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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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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吗?”

    阴守安拄着拐杖,沉着脸看着他不说话。

    “长老若是觉得为难,那朕不妨再换一个说法。”姜胤业轻轻一笑,“阴大长老,身为天殷国的开国元勋、以金丹修士之身辅佐当时尚且年少的帝王经国治世、人称‘定国之柱’的您,以及站在您背后的庞大的群体——尔等心中所虔诚信仰、甘愿奉之为神的那位‘君王’,真的……是冥神骨君吗?”

    ……

    “……为什么,传说故事中的‘王’没有名姓,还总是戴着一张人面鸟的黄金面具呢?”

    楚夭趴在棺椁边上,眼神痴迷地凝望着棺椁中的白骨——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且荒唐至极,但楚夭知道,自己如今确确实实地沉溺在令人手足无措的爱河里。哪怕棺椁中的只是一句没有血肉的白骨,哪怕她口中的“爱人”根本不会回应她。但在这短短几日的间隙里,楚夭不厌其烦地翻找着书库中的藏书,踏遍这处墓室的每一个角落,从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与不为人知的细节中拼凑出“爱人”的生平。

    她本不该是这么有耐性的人,但沉沦情海之人总会做出违背常理之事。毕竟情爱本身,就是一种令人难以从容的鸠毒。

    楚夭知道,这种一厢情愿的情感并不符合世俗规划的道理,它甚至不能被称之为“爱”。但楚夭并不在乎,从始至终,她的痴心入骨都是一场属于自己的独舞。观赏者、沉浸者、起舞者皆是自身,唯有赤脚立足于刀刃,感受着那剜心刮肉般的痛楚,她才会有活着的实感。

    她总是爱得很深,爱得很真,但最后抽身离去时又绝情得好似跟沉沦情爱的并非同一人。正因为她钟情独舞,所以世人才称她为“魔人”、“妖女”。

    对楚夭而言,情爱更似粮食,她需要吞噬爱才能苟活于世。

    ——至于这混沌的爱究竟是出自他人还是己身,那并不重要。

    就像此时此刻,清醒自知与执迷不悟在楚夭身上交织。她拾捡着残骨拼凑一个已逝之人的音容,极尽爱怜地抚摸着棺椁中的白骨。隔着难以触碰的时光间隙,楚夭仿佛看见了久远年代中的那位孤独的“王”——他承载着世人的祈愿而生,却并无预言中无上的伟力;他自出生起便担负着王冠之重,人间山河的命运离奇地悬在他的掌中;他以人面鸟的假面掩盖真容,世人不知他的性别容貌,于是记载中的他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仿佛是一个“王”的象征,而不是清晰分明的某个人。

    他会感到孤独吗,他会对此新生怨愤吗?楚夭不知,她踮起脚尖,赤-裸着双足在冰冷的大殿中起舞。她的神情漫不经心,甩袖也漫不经心,但恍惚间,冰冷的大殿在那一抹艳色的裙摆下好似重回了往日。绚烂的色彩涂染了死寂般的灰白,楚夭倾身,旋转,与往昔错落的光影擦肩而过。她回首,“看见”一位戴着黄金假面的少年居于殿中的龙椅。他微微侧头,支在扶手上的手撑着脑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尽管是臆想出来的幻象,楚夭依旧为他而动容。她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情态,迈步时,脚踝上的银铃轻轻一响。

    佐银铃为乐,楚夭旋身起舞。她指如拈花,袖如流云,朝上首遥遥一拜。

    少女的裙摆像绽放的花簇,她的舞姿似孔雀又似铃鹿,模仿的是林间生灵最原始自然的野性之姿。楚夭的舞步古老而又庄严,比起取悦他人的歌舞,她的舞蹈更接近祈神的巫乐。古时的巫与天地通灵、为民祈雨求福时便会以身作桥梁,迎风起舞。

    楚夭的巫乐,是小时候被迫学的。在那暗无天日的窑洞中,唯有于烈焰中起舞而面不改色者,方可为“圣女”。

    楚夭不知道正统的巫乐是否是这样的,好在她也没有非得学习正统的想法。她曾亲眼目睹过那些在火焰中扭曲畸形、狂乱挥舞的肢体,她曾听见过少女在烈焰中的惨叫与哭泣。她最先从那些人手中学会的,是“美丽”——违逆人类本性,在极度的痛苦中依旧鲜妍怒放的美丽。

    人生本就是一场刀尖上的起舞,烈焰中的欢行。

    殿堂的石柱如逆行的灰影,与楚夭错身而过。她“看见”坐在书库桌椅旁的少年,他戴着人面鸟的假面,偏头望向窗外。旧时的天光照亮了少年沉静的眼瞳,流云奔涌如水流,飞鸟划过澄蓝的天空。她“看见”站在书架前翻阅卷轴的少年,玄色的长袍迤逦及地,抬起的手臂自垂落的衣摆中露出半截手腕。与略显单薄的背影相比,他的手修长有力,遍布常年习剑持笔的老茧。他思索着,思索着神舟大地的未来以及过去。

    她看见书卷中“勤勉不辍,无一日懈怠”的少年君王挥斥八极;她“看见”他平静地接受了那些堪称荒唐粗暴扭曲他人生的愿景;她“看见”他在院中演剑,其剑意熠熠煌煌,清正如旭日东升;她“看见”他居于高座而下方万民跪拜,广袖上金线绣成的龙袍几乎要与龙椅融为一体。

    她“看见”了向死的生,“看见”了求生的死。

    时代的潮流如滚滚江水,推搡着人们趔趄前进。

    “郎君,我是如此地为你着迷。”楚夭痴迷地伸手,轻抚那些挂在墙壁上的各类人面鸟的面具。

    “一生戴着面具的你,从来都不曾做过自己。没有名姓,茕茕孑立。”

    楚夭轻轻一笑:“无怪乎……我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你。”

    ……

    “姜家真正的‘王’,亦或者说那背后穿行始终的真正意志,不是冥神骨君,而是那位早已远去的金凫帝。”

    姜胤业咳得胸腔震颤,险些连坐都坐不稳当,但他依旧笑着,眼眸温柔如星:“诸位奉行金凫帝的预言,不断推衍阴阳双生子的天命,就连高踞龙椅上的天子不过是你们手中的王棋。当然,或许连你们自己,都是那伟大愿景之下燃烧的柴薪。你们不在乎王位上的究竟是何人,你们参拜的、忠诚的,都只是祂戴在面上的黄金面具。

    “所以,你们同样不在乎姜家,不在乎天殷。在你们看来,偌大的天殷,也不过是地下神国留存在神舟大陆上的‘活遗体’。

    “我说得对吗?阴大长老。”

    第330章 【第71章】正道魁首生者与逝者的道……

    “……你从小就很聪明,非比寻常的聪明。”

    面对姜胤业的质问,阴守安的态度却堪称平静:“和恒常这大咧咧的丫头不同,你总能发现那些常人不会注意到的幽微之处。为王者,不为他人言语所惑是一件好事。但有的时候,不要去深究隐秘才能过得快活。知道得太多,对你,对天殷,都没有好处。”

    “但我实在很好奇,阴长老。”姜胤业款款一笑,“金凫帝究竟为你们许下了怎样的愿景,才让你们不惜耗费数百年的光阴、舍弃天殷的盛景去追寻一个渺茫的未来?”

    “尔等小辈,与我等之间横亘着一眼望不见底的沟壑。老夫从不指望你们能够理解,更无意白费口舌。”阴守安并没有中姜胤业的话术,而是半带自嘲半带讥讽道,“与其说是我们追随她,不如说是那个苦难的年代造就了我们。是吾王告诉了我们生命的意义,是她率领吾等自蒙昧绝望中开辟出一条路来。”

    阴守安从不奢求他人能够理解,他生于何等绝望的时代。

    与那每一寸

    国土都回荡着理想之诗、闪烁着麦穗光辉的人皇时代不同,五毂国崩塌后的那段岁月称得上神舟的至暗时刻。上清界新生代弟子死伤惨重,不少大能因此道心受损,不得不闭关静修。更有甚者不顾元黄天的态度而擅自篡改了天景百条的制约,不允许门下弟子再涉尘世。随着寿数的差异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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