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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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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在哪儿?

    耳边猝然传来汹涌涛声,由远及近,逐渐震耳欲聋,脚下的地板紧跟着颤动起来。只见一人多高的海浪从急诊室内奔涌而来。我瞪大双眼,急促地喘息,忍不住将手贴在门前。有人在催促我进去。我哥还在里面!

    “先生!您不能进去!”

    猛然听到一声喝令,蓝白相间的海浪顷刻间被地缝吸收,我浑身一哆嗦,说了句“抱歉”,转身朝医院外逃也似的奔。

    寒风夹雪兜头盖脸,急救中心几个鲜红的荧光大字印在黑夜的幕布上,乍一看像在滴血。我顺着医院门前的台阶向下走,走了六七级台阶后坐下来。这个位置再听不见急诊室里心碎的人们,我可以安静地思念他。

    马路上零星几辆车在孤单地走,冷冽的风将新积的薄雪掀起一角,群星如浮在海面之上的萤火,我又有了要溺亡的感觉。我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小时候一旦碰到不高兴的事情,我不是去找哥哥就是去找妈妈,前者主要负责为我提供解决方案,后者提供安慰。现在我早就过了遇事要向家里打电话的年纪,今夜却怎么都无法克制,我想听一听她的声音。

    凌晨三点多,电话接通了,妈妈被我吵醒,声音都没苏醒。

    “儿子?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

    我刚想要说话,一听见她的声音就哽咽。我没法告诉她池易暄生病了,感染化脓烧到四十多度,现在正在急救室内手术。我好窝囊,用力咬紧了后槽牙,可还是很快就被她发现端倪。

    “你在哭吗?白意?”

    我狠吸鼻子,说没有,她追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声调变得紧张起来。

    我小声地吸气,张口咬在紧握的拳头上。妈妈,我不知道没有哥哥,我要怎样才可以活下去。

    抠破了手心,才强忍住没有告诉她。妈妈帮不了我们,我不想让她失眠。

    “是工作上的事情吗?”她小心地问。

    我说嗯,工作不顺心。

    电话那头的她沉默了一会儿,“妈妈会支持你做的所有决定,但是如果你在那儿过得很不高兴,就回家吧。”

    我挤出一声“好”,将脸埋进了手掌心。

    “你别学你哥,认为非得去大城市打工才算得上是成功。”她还像平时一样和我说着笑话,“哥哥喜欢摸爬滚打,我不想看到你也去受苦,我只盼望你高兴、快乐就足够了。脏活、累活就让爸爸和哥哥去操心,咱们娘俩就在家里头坐享其成!好不好?”说完自己都被逗笑了。

    条条泪痕结冰了挂在我脸上,我失神地望着被黑夜笼罩的寂静城市,在她的回忆里摸索着池易暄的影子,深吸好几口气,才能够稍显镇定地告诉她:

    “谢谢妈妈,听到你的声音我感觉好多了。”

    太阳升起来了,急诊室里的人影开始复制粘贴,等候区的塑料绿椅渐次向走廊尽头延伸。我坐在墙角,有人从我面前走过,分不清是病人还是医生,他们的嘴唇张张合合,我却听不见说话声。我与现实世界之间的距离拉长成一根望不到尽头的银丝,人们的五官被更为鲜艳的颜色涂满:眼睛是绿色、嘴唇是黑色、脸是大红色。他们好像动画片里的人物。

    直到池易暄的手术床被护士从恢复室里推出来,我才猛然回神。医生在和我说话,失真的五官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手术很顺利。”她告诉我,“怎么拖到晕倒了才来,他症状有几天了?”

    我咽了下口水,第一声像个哑炮,清了清嗓子才回答她:“得有三天多了。”

    “第一天就该来的,再拖下去可就晚了!行了,你去给他办理住院手续吧,起码住院观察两周。”

    原谅我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我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上的池易暄。他醒了!真的醒了!杏仁般的黑眼珠失神地转,好像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哪儿,落到我脸上时却定住了,不再无措地晃。他安静地望着我。

    我与手术室护士一起将他推进病房,送走护士后,我为他将床位的隔帘拉上,只圈住我们两人。

    他几次看向我,眼皮沉重,半阖不阖。我凑上前仔细瞧他,手指搭在床沿边紧张地敲,“哥,你感觉怎么样?”

    他干燥皲裂的嘴唇颤了颤,我弯下腰,将耳朵贴到他唇前,却听到他调皮地延长沙哑的语调:

    “白小意……你不穿衣服……害不害臊?”

    我愣了下,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的意识水平还未完全恢复。

    昨夜我把自己的毛衣套到了他身上,现在赤裸上半身,就披了件羽绒服,脚上更是没有穿鞋,两只脚背脏得发黑。

    他的眼珠缓慢地转,刚从麻醉中苏醒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着寒战,“额头怎么破了?”

    我为他将被子掖到肩膀,又将羽绒服脱下后盖在他身上,“摔的,雪地里滑了一脚。”

    他“咯咯”笑了两声,音节粘在一块,“傻子。”

    我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我说对,我是大傻子。

    “你是大傻子。”他跟着我重复,目光在空中飘来荡去,过了一会儿又投向我,“我饿了。”

    “你才刚做完手术,现在不能吃东西。”

    “想吃麻辣烫。”

    “你的肠胃都罢工了,吃不了。”

    “再加点芝麻酱。”

    “……”

    我忍不住去摸他的额头,人还烧着,神志也不清醒,但好歹醒过来了,脱离了生命危险。护士嘱咐我说现在不能让他睡着,让我多跟他说说话。方才我问她我哥什么时候能完全苏醒,她回答我快了。

    我在瓷砖地上坐下,趴在他手边,抬起头望向他。他好虚弱,脸色苍白,衬得一双眼珠又黑又圆,现在又缺了一点神采,像只木偶娃娃。

    “哥,你真的要吓死我了。”

    他的注意力原本还在半空中游移,听到我的声音后,将头微微偏向我,困惑地看着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问他。

    “白小意。”

    “白意。”我矫正他。

    “白小意。”他又说。

    我叹了口气,去摸他冰凉的手指,“你知道我不是白小意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叫我?”

    他又不说话了,眼神透露出不解。

    我忍不住去逗他,怕被隔壁病床听见,于是压低声音,“你是想要我亲你,才故意那么叫我吗?”

    他瞪大眼:“别亲我。”

    我听了哈哈笑,不喜欢被我亲这件事他倒是记得很清楚,可能是肌肉记忆。

    “白意,心胸坦荡。”他背课文似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差点以为他在夸我,后来才意识到他可能在意识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被儿时的记忆绊到了脚。

    这个名字的含义我只告诉过他一次。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趴在下铺写作业,我在小学作业本封面的姓名栏写下“白意”两个字,转头问他:“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暄是太阳、温暖的意思。”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最后一个字开始讲,“易呢?易是什么意思?”

    “易是我妈妈的名。”

    每次提起他的亲生母亲,池易暄的眼神都略显落寞,我咬着笔盖思索片刻,用自己的肩膀撞一下他的,“你就假装你那个‘易’是我这个‘意’好了!”

    他又问我:“你的名字有什么来历?”

    我告诉他,我妈当时抱着字典翻了三个晚上才敲定我这个名字,说有“心胸坦荡”之意。

    他评价道:“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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