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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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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九:“……”

    你真的是在询问我吗?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再加上这人又是沈时砚的朋友,倒不好直接拒绝。

    顾九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然后下楼,顺着木梯爬了上去。

    然而女掌柜却不再开口,静静地望着远方。

    顾九尝试着打破这份沉默:“你刚才吹的是什么曲子?”

    女掌柜偏过脸看她,不答反问:“好听吗?”

    顾九心一横:“如听仙乐耳暂鸣。”

    女掌柜极淡地笑了下,听出了她故意偷换的字眼。

    她这才道:“这是我姐姐教我的,可惜当初我未认真去学。”

    可惜?

    顾九敏感地意识到这个词背后应是隐藏了什么。

    是没学会的可惜。

    还是故人已不在的可惜。

    不待她接话,女掌柜忽然跃下屋顶,淡声道:“有人找你。”

    只留给顾九一个消瘦的背影。

    “顾娘子,高少卿来了。”

    流衡从黑暗中走出。

    顾九抬头望了眼悬在夜幕中的孤月,低头看了眼木梯,认命地爬了下去。

    回到邸店前院时,楚安已经从房里出来了,旁边站着高方清。

    顾九见楚安神情不太对,不由蹙眉:“出事了?”

    高方清沉声道:“适才有人来报,那屠户的母亲自缢……认罪了。”

    ……

    夏夜,草丛间虫鸣声不断,书房的窗棂虚掩,微风吹过,木窗轻轻晃动,一抹幽莹趁机从黑暗中溜进房内,披了层薄薄月色,漫无边际地飘浮在暖橙的烛光中。

    最后,轻飘飘地落于一片冷白之上。

    沈时砚执笔的手陡然停住,豆大的墨汁浸染了白纸,毁去他写了近一个多时辰的东西。

    他眼尾微动,鸦睫悄然垂下,遮住那双浸透薄凉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右手指节处的小流萤。

    沈时砚仍是保持着流萤落在指节时的姿势,随着时间流逝,那纸上的墨点越来越大,远远看着,像一只丑陋的黑虫。

    “王爷。”

    有人进到书房,手中拎着鹰笼。匆忙的脚步和沉稳的声音惊扰了流萤。它扇动着薄翼,慢悠悠地飞走了。

    沈时砚放好笔杆,解开绑在鹰爪上的细竹筒。

    里面共有三张书纸,上面的黑字密密麻麻,将顾九今日在西京的所言所行所遇,事无巨细,全部记录了下来。

    浏览至某处时,沈时砚眉心皱起:“她受伤了?”

    下属不敢吭声。

    沈时砚心底涌上来一阵烦躁,太阳穴隐隐作痛,慢慢地,似乎有千万只蝼蚁在头颅中攀爬啃噬,痛得他呼吸滞涩。

    下属脸色刷地一变:“王爷?!”

    沈时砚意识开始涣散,冷汗粘湿了他额角处散落的几绺乌黑发丝,视线中一切愈发朦胧失真,剧烈的疼痛折磨得他恨不能凿开脑袋。

    “碰——”

    身体重重倒地。

    下属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扶起沈时砚,一边冲外面喊道:“来人!”

    沈时砚反手紧拽住下属的手腕,薄唇苍白:“备……马。”

    可这种时候下属哪敢领命离开,很快,又一人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药碗。

    沈时砚眼皮无力地抬了抬,看着那黑褐色的汤药,眸中尽是深不见底的厌恶。

    多少年了……他像个废物一般,离不开这东西。

    以前受先皇牵制,现在是那个人。

    沈时砚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扯了扯唇,在痛不欲生的折磨中,他竟生了些许报复的快意。

    先皇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他所命人研制出的毒药,会成为别人报复他的工具,他所养出来的怪物最后却被仇人利用来对付他。

    喝尽药,疼痛一点点消散,理智也慢慢回笼。

    他不能走。

    他现在还不能离开汴京。

    沈时砚按着太阳穴,闭了闭眼,哑声道:“那批东西运到哪了?”

    下属道:“皇城司据点拔掉时,东西才开始从惠州运出,算算日子,应是快到衡州了。”

    沈时砚倦容淡淡:“传消息过去,一定要在七月初二之前运到登州。”

    下属躬身告退。

    “等下。”

    沈时砚又突然开口。

    他垂眸,凝视着案上的书信,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鼓噪。

    去见她。

    去见她。

    去见她。

    ……

    想见她的欲望肆虐疯长,无论沈时砚怎么在心中劝说自己她只是受了些再小不过的伤,仍是难以遏制这个念头。

    沈时砚薄唇动了动:“备马。”

    下属冷汗涔涔,跪地道:“王爷,那人既然与您约定好了,便不会让顾娘子出事。”

    沈时砚垂眸:“知道。”

    他起身,走到窗棂边,望向高挂树梢的孤月。

    “本王不会露面。”

    看看她就好。

    ……

    邸店位置偏僻,等顾九他们赶到屠户家中时,已是深夜,大街小巷空无一人,浓墨夜色笼罩着千家万户。

    唯独屠户一家,火光亮如白昼。

    逼仄破旧的柴房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被麻绳勒住脖子,悬挂在房梁上,面色紫红,干瘪的嘴唇泛黑。

    衙役将死者留下来的遗书交给顾九。

    那是一大块破旧的灰布,应是从衣服上剪下来的。

    鲜红的血字歪歪扭扭,看起来分外诡异,像一张张面目狰狞的鬼脸。

    顾九拧着眉看完了血书上面所写的内容,神情有些疲惫。

    楚安问道:“这曹氏是如何交代的罪行?”

    顾九道:“曹氏只交代了杀人原因,并提了几句人是她杀的。”

    屠户的媳妇此时此刻正在屋外哭得泣不成声,顾九捏了捏眉心,不耐烦道:“让她到别处哭去。”

    楚安愣了下。

    怎么突然发火了?

    不待他问,顾九已是开口道:“曹氏说,一个月前屠户的父亲得了重病,屠户和他媳妇儿却不想给老人花钱请郎中,于是两人借口带老人出去看病,实际则是趁机把人丢在凤凰山,任野畜分食。”

    “曹氏恨儿子狼心狗肺,连畜牲都不如,所以激愤之下才杀了他,”顾九抬眼,看着老太太冰冷的尸体,“但行凶过后,她又不忍受罪孽折磨,便选择自行了断,以此谢罪。”

    高方清皱起眉:“屠户虽不太高,但体型壮硕,曹氏一个连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太太,怎么可能有力气把屠户连同猪猡一同悬在铜架上?”

    顾九回忆着卷宗上记录的口供,再次确认道:“六月十八那晚,曹氏并未在家中?”

    高方清点头:“曹氏说她去了凤凰山,但不小心迷路了,所以当晚没能赶回家。”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当时曹氏并未说她去凤凰山做什么。”

    顾九眸色沉了沉。

    高方清说得没错,这曹氏的年龄没有八十也有七十,单凭她自己,是断然没可能把凶杀现场布置成那个模样。

    楚安道:“有没有可能是借助了某种工具?”

    高方清摇头道:“绝无可能。”

    他分析道:“凶手把屠户的尸体被塞入猪猡肚中,用铜架上的尖钩穿透猪的两只后腿,呈倒挂状态。这种情况下,若想要省力,尖钩需得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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