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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无人渡我》30-40(第13/20页)
了湿润润的雨:“你来了。”
周宴深眉眼漆黑,松开手,看着她:“把外套穿上。”
她摇摇头:“我不穿。”
“虞乔。”他一手握着伞柄,神色冷下来YZY,刚想说话,被她打断。
虞乔直接伸手,伸进他西装里面,男人的体温温暖,她抱住他,神情可怜巴巴的:“你抱我回去,我就不用穿了。”
古人云,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周宴深闭了闭眼。
面对她,他好像永远都学不会。
一而再再而三,直到所有的底线都溃于千里。
周宴深弯腰,绕过膝窝单手把人抱起来,虞乔圈住他的脖子,埋在他的怀里。
他转身下台阶,嗓音淡淡:“你喝酒了?”
怀里传来一声软软的“嗯”。
车门打开,男人俯身,给她扣上安全带,把胳膊上的衣服盖到她身上。
车厢里暖意融融,淡淡的木质香气,虞乔看着前方薄薄雨帘,安安静静。
周宴深没有往酒店开,而是拐进了一处高档小区,车停在地下库。
他走过来拉开车门抱她下车,见她有些呆呆的,于是解释:“早些年买的一处房子,没有人住,平时有阿姨会固定来打扫。”
“你昨晚就是住在这里吗?”
“嗯。”
虞乔不由得想,如果她昨晚来北城的时候就告诉他,是不是他昨晚就会带她来这。
好在现在也不晚。
虞乔垂下睫毛,一路被他抱着上电梯,临进门时她扭头看了一眼密码,1123。
酸意再次涌上鼻尖。
进门之后,鞋柜里有一双崭新的女拖鞋,虞乔换上,站在玄关处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脱掉被雨水打湿的外套。
周宴深把衣服挂到衣架上,回头看她还站在那里,忍不住皱皱眉,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卫生间。
淋浴间里有一张大浴缸,周宴深走去打开水,弯腰试着水的温度,等到差不多了才开始蓄水,用毛巾擦干手。
“待会泡一下,你刚才淋了雨。”
“嗯。”
周宴深看着她,原本想说他先出去了,但无端的,他顿了一下,走到盥洗台取一张新毛巾,揿开水龙头,用温水打湿。
而后,把人抱起盥洗台上。
虞乔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此刻略有些黏得披在肩头脸颊,眼睫湿漉漉的,黑裙雪肤,美得惊心动魄。
“我忘记给你买卸妆用品了,毛巾可以吗?”周宴深问。
虞乔摇摇头:“我今天妆很淡,只涂了口红。”
他于是用毛巾轻轻地擦她唇上的口红。
虞乔看着他认真的眉眼,眼眶止不住慢慢发红,像是酒液终于浸透神经,她抬手拿下他的手,缓慢地喊他:“周宴深。”
周宴深的手被她拉着,停在半空。
浴缸里的水位在逐渐上升,淋浴间水汽在上方蒸腾,虞乔看着他,眸中慢慢蓄起同样的雾气。
“都不是真的。”
“七年前,所有的话都不是真的。”
她肩头的吊带很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周宴深猛地反握住她的手:“虞乔——”
“周宴深,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有觉得异地恋有什么不好,我理解你不能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你每一次给我送的礼物,我都很喜欢。每一趟坐飞机来找我,我也都很期待。因为那时候,我想的是和你的未来。”
他的心脏被狠狠一击。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最后见你那一次。”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虞乔眼中滚落,砸到周宴深的手背。
积疴多年的痛无孔不入地漫延全身,她忍不住眼泪,嗓音都在发颤:
“我应该陪你,好好地过完生日,让你吃到完整的蛋糕。”
🔒铜雀台
这么多年, 最叫虞乔后悔的,就是那块被猫扑塌的蛋糕。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如今再叫她回忆起来, 片段零零碎碎如同未剪辑的电影镜头, 叫她不得不再拼凑一遍,那段窒息的回忆。
虞乔进入大学的时候,梁淮也升入高一,自从那一次梁淮为她出头之后,梁宏生暴怒, 把梁淮带到另一个房子里关起来,不准他再来见她。
因为梁淮不要命地发疯,梁宏生也不敢再动她,虞乔安安稳稳地过了大学三年。
大三下, 学院有出国名额, 她和周宴深商量好了一起。暑假的时候周宴深随导师去波士顿,虞乔便没有回陵城, 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实习攒钱。
那段时间, 她觉得很充实,每天下班路上和周宴深打电话聊天,踩着渐落的金黄色余晖回家, 憧憬他们未来的留学生活。
七月底的一个晚上, 虞乔下班晚了些,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出了地铁站, 要绕过一段小巷走上几百米才能到家。
那天很不幸,巷子里的路灯坏了, 于是她只能用手机的手电筒照明, 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打开手电筒的那一瞬间, 黄白色的光源射到地面上,也一同照出了她身后的人影。
虞乔登时浑身一僵,汗毛树立,手里悄悄准备按110。
第一个1还没按下,那身后的人影忽然出声,一声轻笑,是清澈的少年音:“姐姐,你要报警吗?”
这个声音,即便有些许的改变,但虞乔仍然立刻就认了出来,过去无数个日夜,梦魇里仍然要折磨她的声音。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手里的手机上移,照亮少年瘦削清俊的面容。
梁淮长高了太多,白色的短袖下锁骨嶙峋,低着头看她,眸色让虞乔害怕地退后两步。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梁淮原本勾着的唇角瞬间冷下来,一步上前,抬手直接打掉她手里的手机。
“砰!”
重重的掉落声,手机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姐姐——”他一把攥住她的手,面带微笑,“好久不见。”
“梁淮,”虞乔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她的嗓音战栗,“放开我,我会报警的。”
“报警?”梁淮像是听到让他万分难过的事,徐徐抚上她的脸颊,眼底盛满悲伤。
“姐姐,三年,我用了整整三年才走出来,和你考上同一个学校,这三年,姐姐都没有想过我吗?”
听到他说的话,虞乔瞳孔猛地放大,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他说什么,同一个学校?
梁淮叹息一声:“如今刚见面,姐姐就要报警,我真的很伤心。”
“神经病。”她从牙齿里挤出一句骂他的话,“梁淮,你最好快点放开我。”
“若是我不放呢?”他突然发力,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前。
“你这是犯法,我会报警,你会坐牢——”
虞乔话还没说完,颈后忽然一声剧痛,她瞪大眼睛,随即软绵绵地倒在了梁淮的怀里。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今夜似乎是不会停了。
回忆恍恍惚惚,中断在这里,虞乔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发现脸上的泪痕不知何时已经干涸。
她趴在周宴深的肩头,他抱着她,胳膊搂着她的腰在水龙头下冲洗毛巾。水流的声音停止,周宴深松开她,往后一步,湿润柔软的毛巾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虞乔。”他指腹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别哭,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个机会一起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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