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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黑皮书[刑侦]》100-110(第14/18页)
气质截然不同, 他高壮,却弥勒佛般温厚。
慈眉善目中掩着锐气, “how about you?”(你怎么样?)
“I’m good, I’m doing well.”米和拥抱着Faith和Berg,接过行李,粲然的笑意像是没有经历过任何情绪劫难, “Honestly. It’s so considerate of you not to choose Jianghuai International Airport. Don’t worry, seriously, I’m doing well.”(我没事, 没事, 我真的没事。你们太贴心了, 没有选淮江国际机场,不用担心我,真的,我没事。)
米家人的眼神们飞速一汇。
米和当初面对母亲离世时是年幼懵然的,对父亲离家是压抑卑怯的,他们尚没有摸透成年后他抵御苦难的情绪表达,但此刻,米和的无碍与寻常激起了众人的隐隐不自安。
将行李搬上后备箱后,米和开着车门,点烟,抽了两口,又怕熏着长辈,掐了。
他在冷风中有些亢奋地跺脚,吸了吸鼻子,招呼大家上车。
七八点正是淮江笙歌鼎沸之时。
米和热忱地做着导游。
“这条街进去有家冰室,味道不错的,老板是佛山人,娶了港岛太太,太太以前在油麻地做工。菠萝油和鸳鸯让我觉得自己在雀仔街。”
“小天父母很好相处,对我很好,有时候站在我这边去训她。”
“右边是最大的家具城,逛了两次,还是不满意沙发的造型,也不够舒服,就是坐着看球……不得劲儿,”米和自顾自笑,“不得劲儿,我普通话好了很多,都会儿化音了,可他们还是老笑我,勤能补拙,我每晚都在练。”
“有什么需要跟我和阿广说,阿成受伤了,有咗女仔。”
“这里有暖气,在家很热,穿单衣就可以了。但出门一定要穿暖,温差大容易感冒,尤其是老年人。淮江最可怕的是风,能刮破皮的,我最开始适应不了,现在抢着小天的面霜用。”
“我现在能吃辣了。”
“我给她买了好多羽绒服,可她嫌不好看,我最喜欢那件白色,她穿上像白萝卜……她太瘦,身子又不好,我自欺欺人,想让她看上去胖一点。”
一车子静默,只有米和时不时蹦出一句话。
他丝毫不觉的尴尬,奔逸的思绪让他充满了分享欲,他要尽情畅聊这个城市风土人情的美妙。
Faith auntie忧心忡忡,频频回头看一眼米隋和米嵘靳。
她怕招架不住米和的突然发难。
米嵘靳轻轻摇头,让她切勿说教,切勿刺激。
这是米和情绪外放的一种途径,是他此时所需要的。
20点28分。
市局和淮江分局的组员集聚鹤台家园,敲响了庄郁家的门。
头发湿漉的陈谦一推门,就看见乌泱泱一团神色威利的人,一时愕然,“找谁?”
关队懒懒一亮证,“淮江市局和淮阳分局刑侦大队的,是陈谦陈医生吧?”
“我是。”
“需要向您了解点情况,关于你妻子庄郁,”关队一进门就看见陈念阳在客厅餐桌上写作业,“这是搜查令,我需要缴收您和您孩子的手机及通讯工具,还请配合。”
关队一侧身,丁一远带着技术队率先进入。
陈谦茫然不知所措,一目十行地看着搜查令,脑中突兀地蹦出庄郁咬着拇指的蹙迫样子和那三本护照。
他到此时才真正恍悟,他猜对了,庄郁身上背着命呢!
面对身高马大的丁一远,陈念阳受了惊吓,猛地从座位蹿起,抱着自己的pad死不撒手。
丁一远不想硬夺,他大掌一伸,陈念阳打着嗝步步后退。
陈谦忙冲过来护住女儿,好脾气地解释,“这些叔叔不是坏人,他们要检查一下你的Pad,你不是老说它速度慢吗?这些叔叔很厉害,检查完用起来跟新的一样了。你把手机、电脑都给爸爸,进屋写作业,乖。”
丽子笑嘻嘻走过来,晃了晃手里的创意文具,“我小侄子最喜欢这个彩笔本了,姐姐陪你一起写作业,你要完成得好,姐姐忍痛割爱,把它送你。”
陈念阳什么洋气的没见过。
机敏地看看丽子,看看陈谦,又看看丁一远,“是不是妈妈出事了,她出什么事了!”
陈谦领着她进屋,“妈妈去开会了,等会就回来,她回来之前你最好把作业写完,把书法练好,这样才能一起看电影,今儿是电影之夜。”
等陈谦安抚好陈念阳。
回到客厅便看到卧室、书房、浴室、厨房都遍布着警察、摄像头和窃听工具……隐私被揭露的羞辱让他难堪。
“庄郁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目前被全市通缉,我们有证据显示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犯案,1999年虹场路富华家园桑家4口灭门,也是她的手笔。”
陈谦猝然抬头,震得胆裂魂飞,“怎么可能!”
关队哼声笑,“你不知道?今儿庄郁作案前,我听说昨夜凌晨一两点,你们可是有过争执的,争执内容涉及到要走,要离开淮江,你现在给我演茫然啊?”
“我……我们是有争执,我……,1999年……4口灭门这……这怎么会,她是个医生,她救死扶伤的,你们不能这样诽谤一个医生,她的职业生涯——”
“——陈医生,我们不是来跟你讨论她犯案的可能性,我是来缉拿她,并审讯你们在其中的参与度,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昨夜自己都有说一句话,你说‘你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极其凶狠,甚至愿意去跟危险的人打交道,并且很游刃有余,你怀疑你妻子身上背着人命。”
“你怎么知——”
“——你这厨房连着对面人家卧室呢,陈医生,我在给你表述清白的机会,你还有个女儿呢。”
关队说话一股鲶鱼腔,很滑腻,慢吞吞,抑扬顿挫,漫不经心。
却能压制人心,勾出忧惧,“甭小瞧你妻子,1999年杀人,杀小孩,回国后堂而皇之地住进自己的犯案现场,你晚上睡觉,知道枕边是个这样的人吗?”
他往前凑了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在意陈念阳,怕报应,她杀了别人的小孩,等自己有了孩子,就怯弱了。您配合,陈念阳的抚养权在您手上,不配合,我们有的是方法。可不是在威胁您,我是在告知您。”
陈谦的脸一寸寸惨白。
关队勾了勾手,丁一远拿来一证物袋,里面是弹|壳和弹|头。
关队噙着笑晃了晃,“知道她外面有人吗?姓卢的,一男人。鑫源地下诊所是他帮着弄起来的,你妻子手里的枪也是从他那拿的,她用这把枪,用一把刀,今儿在机场重伤了一名警察。人家在外头当亡命鸳鸯,拿你当个正常生活的幌子啊陈医生。如果不划清界限,你女儿以后很难生活的,现在社会不比从前,舆论是杀人的刀啊。”
陈谦的双拳捏了松,松了捏,整个身子汩汩冒汗。
关队轻盈一笑,走进厨房,被陈谦叫住,“我要我怎么做?”
漫漫长夜。
关队和丁一远审完陈谦,接着审陈念阳。
丁一远尚且注重着孩子的情绪。
可关队摆明看不见,不关心,他咄咄逼人,步步纠缠,陈念阳的嚎啕大哭也无法让他回心转意,他的铁腕在这个屋里达到了一种霸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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