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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为师拒绝加班》30-55(第18/34页)
自家便宜师兄在这镇上比在宗门时神态放松和她有关,但经过一番观察,发现这两人好像只是熟客和老板的交情。
问题回到最初的起点。这一路走来,除了这个甜酒铺子,古松就没对其他地方投去过多少眼神。连这里都算不得是缘由,那他为什么要来这个小镇?
谢龄觉得自己好似在做一道阅读理解题,而真正的答案极有可能是当时作者就想那般写,并无什么渲染对比烘托的缘由。
可谢龄仍是忍不住琢磨。
难不成和今天这个日子有关?可今天除了是点石会摘星组第三轮比试的日子,并非某个节气节日,也无别的重大事项要办。
总不至于是什么纪念日吧?谢龄送了一口糯米圆子到嘴里,边咀嚼边思索。
今天是哪月哪日来着?
哦,六月廿八,果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
……等等,六月廿八?谢龄手上动作一顿,眼睛瞪大,猛然记起他初来乍到四处搜集资料信息时,曾找到过一份能称之为人间道人事档案的东西。
那上面记录着人间道执剑长老明夷君的生辰——六月廿八。
明夷君便是古松,今日正是六月廿八。所以今日,是古松的生辰之日。
谢龄拿勺子的手一紧,开始慌张。
他记住了古松的生日,但又没完全记住,以至于这日子当头砸下来,他毫无准备。
而有些事情的亦可推测得出,古松是这酒酿铺子的熟客,可就算是这位老妇人,恐怕也不清楚他为何会这一日来,只是年复一年,便记挂上心头。
谢龄极力维持着神情,想了又想,转头向着古松,唤了声:“师兄。”
“嗯?”被唤之人眉梢微挑,神色寻常,只从语气里透出询问。
“生辰快乐。”谢龄对他道。
谢龄声音很轻,轻却坚定。
这句话之后,古松挑起的眉垂落回去,又是一声“嗯”。
粗瓷勺子在粗瓷制成的碗中起落,但听一道略略沉闷的撞响,他舀起一勺酒酿,送入口中。
第45章
谢龄道完这句祝福, 心里头琢磨起别的。
一句话,四个字,太轻。来到这个世界后, 古松助他良多——虽说大都是人家的无心之举,但也当回报一二才是。
眼下若是能送去一份贺礼,那再好不过,可他对古松了解太少,雪声君库存里宝贝是多,但若不能投其所好,便是送了个寂寞。
甚至于,还有可能发生把从前古松送给雪声君的东西送还回去这档子离谱事。
谢龄心说着这事有些难办。不能送礼,便只有从别的方面下手, 比如送心意。他研究过介绍风土人情的书,这个世界的人庆贺生辰, 也有吃长寿面的习惯。
如果单就煮一碗面条,谢龄自是不在话下。这又不需要技术含量,烧开一锅水,往里头丢面条就行。
问题在于煮碗面条后还需调味。
这道工序,就完完全全处于谢龄的知识和操作盲区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 除了泡面之外, 就没煮出过一碗称得上不错的面, 味道不是齁咸便是寡淡, 也曾试图用咸了加水、淡了加盐的方式解救,结局往往惨烈。
亲手煮的长寿面更具意义,可端一碗味道难以言喻的面去祝福人家长寿健康, 这操作就过于离奇。
不行。谢龄摇了下头。
谢龄面前还举着一勺的酒酿圆子。他张口吃掉的时候, 耳侧响起古松的声音, 问:“在想什么?”
“自然是在想……”谢龄把食物咽下,寻思着该回答什么,脑子里灵光一闪、福至心灵——
“师兄待会儿想吃火锅么?”谢龄放下勺子,偏首看定古松。
这一路走来,谢龄瞧见了做火锅生意的店铺。
火锅是个好东西。
心情不佳吃火锅。遇事不决吃火锅。朋友生日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就请朋友吃火锅。
没有人能够拒绝火锅。如果有……那谢龄只好重新想个办法了。
好在对于这个提议,古松应了声:“可。”
谢龄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回瓷碗里,在心底笑了一笑。
蝉鸣声躁,碗中酒酿却是甘甜清爽,融了槐花的香,口齿回味悠长。这样的蜜在宗门里可不多得,谢龄一勺一勺品得细腻。最后一口吃完时,甚是舍不得。
他放下粗瓷勺抬起头,瞅见古松和他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这人也在这时候吃完一碗酒酿。
古松放了几枚铜板到桌上,向谢龄投去一瞥。两人没有说话,对视之后从长凳上起身,从这棵百年老树的树荫下走出。
坐在树下的老妇人停了手中动作,抬头看着他们的背影,以目光默默相送。
时间将日影一寸寸拉得斜长,几乎整条街都落进了阴影里。积了一日的热意在消散,街上行人比方才更多,不少孩童从屋中里跑了出来,呼朋引伴,在街上窜来跳去去撒欢。
有人推着板车打青石板道上行过,车轮嘎吱嘎吱响着,古松一拉谢龄手臂,把人往街墙一侧带了些许,让出道来。
这一次,谢龄和古松并肩而行,依然是慢条斯理的步调。
火锅店开在街口,还不到用晚饭的时候,店里甚是冷清。
谢龄走进店中,伙计还在那个角落里打瞌睡,听得掌柜的吆喝了声“二位客官里边儿请”,他猛一下窜了起来,把布巾往肩膀上一搭,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冲到门口迎客。
谢龄看见这一幕,想笑又不能笑,绷着脸压着语气,问他要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点的是鸳鸯锅。
店伙计呈上菜单,古松扫了一眼、递给谢龄,让他来点。
这又让谢龄犯起难。他没同古松吃过饭,摸不准这人喜欢什么忌口什么,又不便问,只好让店伙计将新鲜的菜都端一份上来。
手笔极大,令店伙计喜笑颜开,麻利通知完后厨,给两人端上茶水,并送来一盘油酥黄豆。
刚吃完一碗酒酿的谢龄并不口渴,没碰那杯茶,但在吃还是不吃这盘黄豆之间颇为纠结。身为一条咸鱼,他是极热爱油炸食品的,可显而易见,古松没有对这道“前菜”动手的意思。
表面人设和实际需求不匹配真是件难过的事。谢龄默然一叹,艰难地做出决定,把背靠向后面,手拢进衣袖中,扭头不再看这盘豆子,孰料视线这样一偏,竟寻得了一道美丽风景。
透过身侧的窗户能看到小镇外的河流。它像一条明亮的缎带,被人随手甩开在山与谷中,柔韧飘逸,美得无声而洒脱。
谢龄暗自惊叹,细细观赏起来,而坐在他对面椅中的人,眸光一番游转,停在他身上。
两人一者赏景,一者看赏景的人,对坐无话。
店里的伙计陆陆续续上菜,中途端来一口铜锅。
是锅中锅,红油鲜亮,漂浮着一个又一个长长的辣椒,中间的清锅却是小得可怜,才碗口大,盛熬成浓稠乳白色的猪骨汤。
谢龄注意到某个细节,把视线转回来。
人生在世二十几年,他虽不会做菜,但对吃相当精通。鸭血得冷锅下,会更为嫩滑,可这家店显然没意识到这点,伙计放下锅就走,谢龄不得不自己动手,那碗鸭血倒进红锅中。
谢龄左手挽袖,右手拿碗、翻转起落。古松目光随之而动,恍惚之间,思绪飘到远处。
旧年的记忆不曾模糊,他上一次吃这种叫做火锅的东西,还是在刚拜入宗门的时候。
那一年,谢龄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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