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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今天也靠抽卡活命[穿书]》100-110(第6/14页)
秦凤楼胸口起伏不定,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手里狠捻着铁扇,再松开铁片混着扇面噼里啪啦掉到石板路面上。
所以王真就是柳白真。
他派出几十名穿云使上天入地,都没有找到柳白真,谁知道那人还是他亲自送出去的。他开头是觉得,那是个有趣的小东西,聊几句,逗个乐子而已,真真假假有什么关系?
直到看到那人眼里的悲悯,心里才被触动。
世人皆恶,世家勋贵是恶,商贾豪富是恶,江湖人逞凶是恶,就连他——哪怕再行好事,初衷却是恶。可天底下还是有人存了善心,是设身处地的好意,而不是居高临下的傲慢。他自己没有这德行,倒是钦佩有这德行的人。
当初他送了人走,还以为山高水长,总有坦诚相对的一天。
以后要怎么做,他没想太多,也许他心里也隐约期待过,若是那人善心,也许……那份善心也能往他身上泼洒些许?
没料到,对方竟然是他手上一门灭族惨案的苦主。
而他秦凤楼,也是夜里徘徊着、眼里闪着绿光的恶狼里的一员。
这便不行了。
什五不知道他心里诸多思绪,但是他身为秦凤楼的亲信,多少还能猜到一些。
“主子,咱们如今还什么都没做呢,”他咬牙说,“要是咱们帮柳公子查出真凶,您也能得了人,藏宝图不也能顺势归了咱们?”
秦凤楼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的天,暮色将至,倦鸟归巢。
“我要的不是藏宝图,”他说,“我要的是天、下、大、乱。”
什五低头跪下去:“当初老夫人临死前叮嘱您,让您不要报仇,不要做——做——”
“做什么?”秦凤楼哂笑,“做大奸大恶之人?”
他望着那天,“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圣人之道,胜者为王!什么仁义礼智信天地君亲师都是狗屁!我就要搅弄风云,让那些伪性之人惴惴不安地坐在高处,等着看这天下如何翻覆——”
不然,怎么对得起他的祖父和父亲,和当初死的那十二万英魂。
秦凤楼回想起往事,就像反复咀嚼黄连,又苦又恨。
至于那点绮思,现在是丁点儿不剩了。
“让人去青山码头守着,”他低声说,“若游仙岛定然是奔着柳家堡来的,想必已经收到了消息。”
什五失魂落魄地爬起来,低着头应下。他还以为……还以为主人真的喜欢上王真了呢,心里偷着欢喜了好些天。
真是空欢喜一场。
他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下一句,只好抬头看向主人。
秦凤楼却似被什么念头困扰,蹙眉不语。
“主子?”
他困惑地问。
秦凤楼语气平淡道:“守到了若游仙岛的船,你带着人盯着他。别让人真把他抓了去剥皮。”
什五瞪大眼。
秦凤楼却不想看他那表情,挥袖走人。
他心里对自己说,就算要拿藏宝图,也不必非要血刺呼啦的,着人按着那图绘制一副就是了。主要还是为了保护图。
还有一天,船只就要到达青山码头。
柳白真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正如王之鹤所说,这一路行来,四周都非常安宁,若游仙岛越是大张旗鼓要前去治丧,背后那些人就越是不敢轻易下手。
三人坐在桌前吃晚饭。
“盈盈,你别光捡着菜吃,”王之鹤给妻子盛了一碗蛋羹,“多少吃些蛋羹。”
柳盈盈的手一抖,险些把碗砸在桌上。
“小心!”王之鹤扶住碗,忧虑地和柳白真对视,却没敢说什么。前几日她的脸色明明已经好了许多,这两天却又变得苍白憔悴。
“姐姐,你怎么了?”柳白真小心翼翼地问她。
柳盈盈避开他的目光,轻轻地接过了丈夫递来的碗。
第 15 章
柳白真又不是傻子。
他隐约察觉柳大姐的状态不对,可他避开人去问,她也一言不发,只是眼神愈发痛苦。越接近青山码头,她就越沉默。
这天晚上,柳白真一直没睡着,眼看就要天亮,他只好爬起来,披着外套坐在床边叹气。一想到很快又要回到那个码头,他的心都不由揪紧。
柳白真突然觉得自己犯了个大错。
为什么要回来?若游仙岛真的能护得住他吗?
这么一想,他顿时有点坐立难安。
这时,客舱的小厅外响起一点动静,像是有人轻轻敲门。柳白真疑惑地走到小厅探头,见两扇精致的雕花门纹丝不动,而外面也没有人影。
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外头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他走过去,小心地把门打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纸团从缝隙里滚进来。他一下拉开门,外面是空荡荡的走廊,他这间处在舱尾,要是有人过来,只能往两旁的客房里藏。
“是谁?”
柳白真低声问。
他当然得不到任何回应,于是只好俯身捡起纸团。到手了才发现,这纸团能滚进来,是因为里头还塞了一块小小的玉佩。
他仔细地关上门,纸团展平了,立刻露出两个墨迹淋漓的大字——快逃!
快逃!
柳白真呆住了,一股寒意笼罩住他。
他低头再次看向那两个字,字迹凌乱仓促,墨色晕染不匀,就好像写的人无比慌乱,等不及磨匀了墨汁再去书写。一个逃子,比划拖曳到了纸条的边缘,墨点四溅!
这两个字震得他头脑发晕,他举起玉佩,突然觉得这玉佩极为眼熟,另一只手却已经下意识地伸进衣襟,掏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玉的背面刻了他的名字“真”。
翻过来,玉佩背面有小小的盈。
柳盈盈。
他想也不想,立刻穿好衣服,从箱子里摸出自己的包袱,打算直接从舷窗翻出去。就在他轻轻推开窗户的那一刻,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狠狠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糟糕,晚了!
柳白真带着悔恨陷入黑沉。
日上中天。
青山码头人来车往,到处充斥着挑夫的叫卖和纤工喊号子的声音。什五带着人混在里头,焦虑地抬头张望。
“头儿,看见了!”什七小声说。
什五也看见那艘挂白的大船。那船缓缓地停在深水码头,船工迅速卸下巨大的船板,随即便便有挑夫排着队上前等活儿。
他带着人从晌午一直等到申时过半,等船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物件都抬上马车,终于等到船上的主人下来。
只见一名高大的男人扶着个带帷帽的女眷,两人率先上了一辆马车,随后又来了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他们在一名中年男子和两名侍女的陪同下上了第二辆马车。还有四五名侍女抱着些匣子上了第三辆最小的马车。
后面跟着四五十蓝衣的青年男女,应当是若游仙岛的弟子,他们整齐划一翻身上马,守护在长长的车队两侧。
这便是所有了。
什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终于觉得不对劲。
“头儿,没见着王公子啊!”什七还是习惯喊柳白真叫王真,他茫然地又去看王家的大船,却见那大船已经去了另一头停泊,看样子没有人了。
“一定有哪里不对。”什五喃喃自语,脑子里迅速回忆先前看到的画面。他确定自己没有看漏。
如果说王家搬下来的行李里藏着人,那就只能在那些沉重的箱子里。可那王夫人是柳白真的亲姐姐啊!总不可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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