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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对不起,我不穿了》180-200(第13/28页)
她陪在旁边叫好也没见唐诀看过她半眼,偏偏这个思乐坊的舞女刚一起舞,他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直至现在,还未收敛。
“你叫什么名字?”唐诀最终开口问。
素丹一惊,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民女叫……素丹,素雅的素,丹青的丹。”
“素雅、丹青……朕今日放了你,可朕又觉得可惜,这一舞可是你原本要在朕生辰那日跳的?”唐诀的声音柔了下来。
素丹摇头:“陛下,民女在陛下生辰那日所跳的舞,会比今日更加精彩。”
唐诀轻轻地嗯了一声,似乎心情好转,他双手背在身后,自始至终都没朝旁边的人看过去,便说:“带着你们的人回去吧。”
“多谢陛下!”素丹立刻道谢,云谣等人也跟着起身,准备去抬小月和姗姗。
云谣走到小月身边,看见她手臂上还有伤口,于是从怀里掏出手绢将她的伤口包扎起来,与素丹商量好由她背小月,素丹正帮忙将小月抬到她的背上,云谣忽而瞧见面前的黑衣衣摆。
衣摆上金线绣着龙纹,龙纹简单,不过对方在她跟前的停留让她心头一跳。
小月已经趴在了她的背上,云谣正要发力,下巴却碰到了一把折扇,折扇扇骨为金属所制,带着冰凉与不可违背的力量,将她的头慢慢抬起来。
云谣半跪着,抬头看向她面前的人。
唐诀半弯着腰,几乎是凑近她的,微微皱着眉头,一双眼睛先是略过了她的眉眼,又看向她左眼下的红痣,红痣看了会儿,又看上了她的眉眼。
云谣不是没有近距离看过这张脸,当初在山洞雨停时,云谣准备逃跑前帮唐诀整理过斗篷,那时她就近距离看过唐诀的脸,只是那时与此时不同,此时的云谣也不是‘莹美人’了。
云谣的心脏止不住地狂跳,她不知唐诀听见了没,努力保持着镇定,也不知究竟是想对方认出自己还是千万不要认出。
于唐诀而言‘莹美人’已死,她也用一条命的代价逃离了皇宫,怎么会上赶着回去?虽说现下不如计划中过得那般如意,依旧要逃……
在与云谣互视了许久之后,唐诀拿开了扇子,慢慢直起身体,只是眼神还带着古怪,没从她身上离开,云谣保持姿势没动,依旧将他看入了眼里。
她看见唐诀微微眯起双眼,居高临下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谣顿了顿,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哑,说:“回陛下,民女琦水。”
唐诀在听见这个名字之后似乎有些失望,他瞬间对场上一切失去了兴趣,眼中出现了恹恹之色,转身便走。
淑妃愣了愣,见唐诀没杀人便是没犯病,于是跟了过去,娇滴滴地说她住处有好吃的糕点,离这儿又近,问唐诀要不要去。
唐诀就回了两个字:“不去。”
然后跨步,带着尚公公与禁卫军等一行人离开。他离去很快,云谣刚背着小月站起来就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了,再转身看向背着姗姗的素丹,却没想到素丹也在看向她。
190 对坐
陆清入宫时,唐诀正在淳玉宫中喂鱼, 听陆清说一名拥有与云谣相同眉眼的人正在京都, 那人是姬国送来和亲的公主时, 唐诀说不上自己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刹那的酸楚叫他片刻失神, 而脑中也只有一个念头清晰, 便是陆清不确认人, 他不会贸然与自己说。
于是唐诀在确定这一点后立刻丢下了手中的东西与陆清一同出宫, 从宫门到城中驿馆之间相隔许长, 皇帝出宫还不能被人知晓,唐诀便坐在陆清的马车内一路难安地到达了驿馆门前。
一年多没有云谣的消息,整个儿皇宫里除了不知内情的嫔妃口中偶尔会提及一两句‘云妃’, 他身边的人从来不敢在他跟前提起‘云谣’两个字,那是悬在他心头的一把剑, 随时落下,随时会要了他的命。
唐诀慌张,他甚至有些害怕, 他不知该以什么表情, 什么态度去面对云谣,他也不知云谣会以什么态度,什么眼神来看待他,所以他紧张地用指腹摩擦着挂在腰间那个荷包上绣着的两朵海棠花, 陆清还劝慰他:“陛下莫忧。”
陆清不知那日在道山上发生了什么, 也始终不清楚云谣跳下山崖的真正原因, 他只知道自云谣死后,唐诀在感情上便一蹶不振了,他不愿亲近其他人,更不愿再爱上其他人。
陆清不明白,曾经不论死了几次都会回来的云谣,偏偏在那一刻开始失踪了一年多,他的千只眼飞过京都每一寸,乃至飞过京都的千里之外,晏国的每一寸,都没能找到这个人的踪迹。
尚公公说,后宫女子没有一人能入唐诀的眼,能入唐诀的心,陆清其实也知道,世间奇毒,往往都只有一味解药能解,唐诀服下的这枚毒,除了云谣,或许其他谁都不成。
所以此时,他们才会在去驿馆的路上,只是他的这句‘陛下莫忧’却没起到任何作用。
唐诀生平第一次想要逃离,便是站在驿馆门前的那一刻,他还记得道山悬崖边的那一眼,将他折磨得几乎支离破碎,若再对上那样的眼神,唐诀胆小,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再承受得住。
陆清没有催促,任由唐诀在驿馆门前犹豫不决,他只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为其撑着伞,唐诀一直站到了天黑,驿馆门前的灯笼挂了上去,浅红色的光照在雪地里,他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口吐白雾,然后垂头入了驿馆内。
陆清表明身份,姬国来的人也不敢不放行,于是唐诀迎着白雪,一路不快不慢,入了和亲公主所住的院中。
出乎陆清意料之外的是,唐诀没有去敲门,他只走到了一扇半开的窗户外头,窗户透出屋内的光,就在他跟前几寸,唐诀停在了那处光芒照不到的黑暗里,没敢凑前,那一双眼从窗户缝隙里看进去,正好看见坐在屋内桌边的人,然后定在原地,迟迟未动。
他的身上与发上落了许多白雪,陆清怕自己过去便暴露了唐诀的处境,于是只能撑着伞站在一边。
那一眼的时间很长,几乎叫他回忆起他与云谣的所有过往,初听消息时双手未洗便匆忙赶来,可现下只一扇窗,触手可及的距离,他却退缩了。
云谣穿着一身红嫁衣,唐诀很久之前就曾觉得红色很配她,只是云谣自己并不喜欢红色的衣服,她更喜欢素雅的服装,也不爱浓妆艳抹。如今换了个身份,除了那双眉眼,什么都不是唐诀记忆中的样子,偏偏就这一双眉眼,在他的心里不知转了多少次,深深烙印。
他舍不得,舍不得破坏此刻的安宁,或许当他与云谣碰面之后,她便不会再露出这般安然的表情了。
唐诀也不知自己究竟看了多久,夜间的寒风于他而言仿佛不存在,落在发上的雪融化成了水珠,滴落在肩头,而双肩上已经落了一层白了。
他享受这片刻的怯懦,只是没料到换来的却是云谣拿出剪刀对着自己的心口,那一瞬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唐诀心口刺痛,想也没想便冲入了房内,将云谣手中的剪刀夺下。
他想过云谣也许此生都不愿意再见他了,所以他不敢与她见面,他只能站在屋外,淋了满身的白雪,冻得浑身发抖也不敢打扰她。可偏偏,偏偏她还是想逃,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将锋利的剪刀对准心脏,甚至不让他有再见一面的机会,入了京都,在这驿馆当中,再一次了结自己的生命。
她为何这么残忍?
她怎么下得去手?!
难道于云谣而言,见他,比死还难受?
唐诀骤然呼吸困难,被抢下的剪刀将他的手心割破他也浑然不觉,只是心头开着的口子,比手上的要疼许多,他看向云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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