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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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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白。

    顾九识得那人, 白云观的观主,玄诚道长。

    围观的信徒见此, 纷纷怒发冲冠,有的骂府衙胡乱抓人,有的骂不敬仙人, 必遭天谴,更有甚者,直呼沈时砚名讳,将人贬得体无完肤。

    民愤滔天,群起而攻之。

    顾九气得嘴唇发颤,正想要和楚安一起冲进去, 有人从背后拽住她的胳膊, 硬生生逼停顾九的脚步。

    她回头, 看到一张昳丽俊美的脸,眉头紧皱:“松开。”

    高方清一别于往日的散漫随性,神色难得肃然。他没有理会顾九,反而看向楚安,淡声道:“楚将军,你与宁王相识多年,便该清楚他的脾性。这种时候你即使冲进去,也无非是多添一个活靶子,除此之外毫无意义。”

    楚安压下心头怒火:“难不成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百姓误解,受万人唾骂?”

    高方清反问:“你以为宁王自己不清楚这般做的结果?”

    楚安偏过脸去,面色难看。

    说话间,沈时砚已然走到人群最中心,不知是谁砸了一个鸡蛋过去,沈时砚微微侧身,鸡蛋落到地上,瞬间炸开,浓稠粘腻的蛋液四处飞溅。

    沈时砚垂眸,不过须臾间,便掀起眼皮瞥向某个方向,围拦百姓的官差们得令,纷纷拔刀出鞘,阳光下,冰冷的刀刃泛着寒光,杀意凌冽。

    这个举动虽是将人群的躁动暂时压下,但也无异于彻底把沈时砚推向风口浪尖。

    看着沈时砚眉眼间不复往日的冷漠,顾九心底忽然涌上一阵陌生的凉意。

    她好像,从未看懂过他。

    顾九张了张唇,平静地问:“王爷是以什么理由带兵围的白云观?”

    高方清松了手,言简意赅:“唐府的骨瓷是白云观所赠。”

    顾九却皱眉,有些不解。

    上次彻查各个窑口,骨瓷一事引起轩然大波,民间对此更是义愤填膺,若是以此为理由,再合适不过了。

    高方清顿了顿,继续道:“可问题是,官差未在观中搜到骨瓷。而且,昨日白云观藏经阁走水,烧了不少经卷书籍。”

    顾九隐隐明白过来:“那孤本也不在了?”

    高方清默然不语。

    顾九冷笑一声,掌心紧攥。

    隔着人群,她望向沈时砚,步调平缓,一贯的清雅矜贵。

    半响,她才慢慢开口:“为何?”

    此行寻不到证据,沈时砚应是了然于胸。而想要惩治白云观,也多的是办法。他为何却选择如此下下策的方式?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非要将自己变成众矢之的。

    这次高方清并未回答,反倒是楚安出了声,声音干涩:“王爷……他定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人群熙攘,楚安静静地看着那些维护秩序的官差,各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握刀姿势严整规范,就像是军营里训练有素的将士。

    月明星稀,西狱刑房内,一男子被铁链牢牢束缚在刑架上,无力地垂着下巴,额头冷汗密布,身上皮开肉绽的鞭痕令人触目惊心。

    沈时砚坐在男子面前,神情淡然,见他昏死过去,手轻抬,一旁的狱卒立马将一桶盐水泼到男子身上,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凄厉颤抖。

    “本王再问最后一次,白云观里藏的那些骨瓷被运往了何处?”沈时砚微眯了眼,语气冷冽,“又是谁在暗中掺和唐家一事?”

    男子胸膛剧烈起伏,闻言,吃力地仰起头。

    昏暗的烛光映亮了男子藏在凌乱头发间的五官,正是白云观的玄诚道长。

    “贫道贫道还是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玄诚咧了咧嘴角,一双倒三角眼阴森可怖,“宁王若是看贫道不顺眼,大可,杀之。”

    沈时砚与玄诚对视几秒,片刻,起身:“好。”

    沈时砚看向一旁的狱卒,平静道:“将他头颅砍下后装于木盒中,今夜送至玉清宫。”

    沈时砚冷笑:“你既如此虔诚,本王便全了你这番信仰。”

    玄诚猛地剧烈挣扎起来,他死死地瞪着沈时砚,虽是怒气攻心,却仍不忘嘲讽:“宁王啊宁王,先皇杀你沈家,负你母妃,还不肯放过你。如今先皇已死多年,你又何必再继续做赵家的狗!这江山……这江山本应是你的!是你——”

    声音嘎然而止。

    狱卒只感觉腰间佩刀被人抽出,眼前寒光一闪,鲜血飞溅,一颗头颅砸在地上,声音沉闷,慢慢滚落至脚边。他视线颤颤巍巍地下垂,正对上玄诚那怒睁欲裂的眼睛。

    狱卒呆滞地张了张嘴,再抬眼,又落入一双漆黑如夜的深眸,阴沉死寂,宛若荒野枯草间不知深浅的沼泽。

    几滴鲜血从沈时砚眼底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沉沉地看着狱卒,不言一词。

    狱卒登时浑身一软,仓皇跪地求饶:“小人什么都没听到了!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沈时砚忽地笑了笑,不过须臾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他扔掉手中的佩刀,将人扶起:“去吧。”

    狱卒死里逃生般松了口气,当即起身,准备将玄诚的头颅带走,半分也不敢耽搁。

    然而,他前脚刚从沈时砚身前走过,下一秒,胸口猛然剧烈一痛,那把熟悉的刀刃从背后穿透身体,直抵眼前。

    刀刃抽出,狱卒晃了晃身子。

    “碰——”

    重物落地。

    沈时砚看向持刀的流衡,面无表情。

    流衡单膝跪下:“王爷,他留不得。”

    沈时砚没说话,从袖中掏出丝帕,轻轻擦净脸上的鲜血,而后走到狱卒尸体前,半蹲下身,伸手将那双满含错愕的眼睛慢慢阖上。

    “他死了,事便由你去办。”

    沈时砚带兵强封白云观的事情愈闹愈凶,汴京城道家信徒们齐跪在宫门前,恳求官家降罪于宁王。

    而朝野上下,因此事也是议论不停。

    高太后一党怒不可遏,弹劾沈时砚的奏折一摞接着一摞,而站在官家身后的臣子们,一部分力挺宁王,称骨瓷一事事关重大,理应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而一部分虽是忌惮宁王,但这事办得的确让他们心中畅快,便选择作壁上观,两不相帮。

    直至第三日,官家口谕从徽猷阁内传来,宣宁王进宫,受责三十廷杖。

    等顾九知道这事后,沈时砚已经受完了刑罚。

    暮色沉沉,顾九从府衙一路奔回王府,气喘吁吁地停在沈时砚房门前,却突然不敢进去。

    恰好楚安从房间走出,顾九连忙上前将人拉到一旁,喉咙发紧:“不都说王爷是官家的眼珠子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有谁这么对自己的眼珠子,这不是自戳双目吗!”

    楚安眼眶泛红,听到顾九这话,鼻腔中的酸意再也绷不住了,他偏过头去,不想让人看到堂堂七尺男儿流泪的场面。

    “顾九,你……你去看看王爷吧,”一想到那被鲜血浸透的里衣,楚安便忍不住皱眉,哑着嗓子道,“王爷他不愿让旁人包扎伤口,流衡那舞刀弄枪的糙手,肯定……肯定没个轻重,你快去看看,让王爷少受点罪。”

    顾九抿抿唇,拍了下楚安的肩膀,疾步进了房间。

    四季山水曲屏后,隐隐能看到趴在床榻上的身影。

    顾九顿住脚步,正犹豫着,忽见流衡从内室走出,双手端的铜盆里,白布飘荡于水面,血迹斑斑,染红了清水。

    顾九喉咙一瞬间发紧,她看向屏风,轻声道:“王爷,我帮你清理……伤口吧。”

    内室静了片刻,才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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