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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第21章 完颜盛年的戏(第3/6页)
如果不是晚晴还在等我……哈、哈!
几年来,顾惜朝已经习惯了盛年时不时这般试探。
不。不是试探。
对盛年而言,这只是他与亲近人开的玩笑罢?
也只有他这个真包藏祸心、夕惕若厉的卧底,才每一次都在“开玩笑”时如履薄冰,生怕一个眼神、一个字眼,就让自己暴露!
顾惜朝面上已被锻炼得功力非凡,他自然笑道:“真是折煞惜朝,除了若相大人,还有谁配令我顾惜朝效忠?”
盛年狭长的丹凤眼眨动,轻轻拍了拍顾惜朝的肩:“好哇,话说得越来越好听,你这是偷偷跟窝阔台学的?”
一番言笑过后,两人的话题又回到案上的三种毒药上面。
顾惜朝建言道:“大人,这三种毒药分别来自哪一方,还需查个清楚。”
盛年道:“是要查。”
不。这三家刚下完命令,毒药还没送出门,他安插的暗子已经把详情消息送到了他手上。
毕竟,“要不要动手”、“要用什么手段动手”乃至“要借谁的手来动手”……都是由他的暗子经过他的授意,不着痕迹地推波助澜!
盛年好整以暇,左手支颐,欣赏顾惜朝披肝沥胆为他出谋划策的模样。
顾惜朝又道:“大人,经过此事,你与大汗之间,你们的……”
盛年道:“大可直白些,惜朝。你是想问我和铁木真之间的信任,是不是还照旧牢固?”
顾惜朝道:“毕竟这一次,就算你不受挑拨,却难保证大汗不受挑拨。”
“挑拨?我和铁木真之间,用不着挑拨。”盛年道。
顾惜朝心底掠过些许失望,又不由得松了口气,发自内心赞佩道:“您和大汗之间的情谊,惜朝肃然起敬!”
既然这对君臣之间的信任真的如此牢固,那他也没有办法,不得不“再等一等”了。
“情谊?不、不,惜朝,我的意思是,我和铁木真之间,从来没什么情谊,信任更是无从谈起!挑拨不挑拨,都不会使我们的关系更好,也不会使我们的关系更差!”盛年在顾惜朝耳边乍然扔下一道惊雷,“我与铁木真两个,是一对把命和未来压上赌桌的狂赌徒,彼此间全权防备,信任与不信任,只在一念之间!”
“什……么??”顾惜朝愕然!
“可是,你平日与大汗之间……难道那都是假的?是在做戏么?!”
盛年低咳两声,双手负在背后,冉冉笑道,道:“不错,就是在做戏。
“惜朝,你以为,一座蒸蒸日上的新生帝国,是君王和若相彼此对峙来得好,还是君王与若相精诚合作来得好?哪怕只是做给外人看!”
顾惜朝道:“当然是精诚合作更有用,哪怕只是做给外人看!如果做不到绝对信任,一旦君臣两人假装敌对,就太容易弄假成真,自误也误国!”
盛年颔首道:“不错。这也正是八年前,我与铁木真经过商讨后共同作下的约定。整个大蒙古国上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约定!”
顾惜朝惊撼莫名。
如果真如盛年所说——
这君臣两个人竟连起手来,演了一场长达八年的戏,骗过了天下人!
盛年还道:“正因为铁木真不敢信任我,又已决心用我,他才要与我装作互相信任。装给别人看,装给我看,也装给他自己看!他用这种方式,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不可信任我!”
“可、这……为什么?”顾惜朝难以理解道,“大汗为什么要提醒自己,不能信任你?!”
盛年道:“这就要说回八年前,铁木真是怎么把我从金军营帐中掳掠至蒙古,又是怎么令我效忠他的旧事了。”
顾惜朝道:“八年前的那件事?外人都难以探寻那件事的详情,莫非还有内幕?”
“是啊,八年前……”说到这里,盛年忽然停住。
一对狭长的丹凤眼看向顾惜朝,嘴角微弯,露出一丝神秘的、得逞的笑意。
“顾惜朝,你知道得太多了,”他故意阴阴沉沉道,“铁木真严令保密此事,你确定要知道?”
顾惜朝作势站起来:“如果我听了以后若相大人会把我灭口,那惜朝这就回去了。”
“坐下罢,惜朝!”盛年道,“事到如今,你已经知道我和铁木真假作演戏的约定,那再多听一些少听一些,也没什么差别。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种机密往事,我连你都不能说,还有谁可以分享?”
顾惜朝:“…………”
顾惜朝无法不动容。
盛年、盛年。
他总会在不经意间让顾惜朝感受到,“顾惜朝”此人之于他的,不可或缺。
这份信任太宝贵,太沉重。
……太令他迷醉!
顾惜朝敛衽正坐道:“惜朝,洗耳恭听。”
“啪嗒。”
姜汤饮尽,盛年把瓷碗放在案上。
碗底触碰案面时,轻微往上一震,印染在碗身外围奔腾踊跃的黑马群棕马群齐齐向上一跃!马脖子上健壮的肌肉轮廓勾勒凝实,眼睛注入灵活光彩,汗滴顺着肌腱流淌滚落,混入尘埃。
马蹄高扬,纵身齐跃,跃出碗壁,跃入盛年与顾惜朝之间的桌案。
飞扬的鬃毛掠过顾惜朝的鼻梢,掠起无数独属于战场的臭汗味血腥味马粪味铁锈味死人味,和苦意泪意悲意哀意痛意悔意退意怒意杀意以及煊煊战意!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铁蹄声震响,千军万马嘶鸣。高嚎,疾驰,纵奔。兵戈奏响,厮杀震天,践踏起战场数不尽的黄沙血尘!
——径直跃入八年前的秋天,蒙古与金国的战场中央!
“完颜盛年——”铁木真豪傲放笑,大摇大摆走至这处战场角落的营帐,“本汗亲自来接你,去我蒙古大营做客!”
人未至,语先到。
比铁木真的人还有一个先到的,是一支箭镞。
一支粗而利、冷而猛的箭镞!
一支倏然出现在营帐中,箭尖寒光精准洞穿营帐中人左腿膝盖的箭镞!
“三场大败、十一场小败、三千近身精军还有两百多位谍子,终于将我孤身陷入此等困境。能得大蒙古国成吉思汗奉上这么大的礼,只为请我前往做客,盛年岂有不应之理!”
铁木真推门而入,便看见一个金国服饰的十岁少年人坐在那里。
眉眼英秀,手骨凌厉,表情寡淡,脸色惨白。
或者说,被迫坐在那里,不得动弹。
因他的左腿膝盖,已被箭镞斜串入身后的地面!
方才射出那支箭矢的长弓,就握在铁木真手中。
铁木真居高临下与盛年对视:“你不痛?”
“痛,当然痛,”盛年弯唇轻笑,“但想到已经有蒙古上万兵卒死于我手,就解恨了一半!”
铁木真神色骤冷:“好硬的嘴!完颜盛年,宋人有句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是个聪明人,到了本汗的屋檐下,怎么还不知道做点聪明人该做的事?”
盛年道:“我的嘴是硬还是软,都不妨碍你想要我为你所用。那我何不让自己自在一些?或者,你筹谋已久将我请来,不是要我做你的元帅,而是要我做你的佞臣?——阿谀献媚的佞臣?”
铁木真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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