脸,幽幽说:“咱们去哪啊,就留这小孩儿一个人在家?这不妥吧。”
“她和你不同,她不会把自己挂在围栏上。”莲升说完才想起,昨晚答应鱼素菡的事还没做,转身便说:“我去地下室,等我半小时。”
引玉还没见识过鱼家的地下室,立即跟了上去,说:“去地下室做什么。”
莲升扭头,目光越至引玉身后,看鱼素菡还在屋中,才说:“这一走,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先把素菡的纸人做了。”
“你待素菡当真有心。”引玉笑说。
莲升淡声:“我也欠鱼家许多。”
楼上,鱼素菡在屋里站了良久,才知道自己被那木头人骗了。她原先是不信的,可那木人说,如果它不是鱼家家仙,凭什么能在鱼泽芝的房里待一夜。
鱼素菡觉得很有道理,毕竟鱼泽芝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什么牛鬼蛇神都瞒不过她的眼。
檬檬绕着鱼素菡的腿转圈,毛绒绒的身子一个劲贴向她。
鱼素菡回神,连忙穿上不合脚的拖鞋,啪嗒啪嗒往楼下跑,也要去地下室凑热闹。
地下室的灯是老式灯泡,灯丝已经烧黑了一半,照出来的光略显黯淡。
底下摆满了还未完工的纸扎,有的露出大半竹篾,连麻纸都没贴好,有的虽贴得完好,却还未着墨,脸上空白一片。
莲升坐在藤椅上,听见小孩脚步声传来,便挥手令门关上。
“你也不怕她闹脾气。”引玉抱臂,挨在桌边看。
耳报神附和:“就是。”
“她不会。”莲升做得飞快,但她仅仅是用竹篾做好框架,又剪好彩纸贴上去,根本不拿笔。
引玉扫了一眼,忍不住哧出声,地下室的桌上哪有有什么笔,更没有墨汁。
莲升睨她,不动声色地抬手,掌心朝纸人的面庞覆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纸扎那白惨惨的脸上不光有了眼耳口鼻,还添了唇脂腮红。
耳报神被引玉夹在肘间,也不敢恼,幽幽地说:“我还料你为什么不让那小孩进来呢,原来是投机取巧,怕吓着小孩。”
莲升没应声,头也不抬地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做了十来个纸傀。
她手下的纸傀和鱼素菡描述的无差,要碎花裙便有碎花裙,要西装裤便有西装裤,连穿玩偶服的也没落下。
转瞬间,地下室里站得齐齐整整的一排纸扎都有了脸,点睛过后,粗看与活人无异。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鱼老板的画技还是未见精进。”引玉坐到桌上,往自己脖颈上一指,笑说:“就这,你还想给我画花。”
莲升整理好桌上的剪刀和碎纸,不急不忙地说:“那不是还没开始专研么,总不会叫你见不了人。”
引玉可不信,勾起莲升的衣领说:“还是我给你画吧,准不会出岔子。”
耳报神嘶了一声,长出一片叶遮住眼睛,一副不愿多看的模样,说:“还是给我画吧,我只能长枝叶,开不了花,怪寡淡的。”
引玉放开莲升的领子,从桌上一跃而下,走去打开门,说:“前些日子不是还说,不愿意老树开花么。”
耳报神不吭声了。
门外,鱼素菡脸上果然连一丝委屈也没有,她知道鱼泽芝做纸扎时不喜旁人靠近,所以也没打算跟着进去,不过是想在门外等着。
“做好了,是你想要的那几只么。”莲升吹开手上沾着的纸屑。
鱼素菡朝里打量,惊喜点头。
莲升这才走了出去,掌心往她头上轻拍,说:“我出去几日,可别再让纸扎给你洗澡做饭了,这些阿姨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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