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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浮图关》30-40(第14/20页)
讲座结束以后,师生鱼贯而出。陆诏年把捂湿的外套还给学长,一下打了个喷嚏。
“你穿着吧,洗干净了再还我。”学长避开周围打探的目光,推起自行车就走。
陆诏年快步跟上去,“方才教授讲的洞内气流扰乱,我没有听明白……”
“谁让你不认真听?”话虽如此,学长却耐心讲解起来。
工学院门口停着一辆吉普,引起了同学们好奇。陆诏年看过去,顿住了脚步。
男人用大拇指抛出硬币,然后伸手握住。他摊开掌心,不知道看到什么,转过头来。
“陆诏年,上车!”像是昨天才见了面,他唤道。
陆诏年踌躇片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吉普。
“我是她哥哥。”看男孩还杵在原地,陆闻恺笑道。他收回搭在车沿上的手,拍了下车门,霎时将车驶出,绝尘而去。
陆闻恺瞥了陆诏年一眼,看到他的少女剪了短发,露出明朗的下颌线条,已褪去稚气。他有好多话想说,最终佯作轻松地说:“怎么穿人家的衣服?”
陆诏年目视前方,攥紧了书包。
一路沉默,直到吉普驶入花街南路,陆诏年再也忍不住,把书包猛地摔到驾车的人身上。
陆闻恺避之不及,猛踩刹车。
惯性使人倾倒,陆闻恺有所预料地逮住了陆诏年的衣裳。
二人像是拥在了一起。
陆诏年呼吸着,抬起头来。
“我恨你。”她咬牙切齿。
陆闻恺双手抹开她脸颊上湿发,抹她泛红的眼眶。
“我刚才就琢磨着,你有没有想我。”
陆闻恺伸出手,摊开手心,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枚美国硬币,“林肯说对了,你想得都恨起我来了。”
陆诏年别过脸去,压抑内心波涛。
“我不想……”
“可是我想得要疯了。”
第三十八章
每一个字节都蛊惑着陆诏年, 不愿就此陷落,猛地推开车门,跑进住所。
外面下着雨, 学生们大多待在屋子里,气氛轻快闲适,陆诏年好似闯入了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她快步跑上长而陡的木楼梯,与同级生擦肩而过也没有打招呼, 直接钻进房间。
同学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 就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冲上楼梯,跟着进了屋。
房门合拢,雨声倾覆。
陆诏年刚放下书包,声如细蚊:“你出去……”
陆闻恺从背后拥住她, 双臂将衣衫绷紧, 太用力, 令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她没忍住, 眼泪掉下来,“放开!”
男人却是将她转了个向, 捧起她的脸——
如雨般的吻落下来,他发了狠。
陆诏年张开嘴, 他便往里直捣,她推他, 推不开, 紧紧抵着他胸膛。这似乎被他当做了顺服,他缓和下来, 细密地在她唇齿间辗转。
陆诏年的外套与她那么不合称, 光是抱着, 就让感到冷。陆闻恺拽着衣领,剥落她身上的外套。
湿漉漉的衣服落到地板上,陆诏年双手得到释放,不由自主攀住他脖颈。陆闻恺应和地托住她的腰,倾身深吻。
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干裂的嘴唇慢慢柔软,他唇舌的温度在急促呼吸下攀升,她快在他的气息里融化掉。
沉浸在他的柔情里,恍惚间记起一切不该是这样子。
陆诏年一把推开陆闻恺:“你浑身都是烟味!”
陆闻恺微愣,注视陆诏年好片刻,确定她真的生气了。他感到莫名:“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到现在。”
陆诏年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你等了我很久?”
陆闻恺轻蹙眉,不知陆诏年在抗拒些什么。陆诏年豁出去似的道:“你……杳无音信,就是为了泡Miss?”
陆闻恺和缓道:“没那个闲心。”
“我都撞见了!你,还有好几个美国大兵,周围一群……妓-女。”陆诏年说出这个词都觉得难堪。
“刚回来,无处可去,跟他们喝两杯又怎么了?”
陆闻恺对世事总有自己的框架,他一丝不苟,有时甚至过分认真。陆诏年觉得他变了,浮浪、轻佻,令人感到陌生。
“你一定要跟我计较,我还没管你和男同学的事儿。”陆闻恺牵起一抹笑。
陆诏年瞧见地上的外套,反应过来:“那是我学长,若不是半路下雨,我——”
“不用解释。”
陆诏年无处出气,抬手将桌上的书籍、墨水盒挥到地上,不小心把“Lady L”也拂了下来。
细小的螺旋桨禁不起摔打,一片扇叶折落下来。
陆诏年怔住了,两个人再没话可说。
陆诏年绕开地上的东西,脱下她身上微润的开衫,挂到衣架ᴶˢᴳᴮᴮ上,拿毛巾擦头发。
陆闻恺看了看陆诏年刻意的背影,三两下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回桌上,就连飞机模型也只是随手一放,好像那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仿佛给彼此腾出时间来冷静。
陆诏年只当他不存在,打开衣柜,换起衣服来。
陆闻恺静默地看着陆诏年脱下旗袍,滑开胸衣的肩带,一只手伸到背后解开大口。她皮肤细腻,仿佛刚剥开的水煮蛋,若隐若无地散发水气。包臀裤裹得紧紧的,笔直修长的腿没有丝毫修饰。
陆闻恺松开领口纽扣,还不够,他脱掉外套,散开后背热气。
她在用这份朴素惩罚他,然后呢,她还能做些什么?
只见陆诏年摘下胸衣,紧紧遮挡着,踌躇要不要转身。
陆闻恺哂笑,低头摸烟。
陆诏年瞥见陆闻恺无所谓的神情,心反而被蛰了一下似的。她怒斥道:“要抽烟,回你的地方去抽!”
可她不敢再看他,换好了衣裳,转过身去,见他只是把烟捏在手里。
“你该换盒火柴了。”他把她的火柴放回桌角。
“那很容易得病,我不敢让自己生病。”他没由来地说。
好一会儿,陆诏年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问题,她红着脸驳斥:”谁管你了?!”
“你不管,还生什么气?”
“我才懒得跟你置气。”
“是吗?”陆闻恺看着陆诏年,似乎心底有什么就要撕破他表面的平静,他再度拿起火柴。这次陆诏年没有阻止,她捋了捋头发,在床沿坐下。
陆闻恺划亮火柴引燃烟,侧身把右胳膊搭在椅背上,他斜着瞧了她一眼,又从正面端详。
“好看。”他指她新剪的头发。
陆诏年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又抬脚踢了下椅子。
“你要真是恨我,骂我好了。”
陆诏年转头,恨恨道:“你就这么对我!一年了,我等了一年,这才几分钟?你回来了,一点儿声也没有,你根本不知道,我……”
陆诏年说着就想掉眼泪,她双手蒙住脸,察觉靠过来了,她索性把脸蒙到枕头里。
陆闻恺这才有些慌张了,触碰她肩膀,试图让她缓和下来。
“我很让你有负担?”她的声音从枕头里发出来,仿佛浸过雨的棉花。
“我没有因为你感到负担,”他拿走嘴里的烟,搭手置于旁边,“我不敢。”
“什么叫不敢?”陆诏年转过头来,眼角泫着泪。
陆闻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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