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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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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准确日期。对令堂的逝去我深表遗憾,葬礼,沈家一定会去的,您身为裴夫人的亲生儿子,也会去的,对吧?”

    裴令原本任由裴予质牵着自己走,听见这段话之后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谁死了?”

    裴予质被那双灼灼的目光盯着,只能答道:“母亲。”

    两人对视着,都想要从彼此的目光中寻找到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裴令才开口:“她死了啊,那你很快就要自由了。”

    即使语气平静,表情也看不出什么,但裴予质在此刻更加确定,他的亏欠比罪孽更加无穷尽。

    他只好握紧了裴令的手。

    “她的葬礼在哪儿?”裴令又说,“我要去看。”

    第90章 盛夏体温

    裴令说想要去参加葬礼,后果就是被裴予质拉着往楼上走。

    他第一反应是裴予质生气了,但想不通这生的哪门子气。

    那个年轻人还在后面喊:“楚泽问你,之前跟他谈好的事情还作不作数?!”

    裴令依然茫然,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无力去思考,但他哥握着他的手突然用力了一些。

    上了楼梯,他因为注意力全在裴予质那儿,走得磕磕绊绊,差点摔倒,下意识抱住了裴予质胳膊。

    两人突然停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地开了口:“哥?你生气了?”

    裴令抱着裴予质的姿势很像小孩讨糖吃的样子,就差晃晃他的胳膊,问一句“到底能不能给我买”。

    他完全没辙。就算很想问裴令,和楚泽见的第一面到底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也问不出口。

    更何况裴令已经忘记了。

    “我没有生气,”他低声答道,“但你不能去葬礼,和我待在一起最安全。”

    又上了几级台阶,裴令却说:“你是说其他人安全吗?你害怕我去大闹葬礼?”

    随即又自顾自点点头:“嗯……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裴予质那人肯定不愿意报复出气,他逆来顺受惯了,只能我来了,我要让楚风荷和裴先连死后都不宁静。”

    又是为了他,裴予质心想。

    可这些话,裴令只愿意对着幻觉说。

    裴予质知道原因,因为他从前太难相处,太难接触,把人推得太远,自以为是对裴令好,却让裴令多了太多委屈。

    那些委屈无处发泄,积在心里直到装不下,只能对着幻觉倾诉。

    裴予质错过的那些开诚相见的时间,裴令都和幻觉一起度过了。

    他的错误和罪孽都深重,却无法控制去羡慕一个幻象。

    ……只是羡慕吗?

    裴予质想嘲笑自己的虚伪。

    裴令还在说:“这些话也只有你能听了,不敢让裴予质知道,那毕竟是他亲生母亲。我就怕我一厢情愿,做了他不想看见的事情。”

    嫉妒的情绪一旦破了土,长势便快速得让他没有喘息的机会。

    “你虽然一直都挺好说话的,可也只是我的想象。”裴令语气也低了下去,“如果换成真正的裴予质,或许他根本不愿意听我讲话,更别说一直这么包容地看着我了。”

    裴予质几乎竭尽全力在控制自己。

    他在裴令的眼里,冷漠得仿佛陌生人,这算是求仁得仁吗?

    接近二十八年的人生,他从来不知道这种滋味。看见别人拥有了他所没有的东西,就渴望得快要发疯,甚至开始忌恨。

    可他忌恨的对象,存在于一片虚无。而那片虚无的根源,甚至还是因为他,一切都归咎于他。

    他甚至不配提出弥补,哪里还配嫉妒?

    回了楼上房间。

    咔哒一声轻响,门落了锁。

    裴令愣住了:“这还是白天,你要睡觉?为什么要反锁?”

    他茫然地伸手,要去将锁打开,手腕却突然被扣住。

    裴予质将他一步步逼到门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对不起。”裴予质说。

    裴令更加迷茫:“……没关系?不是,你为什么要道歉?”

    然而裴予质又上前一步,他不得不继续往后退,背部抵上了门板,再无退路可言。危险信号从心底升起,他这才觉得氛围有些怪异。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匆忙挪开视线。

    脑子很乱,有太多思绪从脑海深处冒出来,四面八方地缠绕成一团。

    裴予质又道了句歉,顷刻间彻底缩短了他们的距离。

    唇上落了一个吻,柔软的,温热的,克制又小心翼翼的,不止存在于幻想。

    他的身体完全僵硬了,脸颊被手掌抚上,裴予质缓慢而温柔地安抚着他,嘴唇贴着他,用极轻的声音说话。

    “亲吻本身就带着占有的意味,你能不能分辨是哪一种占有?”裴予质的声音压抑着什么,平静之下是隐隐的波涛,“我不太明白,告诉我,小乖,你一直都是最聪明的孩子。”

    裴予质的嘴唇轻轻张合,贴着他的,触碰似有若无。

    裴令快疯了。

    脑海里涌现的情绪和信息太多,几乎快让他的脑袋炸开。但疼痛又在裴予质的安抚之下变得可控,轻抚他脸颊的手掌移到了脑后,接着是后颈。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幼崽,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这股气息代表着绝对安全。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哭。

    开口时已经声音不稳:“哥……”

    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我在,”裴予质吻了他的嘴角,“哥哥在。”

    裴令的身体不再僵硬,四肢百骸都被熟悉的感情重新占据,他想倒在裴予质怀里。

    “我想起来了,哥。”他带着哭腔,却依然没有留下眼泪。

    眼睛很干涩,他想,自己这辈子大概是与眼泪无缘了。

    可哭不出来也很难受,他不知道哭泣是否也像这种感觉,灵魂被牵扯着进退维谷。

    裴予质又在一声声地道歉。

    裴令不想再听,抬头吻了回去。

    屋外是盛夏的阳光,灿烂得就仿佛今天是最后一次照耀,从明天开始,这个世界将会陷入永远的长夜。

    裴令从没将自己与盛夏牵扯上关系。

    非要说,他就是相反的那一面,整个人生都是凛凛寒冬。尤其是当他感受到裴予质的体温,他竟然是更冷的那个。

    裴予质的体温几乎能将他融化。

    漫长的融化,那种感受如同时间慢了下来,一分钟也被拉扯成了两小时的电影。

    每一帧都带着朦胧的夏意,炎热而潮湿。

    然而感官从没有如此敏锐过,裴令的眼泪第一次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流淌,渗进布料里。

    不知过了多少帧,闭上的眼皮贴在那片被浸湿的布料上,他虔诚膜拜了自己前半生的苦痛,和此刻的灿烂。

    他被裴予质紧紧抱在怀里,看见阳光逐渐晒透了窗帘每一个角落。

    裴令也不知道自己的委屈从何处来,但他固执地叫裴予质“哥哥”,亲昵得仿佛还是从前装作单纯的时候。

    裴予质贴着耳畔问他,恨不恨自己。

    他说,不恨,但是我讨厌你。

    裴予质便又贴着他的耳畔轻笑,说这就很好了。

    他咬了裴予质肩膀一口,用了力气:“讨厌你一味迁就我,你只是迁就我而已。”

    迁就是爱吗?这和裴令想象中的感情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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