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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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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

    这场博弈,兰旭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他垂下头,缴械投降。

    “沈蹊……我说。”

    沈惊游这才松开她。

    兰芙蕖看了眼沈蹊,一时间,欺骗兄长的负罪感、预示到真相的无力感、演戏之余的惊惧感……五味杂陈,纷纷涌上心头。

    男人扔下鞭子:“说。”

    兰旭:“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蹊:“你不配跟我谈条件。”

    ……这倒也是事实。

    可即便如此,兰子初微黯的瞳眸里也全是倔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唯一的条件便是,你放芙蕖与清荷离开北疆。”

    沈惊游哂笑一声:“痴人说梦。”

    见兰旭不再言语,他又走到堆满刑具的刑架前,随手挑起一件,再度朝兰芙蕖走了过去。

    见状,男人赶忙道:“别!你别这样对她,……我都告诉你。”

    ……

    回到军帐,兰芙蕖仍神思恍惚。

    她已将身上的血迹清理好,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安静地坐在桌案前,任凭呼啸的北风将军帐吹刮得呼呼作响。

    面前,下人呈上的饭菜,她亦是分毫未动。

    终于,等到有人掀帘而入。

    他也换了身衣服,身上没有了血腥气,看见满桌子纹丝不动的饭菜时,愣了愣神。

    沈蹊走来,带起一尾暖香。

    “又熏香了么?”

    兰芙蕖问。

    男人怔了怔,压低声音:“嗯。”

    熏香,代表着他染上过血腥,想要将身上的血气压一压,怕吓到她。

    少女扬了扬下巴,“我兄长……都招了么?”

    沈惊游目光又沉了几分,仍是低声:“嗯。”

    舆图是他绘制的。

    北灶以北的小树林,亦是他与义邙人私.通之地。

    兰芙蕖忽然明白了,都说君子远包厨,一向清高的兄长,为何突然去了北灶、当了个厨子。

    原来如此。

    竟是如此。

    她仍是想不通,以兄长的秉性,为何会与义邙人私.通,为何会通敌叛国。

    “兰旭他……还说了什么?”

    她连称谓都变了。

    沈蹊知道她要问什么,撩了撩衣摆,坐在她身侧。

    “他说,在江南娇生惯养惯了,他忍受不了在北疆低人一等的生活,再加上常年身子不好,便与义邙人沆瀣一气。义邙人会给他好处,给他送药、送补品。许诺日后若攻占北疆后,会给他在义邙封个官位。”

    此话听得兰芙蕖一阵心寒。

    “竟是如此么?”

    叛国的原因,竟是这般简单么?

    感受到了她的失落,沈蹊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指。

    “莫想他了,你呢,方才吓到了么?”

    诚然,兰芙蕖点点头:“有些。”

    在去昭刑间给兰旭送饭前,沈蹊已经跟她说过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可即便有了心理准备,面对这样残忍冷漠的男人时,她还是会下意识地畏缩。

    沈蹊弯下身,抬了抬她的下巴,仔细凝视着。

    她有没有被青鞭所伤。

    “沈惊游。”

    少女忽然唤他。

    “你会对兰旭如何?”

    男人捧着她下巴的手微顿,继而如实道:“在大魏,通敌叛国将受车裂之刑。”

    车裂。

    她绞了绞手边的衣角。

    沈蹊抱了一下她:“不过我不会让他走得太痛苦。”

    少女于他怀里乖顺地闭上眼,抽搭了一下,“沈蹊,谢谢你。”

    虽说这通敌叛国之罪已定,但此事事关重大,如今兰子初仍是关在昭刑间里。沈蹊道:“若是你想再见他,可以去探望探望他,做些他爱吃的饭菜,也好让他度过这最后一程。”

    她没出声。

    “兰芙蕖。”

    男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沈惊游,今日在刑室的我,才是如今真正的我。正如那些人所言,我残忍,冷血,龌龊,下.贱,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兰芙蕖,先前所有的温和良善都是我装出来的,沈蹊就是这般卑鄙无耻的小人。阳奉阴违是我,冷血残忍是我,无耻无情是我。”

    他早已不是青衣巷里,一袭紫衫,轻狂恣意的少年郎。

    取而代之的,是明面上位极人臣风光无限,背地里阴冷算计自私凉薄的小人。

    “兰芙蕖,”沈蹊的呼吸里带了些抖,小心翼翼地发问,“你还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这是第一次, 沈蹊如此坦率地在她面前敞开心扉。

    他坐在那里,帐外响起了飒飒飞雪之声, 狂风呼啸着, 直叩在她颤抖的眼睫上。

    沈蹊说,他阴险狡诈,自私自负, 残忍无情。

    说这话时,他唇角边没有一丝笑意, 反而在很认真地看着她。他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已入穷途末路的少年,等待着审判或是救赎。

    可兰芙蕖却不这么觉得。

    她抬起眼帘, 望向身前的男子。

    “我不觉得你自私凉薄。”

    闻言,沈蹊震惊地望向她。

    少女亦坐在桌案前, 袖摆微垂, 冷风穿过军帐的缝隙, 吹刮过来。

    “你说什么?”

    兰芙蕖深吸了一口气, 道:

    “我说, 沈蹊,我并不觉得你卑鄙无耻、残忍冷血。”

    并不觉得他不择手段、阳奉阴违。

    幽暗的夜色里, 男人瞳眸深邃如墨, 暗潮翻涌。

    幽寂的光笼在少女面容上。

    衬得她肌肤愈发如牛乳般莹白干净。

    兰芙蕖的目光亦是干净纯粹, 微微仰着脸, 凝望向身侧一袭氅衣之人。

    她的声音清落落的。

    一字一字, 叩在沈蹊心扉之上。

    “相反, 若是换作旁人站在你这个位置,”兰芙蕖的声音微顿, 继而道, “我想, 不会有人比你做得更好了。”

    她看见男人的目光亮了一亮。

    他是沈惊游。

    天子钦封的龙骧将军,威名震震、掌管昭刑间的襄北侯。

    若没有些手段,若不能心狠,如何镇压得了那些牛鬼蛇神?

    兰芙蕖知晓。

    在沈蹊这个位置,不怕心狠手辣,而怕优柔寡断。

    帐外的风声愈发大了。

    沈蹊回过神,将她抱住。

    兰芙蕖乖顺地靠在男人胸膛上,侧着脸,将脸贴得愈发牢实。除却帐外凌冽陡峭的寒风,她还听到了对方温热的心跳声。她靠得愈紧,那心跳声就愈鲜活、愈温热。他的身上有清冷的香,怀抱却是暖的。

    他心狠,却不心冷。

    是夜,她宿在了沈蹊帐子里。

    对方没有与她同床共枕,而是坐在桌案前仔细审阅着兰旭的口供。他点了灯,又用厚实的氅衣将灯火遮挡住,背对床上的兰芙蕖,手执狼毫。

    一边审阅,一边批注。

    时而搁下笔,按压一阵太阳穴。

    忽然,远方响起人仰马翻之声。

    沈蹊的听力极好,敏锐地蹙起眉头。他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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