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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芙蕖怯春》55-74(第19/29页)
他经常坐在耳房里,听着刑室里面的动静,面色平静地抄录卷宗。
这应该是沈蹊的私人休息之所。
也不知这间耳房,又连通着哪里的刑室。
事到如今,兰芙蕖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查究,找了一圈儿,终于在一侧的刑架边,找到一对桌椅。
她将药瓶放上去,心急如焚地等着。
……
且说沈蹊这一边。
他受了刑,行刑的狱卒显然是留了一手,并没有加多大的火,也没有让他受多少罪。
整趟下来,相较于先前的地牢之刑,这火牢于他而言显然是松松皮。
即便如此,受罚的过程却也是要一道不差地走完的。
比如——在受这道火刑之前,有狱卒颤颤巍巍地,捧来一碗热茶。
“将军,请用。”
沈蹊知道这是什么。
秦楼楚馆、烟花柳巷之地,使人烈火灼心的春.药。
昭刑间的火刑与旁的火刑不同。
每个犯人受刑之前,都将饮上这样一碗“药”,受刑时,药效恰好发作。外有烈火炙烤,内有肺腑灼烧,二者齐齐发力,更能令受刑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蹊受完了刑罚,披上衣服,问狱卒要解药。
对方愣了愣,结结巴巴道:“将军,此药……无解。”
昭刑间从未有过此等先例,自然也从未准备过此药的解药。
沈蹊右眼皮跳了一跳。
见其面色不虞,对方慌忙道:“不过您放心,此药无毒,就是要稍微地忍上一忍……”
……
罢了。
沈蹊忍住心头燥热,咬了咬牙,系好衣带往火牢外走。
为了折磨犯人,狱卒准备的药都极烈,沈蹊刚往外走了几步,就感觉有点头重脚轻。
随着步履动,那股感觉更像沸水一般,在四肢百骸间滚烫。
他气息微粗,照例走到那一间房外,丝毫未察觉房间里还亮着灯。一手扶着门框,“嘎吱”一声,入目一排刑具,他头昏脑涨地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要来啦!你们都懂的~
第68章
兰芙蕖只听见一声门响。
紧接着, 便是沉甸甸的脚步声。
对方的步子不太稳。
她知道是沈蹊回来了,赶忙攥住药瓶, 从冰凉座上起身去迎。不知为何, 沈蹊的步履沉重,呼吸听上去也不甚顺畅,兰芙蕖没有多想, 拐过这一排挡在眼前的刑架——
忽尔一尾幽香。
她身上的味道很甜,这是一种清甜的香气, 自少女的双袖间袭来。沈蹊刚将房门闭上,立马被这香气侵袭, 扑面而来的除了这道人为的香囊香,还有少女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
宛若潮水而至。
在这一瞬间, 冲上沈蹊脑海。
几乎是同时, 他闭上眼, 感觉自己的理智如山倒一般轰然坍塌。待看清楚身前之人, 他愈发觉得口干舌燥。沈蹊知道——这不仅仅是那一碗药的作用, 更是他的本能,是他的欲想。
是他的贪念。
“沈……蹊哥哥?”
小芙蕖被他吓到, 愣了下, “你怎么了?”
他额上冒出细汗。
那细水从他的鬓角流下, 蜿蜒成一道不甚明显的水痕。暗室幽灯, 屋内一片沉寂。对方亦没有回应她的话, 只是这灼热的吐息于堆满刑架的、逼仄的刑室内, 显得格外清晰。
兰芙蕖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瞬。
望入男人这一双微红的眼。
他像是竭力忍耐着什么,道:“出去。”
声音喑哑, 带着涩意。
沈惊游的眼睛很漂亮, 眼尾狭长, 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冷冽感。他眯起眼时,精细的凤眸里又带着几分考量,令人望而生畏。
但小芙蕖现在知道,这不过是假象。
他的眸光是冷的,神色是冷的,甚至连唇角边噙着的笑也是冷的。
但他的一颗心却是滚烫的、柔软的。
故此,见沈蹊赶她,兰芙蕖以为他是受了刑、不愿被她看见。
于是便耐心地温声道:“我在医馆买了些治烫伤的药膏,你可是哪里疼?我替你擦一擦——”
话音未落。
沈惊游握住她的手。
兰芙蕖不备,整个人被他一下拖拽入怀中。
他的力道大而狠。
像是穷凶极恶的饿狼,饥肠辘辘时见了柔弱的羔羊。男人衣带未系,随着动作,氅衣“唰”地坠落。
与昏暗的灯火一道,落至脚边。
“沈、沈蹊?!”
兰芙蕖惊地叫了一声。
她瞪圆了眼睛,看着男人倾身吻下来。
如恶狼啮咬羊羔,沈蹊吻着她的唇,吐息倾覆而下,一切突然得让兰芙蕖没有丝毫准备。
她下意识地哼了声,仰起脸。
在沈蹊面前,她一向很乖。
她起初也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地吻。可越往下,她越发觉得心慌——不对劲,沈蹊他太不对劲了。
他的呼吸,他的啮咬,还有他掐住她腰身、扣住她后脑勺的力气。
兰芙蕖有些慌张,着急问:
“蹊哥哥……蹊哥哥,你怎么了?!”
他将头深深埋下来。
前阵子,兰芙蕖趁着练弩休息间,给自己绣了个小香囊。香囊里装的是梅花,将其绑在腰间,衣服上残存下一道沁人心脾的梅花香。衣衫之下,是少女独有的、极淡的体香。
沈惊游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吮吸了一口。
香气扑鼻,顿时在口齿之间充斥、盈满。温热的茶水化作了火,在五脏六腑中翻滚。兰芙蕖脖颈上一痛,下意识地仰起脸。
她的脖颈纤细,白皙。紧接着,便是那一双精致的锁骨。
兰芙蕖逐渐体力不支,右手下意识地扶住身侧之物,冰凉的触感自掌心传来,身侧的刑架被她推得一晃儿。“咣当咣当”地,一双手铐掉下来。
没有人去捡。
或是说,夜色寂寥,暗灯昏暗,兰芙蕖耳边只剩下双方的心跳声,她轻轻推了身前之人一把,对方却将她钳制地更紧。
“蹊……蹊哥哥,你做什么?”
她真的害怕了。
沈蹊将她抵在刑架侧面,稍用些力,刑架就像要散架似的发出吱吱呀呀地声响。兰芙蕖心中也像是有蚂蚁在爬,悸动的痒意啮咬在心窝上,让她惊惶之余,感受到无比的情怯。
还有羞耻心。
她已然不是单纯的小姑娘,很明白,沈蹊如今有多么危险。
怎么突然……像发了疯一样?
借着灯火,她终于看清了沈惊游的眼睛。
他凤眸依旧精致美艳,只是一贯清明的眼底,蒙上了一层迷迷离离的雾气。他眼底有情动,有痴贪,有凶恶的占.有欲。忽而,眼中雾气消散,沈蹊猛地回过神。
他在做什么?!
他左手扶着刑架的手臂上青筋爆出,右手已从她的衣摆下探进去。男人生得极高,屋子狭小,使得那灯光轻而易举地打在他的脸上。下一瞬,沈蹊看着眼前这一张楚楚动人的小脸,咬牙解释道:
“我中了药。”
他命令:“兰芙蕖,离开我。”
他很危险。
不止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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