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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想跑路很久了》50-60(第13/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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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柏勾唇, 他微微附身轻声道:“你是第一个第一眼看到我就觉得不对劲的人。”
他语气带着深深的疑惑道:“明明只是一些没有生命的器官。”
“怎么认出来的?”
他的躯体早在前几年的那场爆炸中受到严重损伤,当外界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时,却忘记了晏柏双腿残疾,有着严重的心脏病,这样的他就是个疯子。
还是个想活得更久更舒适的疯子。
他研究了那么多年的生化人,早就将生化人做成了自己最后一张王牌。
那群生化人就是他的器官库,他运气不错, 在那群高级实验品中,那个代号叫灰蛇的生化人正好跟他匹配上了。
只不过将那个代号叫灰蛇的人心脏换过来后, 晏柏这几年很难摆脱着强烈的排斥感。
那颗心脏自始至终都在排斥着他。
无论服用什么药物, 进行什么样的催眠冥想, 晏柏都无法拜托这种强烈的排斥感,被硬生生折磨了好几年。
直到晏柏想起了那个生化人临死前叫的名字还有手心里攥着的东西。
那个代号叫灰蛇的男人,被他挖了眼,挖了心脏,肝脏脾肺都被他换得差不多,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手心攥着的东西。
后来的晏柏叫人掰开来看,才发现他手心里攥的是一颗穿了红绳的乳牙。
于是他尝试着将那颗穿了红绳的乳牙戴在身边,发现心脏灼烧一般的排斥感有所缓解。
但是最近来自心脏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那颗排斥他的心脏不分昼夜地剧烈跳动着,宛若翻腾不熄的岩浆沸腾,已经折磨得晏柏怔将近一个月没有闭眼睡觉。
晏柏又想起了那颗乳牙,想起了名叫博安的小豹子。
但他从未想到,那个没见过他的小豹子,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是愣住在原地,然后望着他,眼泪不知觉地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像是某种未知的哀鸣。
晏柏更没想到的是,他的心脏,会在见到博安那一刻,彻底地安静下来。
那个心脏在这个叫博安的青年面前,温柔地,舒缓地跳动着,以至于让他不知不觉地对着面前的青年,都下意识心生怜惜起来。
明明这颗心脏只是一个器官。
明明这个器官的作用只是通过机械地收缩、舒张心机,为人体提高氧气和营养物质而已。
晏柏神色奇异,他研究过太多太多东西,科学的,伪科学的,现实的,不现实的。
上帝给他了一具残缺的躯体,却给了他运转速度快到恐怖的大脑。
但是他显然没有预料到面前这种情况,在他看来,那群拥有着兽化基因的生化人不过是更高级一点的牲畜。
牲畜能有什么感情呢?
特别是高级实验品,实验品越高级兽化程度越高,潜在基因的兽性也越深。
兽化程度那么高的牲畜羁绊会那么深?
晏柏兴趣浓重,他抓着面前青年的头发,逼迫面前人仰起头看着他,然后勾唇道:“为什么不说话?”
博安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着,颈脖的青筋暴起,被铁链捆住的手痉挛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铁链猛烈晃动。
“滚……”
嘶哑的嗓音仿佛要渗出血来。
灰蛇的心脏。
灰蛇的眼睛。
灰蛇的肝脏脾肺。
半跪在铁床上的青年跟疯了一样挣动着铁链,赤红着眸子仿佛想要将面前人给撕碎,像是一头疼得发狂的野兽。
在剧烈挣动中他的手骨已经弯折成扭曲的弧度,似乎下一秒就会活生生断了双手双脚挣脱铁链,将面前人弄死。
晏柏微微蹙了眉头,他歪着脑袋掐着面前人下巴轻声道:“不是都一样吗?”
“心脏是他的。”
“眼睛也是他。”
他倏然一笑,浅灰色的眸子看上去温柔道:“你想杀了我?”
博安只赤红着双眸盯着他。
晏柏微笑道:“你舍得吗?”
他叹息般:“他可是在死之前都在叫着你的名字,博安。”
他在告诉面前人,他就是灰蛇。
灰蛇就是他。
博安从喉咙挤出一点声音:“滚……”
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坠落,他朝面前人仇恨嘶哑着:“滚……”
“锵——”
铁链发出剧烈晃动,尖锐的警报声响起,浑身血迹斑斑的人硬生生折断了铁链朝着面前人扑去。
“轰——”
晏柏摁下电击键,沉着脸望着铁床上的青年重重跌落在床上,颤动着。
因为警报声响起,外头大批研究员涌了进来,面色惶恐地望着晏柏。
晏柏冷若冰霜,将电击键丢给其中一人,神色阴鸷道:“再给他打两针强化针。”
他就不信,再打两针强化针,面前人还能挣脱铁链。
平缓跳动的心脏在这时候一抽一抽地犯起疼来,晏柏神色越发阴鸷,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把两针换成一针。”
面色惶恐的研究人愣了愣,但是还是匆忙地点了点头。
晏柏深吸一口气,望向脸色惨白,浑身血迹斑斑的的博安,那双鎏金色眸子瞳孔涣散,像是失去了意识,眸子却还一直在固执地望着他这个方向。
像是幼兽的哀鸣。
他在高强度的电击中失去了意识,只有模糊微弱的本能反应,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代号叫灰蛇的桑月,而是只有这个桑月心脏和眼睛的晏柏。
他凭着模糊微弱的本能反应向着桑月哀鸣。
就像无数个从前,在做了电击实验难受时,那个浅灰色眸子的男人会将他抱在怀里,嗓音温柔地哄着他。
晏柏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手指忍得有些痉挛,但是到了最后,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地伸手去碰了碰面前人那双鎏金色眸子。
下一秒,心脏缓缓地平和跳动起来,像是注入某种温柔的力量,让灼烧感趋近于无。
晏柏有些怔,像是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感情,这种感情甚至比某个实验的数据超出预料还要来得让人心里舒服。
两分钟后。
他对着重新将博安手腕拷上铁链的研究员冰冷道:“动作轻点。”
那研究员脸色更加惶恐,小心翼翼地托着昏迷青年的手腕放进了铁铐里,身旁的几个人闻言动作也默不作声地小心翼翼了许多。
十分钟后。
晏柏沉着脸道:“去那些绒布将手铐最里层那边包起来。”
几个研究员愣然抬头,好一会匆忙地往外面跑去——
“两针强化针,白驰,你他妈比谁都清楚强化针那玩意是什么东西。”
“他现在就躺在里面,注射了两针强化针。”
萧平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盯着坐在椅子上的白驰一字一句道:“四年多了。”
“全部人都听你的,没人敢去找他。”
“他连见我们一面都不敢见,年年三月份就跑到地下生物实验室被炸毁的地方坐着,一呆就是一整天。”
“自己就孤零零地在那片废墟坐着,自己跟自己说话。”
萧平眼眶彻底红了,他喃喃道:“白驰,我有时候真他妈怀疑你根本没有心。”
身后的那群人沉默,几个抽着烟的人哑声道:“白哥……”
白驰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眸子盯着桌面上的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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