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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重回七零之普通夫妻》20-30(第9/16页)
像样的值班室都没有, 他扫了一眼, 只有个老苍头在里头打瞌睡,站顶的灯也一闪一闪的,像是年久失修的模样。
他就着这点灯光去看车次,发现要明天早上才有车到另一个小城市,他得坐车去这个小城市,下午才有车回新庆,回去估计要错过晚饭了。
霍一忠没办法,只好拖着刚刚被罗队长伤到的右臂,坐在一张破椅子上等天亮,龇牙咧嘴了一下,真疼,下手真狠!
在这个破落的小站坐了三个多小时,天开始亮起来,地上还没有散发出热气,陆续有人挑着担子来车站,那个值班的老苍头也换了个稍年轻些的中年男人。
霍一忠准备掏出军官证和介绍信去买票,见到有个小青年手上拎着一小箩筐沾着水的李子,眼神间有些鬼祟,四处望向车站上的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说:“新鲜的李子,又大又甜。”
“怎么卖?”霍一忠停下,觉得这人还挺大胆,居然敢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兜售农产品。
“五分钱一斤,要不?”拎着李子的小青年跟做贼似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坐车的时候吃,解渴。”
“我试吃一个。”霍一忠不喜欢吃酸的。
小青年脸上有不舍的神情,这些李子都是他们一家人辛辛苦苦种的,谁都舍不得吃,这几日熟了,就特意拿出来换点钱,看着霍一忠胡子拉碴,身形又高大,怕他是个硬茬子,吃不着就找麻烦,只好认亏,自己挑了个最小的出来。
霍一忠看着小青年一脸肉疼的模样,觉得好笑,一口把李子咬破,爽、脆、甜、多汁多水,确实新鲜。
“要五斤。”霍一忠掏了钱,让小青年把框里的李子都给他。
开门红!小青年喜上眉梢,收了霍一忠的钱,还以为会被人诓掉一个李子,没想到是个大方的客人,他乐得把这个不怎么结实的竹筐子也送了出去。
火车到站,已经过了八点,霍一忠坐在车厢的硬座上,看着那个卖李子的小青年四处兜售,还要小心躲着火车站的值班人员,想起江欣的哥哥江淮,也是这般大的年纪,没有工作,没有户口,偶尔和朋友们弄点小钱,在新庆活得憋屈,出门还得小心躲着联防队。
难怪江欣操心这个哥哥。
霍一忠打开包里的报纸,掏出江欣给他的饼干,和着刚接来的温水吞下去,忽然有些归心似箭。
在小城火车站转车候车的时候,听旁边的人说这里产木雕,很有名,登上过省里的报纸,还出口到外国去了。
霍一忠走出站,问到最近的一个国营商店,里头卖些吃食和日用品,另外有一个大的柜子,放满了木雕,可惜这些木雕在本地无人问津,上头积了不少灰。
售货员拿着指甲剪在剪指甲,见有人进来,不冷不淡地问:“买什么?”
霍一忠走到放满木雕的架子前,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指着一个彩色人像木雕说:“我看看那个。”
售货员放下剪了一半的指甲,踮起脚尖把那个积了灰的木雕人像拿下来。
木雕是个少女的形象,着了红色的裙子,蓝色的上衣,顶着繁复的头饰,是一个当地少数民族的形象,少女圆圆的脸,有一双笑盈盈的眼睛,双手托着一篮瓜果,俏丽可人。
霍一忠有些心疼地把木雕头上的灰拭去,恢复少女明媚的双眼:“这个多少钱?要票吗?”
售货员看了霍一忠一眼,这人是不是傻子,跑他们商店来擦灰:“这是彩色的,贵点。给一块钱就不要票,给五毛就再加张工业票。”
霍一忠掏了一块钱出来:“给我拿张报纸,包起来。”
“事儿真多。”售货员接过钱,丢了张报纸给霍一忠,让他自己包。
霍一忠只好把李子放在脚边,拿着报纸,在一个陌生的柜台上,笨拙地包着这个小小的木雕少女,最后跟包住娃娃一样,只露出两个笑着的眼睛,他看了看自己的包扎手艺,很是满意。
到新庆火车站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霍一忠步履匆匆出了站,往招待所走去,原本说好,今天就要给江欣同志一个答复的,他本次任务交差出了状况,才延迟回来的。
在招待所门口,服务员拦住他:“有你的电报。”
霍一忠接过,是他离开新庆之前发出去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回音。
昨天他特意去了趟邮局,给一个在老家纺织厂当保卫科科长的转业战友发了个电报,是问招不招保卫人员的事,他想把江淮推过去。
战友回复他,暂时不行,得到明年春天,纺织厂才会有名额出来,需要两轮考试,若是他推荐的人可以等,那就等明年三月份去试试,只要肯应考,别大字不识一个,就给他录取。
霍一忠拆开电报,快速过了一眼,三两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想到陈刚锋在门口等他。
“班长,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霍一忠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
“霍一忠,你小子可以啊,一来我们新庆就欠下桃花债。”陈刚锋对他坏笑。
“怎么了?”霍一忠让他进去,房间里已经没有任何文件,干净得很,他这回出差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又用搪瓷杯装了李子请他吃,“待会儿带点回去给嫂子和孩子们吃。”
“你那相亲对象,挺聪明啊。”陈刚锋去把李子洗干净,拿了一个出来啃,“下午我路过她们供销社,进去买包烟,本来想逗一逗她,没想到被她认出我来了,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说你约了她吃饭,没有准时赴约。”
“这姑娘不错,挺真诚,也操心你。”陈刚锋想起下午江欣向他打听时那副紧张的小模样,姑娘家还挺主动热情。
霍一忠从包里拿出一片蝴蝶牌的刮胡刀片,准备去公共水房洗漱,听了陈钢锋的话,又折回头笑笑:“她是很好。”
陈钢锋听得牙酸,嘴里的李子都不甜了,这搞对象的人,就是不含蓄,喜欢这两个字就恨不得写在脸上。
“行了,快去洗漱,我闻着你身上的味儿都不好。”陈钢锋贪这点李子的甜,一个接一个地吃。
十来分钟后,霍一忠从水房回来,拿出部队给他配的出差手表一看,快晚上九点了,他利索地换了一身衣服,想出门去筒子楼找江欣,陈钢锋问他干嘛去。
“去找江欣同志。”霍一忠胡乱地抹了一把头发,抹了一手的水。
“也不看看几点了,人家筒子楼那头都是上班的人家,九点钟就关灯睡觉了。”陈钢锋让他坐下,又把刚刚的电报拿起来,“咋回事?你要帮你哪个侄子找工作?”
霍一忠看了一眼刚才的电报,把江欣的条件说了:“她没什么要求,就担心家里的哥哥,让我帮忙看看有没有工作机会。”
陈钢锋瞪眼:“你们还没打证,她就要你操心她娘家的事了?”这下他对江欣的印象又坏了起来。
“你别说她,是我揽下来的。她是个好姑娘,跟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往后还要照顾孩子,一点犹豫没有,我总得拿出点诚意来。”霍一忠替江欣开脱。
“她还不如要三转一响,至少哥几个张罗张罗,还能替你凑齐。工作机会,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她一张嘴就是户口和工作,以为是喝粥呢,哪儿那么容易?”陈钢锋不快,李子也不吃了,划了根火柴,点燃一根烟,一张脸又臭又严肃,觉得江欣是趁火打劫。
陈钢锋在家里说一不二,很有点男人威严,可也架不住老婆天天在耳边念叨,娘家读了三年小学的妹子想进城当女工,让姐夫陈钢锋帮忙找找哪个厂有指标,把人弄进城来,念叨了大半年,陈钢锋耳朵都生茧子了,还是没办法解决。
“这女人就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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