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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表妹薄情( 双重生 )》50-60(第17/26页)
表姑娘这一日来的踪迹,当下说起来。
其实没什么特别,这些日表姑娘忙里忙外,都为藏香居失火的事。若说不一样,不过是给一人送了把伞。
“应当是即将要参与春闱的学子,穿的有些破旧,瞧起来贫寒,表姑娘看他躲雨,发了善心才会送伞给他的。”
不过是件小事,但因每日无聊,这样的小事也值得说上一说。
阿墨并不多想,见人昏昏欲睡,才关上门离开。
门轻合的声响,惊动烛火轻微的跃动。
躺倒床上的人半睁开眼。
许执。
她今日遇到了的人是许执。
*
前世,卫陵并未注意到府上来过这样一个人,直到听说母亲为表妹和一人定下亲事。
那刻,他一霎迷惘,无措地呆站许久,才让阿墨去打听那个叫许执的人。
等了近半日,才等来那些令他无端愤怒,却无处宣泄的消息。
许执,云州常安府人士,农家子出身,父母双亡,唯有一个大哥长嫂,也因穷苦的矛盾闹地分家。
听到此处,卫陵一拳捶落桌面。
他没料到母亲会给表妹说这样一个人,家境贫寒至此,凭什么娶她!
甚至不及听全接下来的话,他冲出去,到正院找母亲,却见二哥也在那里。
卫度道:“此人卢尚书称赞不已,他不过一时困苦,将来在朝堂上定能有所作为,前程不可限量,我们当下借着这桩婚事,也好多拉拢个人才,何乐而不为?”
卫陵只觉怒气暴涨,几乎是吼道:“你只顾着那点利益,你有问过表妹的意思吗!”
卫度诧异,继而冷笑:“她来京城投奔我们卫家,吃住皆在公府,如今我还给她找了这门婚事,已算得我好心,你倒还来指责我,眼里还有我这个二哥?再者,此事与你有何干系?”
有何干系?
卫陵怔怔,也不明白在听到此事时,会如此愤慨难平。
他只是不想让表妹嫁给那样的人。
甚至。
甚至那一瞬,卫陵想,无论是谁,他都不想表妹嫁给那个人。
她只能是……
卫陵转目看向母亲,却听母亲向来温言的语调也冷下。
“许执我让你二哥带来看过了,无论是相貌品性和才学,都是再好不过的人,更何况也有意于曦珠。”
许执能有什么理由拒绝这门婚事?
太子党刑部尚书卢冰壶的提携,镇国公府卫家二子的赏识,国公夫人的亲自问婚。
若是答应下来,依照当时公府的权势,一介农家出身的他在仕途的道路上,只会走得更加顺畅,还会有一个美貌如花的妻子,又有携带的丰厚嫁妆。
当将那点无足轻重的喜欢和有意剥去,还剩下什么,只有冰冷到让人醒神的利益。
试问如此,一个贫寒了二十余年的常人会拒绝吗?
可是表妹呢?
她要怎么办?
在这问要出口时,他听到母亲说:“曦珠也应下了这桩亲事。”
卫陵望着二哥和母亲那洞若观火的面容,觉得陌生了。
不可置信地往后退。
混乱的思绪缠绕,让卫陵迟钝地回想起许多事,许多曾与表妹的事。
也想到那晚,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赤诚直率的表白,以及她转身逃离时,满目的泪水。
但随着他亲眼见到表妹和许执站在一处,言笑晏晏的模样时,那些如同幻梦般的影斑驳破碎。
卫陵这才发觉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可他再也不能上前一步,只能在远处,在隐晦里,在不被看到的地方。
看着她与另一个人在一起。
少年心性单纯,初时只觉得难受,可当后来祸端一桩桩来临,不过短暂几年,就将卫家四分五裂时,性情被磨砺骤变,卫陵再看向两人,也能平和至极。
可只有自己清楚,白日的平静消失,夜晚暴露的,是一张如何扭曲的面容。
在年月的流逝里,在前往北疆征战的艰辛里,在太子一党面对更大的压力时。
在离曦珠越来越近,将要嫁给许执的日子里。
他以为自己能淡忘了过去。
但没有,反而在一年中难得见她时,在见到她愈盛的容色,和窈窕的身姿时,妄念蓬勃丛生,似不受控的潮,落去又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脑中全是她。
他很想她啊,想她永远陪着自己,而不是嫁给别人,离开自己。
那瞬,卫陵会想,若以那时他的权势和地位,自己想要她,公府中也无人再能阻拦,其余人更不敢多加置喙。
至于许执,他会另找一个女子做其妻,解除与曦珠的婚约。
但终不过是虚想,第二日熹光到来,卫陵便清醒了。
整衣外出,又和寻常一般。
再见曦珠,仍旧端着沉静。
卫陵想,即便许执虽初时因利,答应了母亲说的亲事,但待曦珠好,依他能力,以后不会差。
她此后应当过得很好。
若是不好,也还有他。
这般想着,卫陵压着那股不断窜起的,会被她憎恨的臆想。若是她得知了,会如何看他?
他有些庆幸她将那晚的事都忘记了。
一干二净,全都不记得。
上元日的河畔,烟花之下,她与许执那样般配。
及至神瑞二十七年的二月初四,他前往祠堂祭拜父兄后,朝大门去。
一路上,都刻意慢着。
在等她。
一夜清醒未眠,卫陵都在想这最后一次,她会不会来送他。
战事不知何时结束,他也不知何时回京。
到时,她恐怕已经嫁给许执,不会再住在公府。
他没有任何理由再能见她。
好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来送他了。
喜悦骤然涌上心头。
她也知道,这兴许是两人的最后一面。
月色下,随着摇曳渐近的裙衫,她来到他面前。
“我来送你。”
她的声音很轻。
卫陵甚至来不及将她的面容看清楚,就见她低下了头。
他只能低应了声,提灯照亮前路。
不知从何时起,她有些怕他了,也不敢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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