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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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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戛然而止。

    “你在伤心?”丹蘅的声音很轻很轻,眨眼就被呼啸的风声、轰隆的落石声掩埋。她喃了喃唇,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来,扼住了镜知的手腕就大步朝着反方向走。

    青色的刀气周流纵横,将飞溅的山石向外横推,耳畔爆响接二连三不断绝,丹蘅面色沉静,可内心深处陡然间撞出了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憎恨。她偏过头,沉沉地望着被山石掩盖的尸骸,心念一动,便见雷光大动,霹雳雷火骤然下落,狠狠地砸入了漫天飞扬的烟尘中。

    镜知没有说话。

    她的意识在看到“天命录”的时候堕入了一片蒙晦的天地中,一线青色亮光慢慢地将无穷无尽的幽暗切成了两半,模糊间窥见了一道青色的持刀人影,那人回身望了她一眼,视线仿佛穿透了岁月和空间,化作了一柄利剑刺入了她的心脏,将那曾经被掩藏的创伤一一挑开。她喃了喃唇想要说些什么,可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她再仰头时,只看到了一片沾着鲜血的梅花飘落在面颊,好似霜花冰寒-

    云昏雾暗,地动山摧。

    记何年面容冷峻,双手合十,血染僧衣。她修习佛门的术法多剑术,只是杀生有伤天和,问禅剑极少有出鞘见血的时候。只是此日,要以手中利剑问禅心!菩提圣气如云雾盘桓在周身,凛冽的剑气中杀机腾腾,在斩破了那道金刚法印后,又冲开了那道天边大佛落在的枷锁,牢牢地定在了慈眉善目的佛修心口。

    剑匣立在地面,问禅剑归鞘,剑柄上的金色圆环在罡风中摇晃,发出了清越的声响。片刻后,记何年念了一声“我佛慈悲”后,便伸手将剑匣摄入手中,头也不回地踏上了那一条由同门鲜血铺成的路向着外头走。雪犹繁挑了挑眉,与诸多同道对视一眼后,将法器收起,无言地跟上了记何年。

    城中百姓听记何年讲法多日,此刻见她迈步走向城外时,纷纷变了脸色。几经犹豫后,一些无家可归的浪子、散修跟上了记何年的步伐。而尚有身外物所牵系的百姓,心中则是落下了一点信火。他们没有去瞻仰那座高高在上、完美无缺的佛陀法相了,而是目不转睛地凝望着记何年的背影,每远去一分,她的背影都高大一寸,与天穹佛陀遥遥相映。

    不塑金身、不惧佛修、不弃家众、不堕苦海。

    一切众生,皆有佛性。

    记何年传法之路并不好走,尤其是在元州、流州这两崇佛的,几乎被佛宗掌控在手中的地界。以前俗世尚有帝朝的方伯以及司天局料理,可如今大秦分裂,仙朝与帝朝对立,俗世与修仙界合流,方伯已经不再重要,仙盟那处恨不得将一草一木都接管在手中。

    荒郊野岭,月明星稀。

    熊熊燃烧的篝火发出了一连串的噼啪声。

    火边围坐着一群跟着记何年东奔西走的人,他们的面庞被赤火映衬得红彤彤。

    “玄州皇都生变,仙盟将嬴梦槐斥为乱臣贼子,以嬴危心为大秦正统。”

    “这是苦了这大荒的百姓。”一位年轻的道人抖了抖酒壶,怅叹了一口气。

    “我们还要在元州传法吗?”雪犹繁转向了记何年。

    记何年心思重重,神色难辨。

    许久之后才低着应了一句:“往北边走,去生州。”时局变动,恐怕大荒会战起,到时候恐怕得借着生州的披甲士破开元州、流州的屏障。

    雪犹繁见记何年兴致不好,也没说什么,若有所思道:“这段时间你与佛门修士论法,无一败绩。此事传向四方,道念也跟着散播。只要两州生民心中的信火燃烧,总有一日会燃遍各地。”

    记何年闻言睨了雪犹繁一眼,微笑道:“多谢。”

    雪犹繁笑了笑,没再多言。

    走上了这条路要是连自己都没有希望,那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大荒十二州中,生州在西北,东接清州、南接元州,东南端则是与玄州隔着“十万大山”,号称仙神不渡。在这等形势下,若是元州、清州对着生州用兵,玄州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越过山障支援。这样的险恶的境况使得生州方伯靖海尘忧心忡忡。

    “玄州那边不知形势如何了。如今仙盟与帝朝对立,要是元州、清州一致攻我生州,恐怕支撑不了多久。”靖海尘低声道。

    一位羽扇纶巾的幕僚忧心忡忡地接腔:“大殿下登基之后便着手废弃废帝的诏令,重新推动私学,宣扬大同学宫的道念。此举或许笼络了天下读书人的心,但终不利于帝朝稳定。上战场的可不是那些读书人,要知道仙盟有解开血誓的仪轨,要是司天局甚至是披甲士都向着仙盟那处……”

    不待幕僚将话说完,靖海尘便摇头打断:“那我辈如今的抗争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抬起头望着书房中悬挂大荒十二州舆图,右手捉着麈尾朝前一指道,“四宗在大荒之死角,我生州困在元州、清州之中。可清州之北又有汴州、长州。要是这两州安稳,便能牵制清州昆仑的势力,那么到时候就看我等与元州修士的较量了。”

    幕僚沉思片刻后,问道:“主君是下定主意了吗?”

    靖海尘肃容道:“先不提血誓,杀子之仇便无法忘怀。”往常俗世与修仙界之间总体是和平的,可暗流奔涌,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断。西境佛修传法元州、流州还不够,也想将那佛法传入生州。靖海尘自是不允此事,因而其手下势力与佛宗间争执不少,他的独子便是在一次冲突中死去。

    幕僚闻言抬头,在靖海尘的身上瞧见了一股风雪独行的孤寂,喃了喃唇后终究没有再开口劝,而是朝着他一拜,便从书房中走了出去。他是靖海尘的心腹,不管靖海尘如何选择,他都唯命是从!

    靖海尘一道令下,整个生州戒严,尚未到黄昏便听得号角长鸣,渐渐地合上了城门。

    西北之地多风沙,到了夜间风更急,呜呜咽咽像极了野鬼哭声,又好似群蛇嘶嘶吐信,还夹杂着凄厉而又诡异的狼嚎声。

    月色如霜,照耀着一望无垠的荒地,成群结队的狼在疾驰,仿佛一道道闪烁的银光。只是在那几乎与月光融成一体的银色中,一道青光勾勒满月,数息之后,那连绵不绝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一道绯色的身影从那堆狼尸中飞掠而出,正是从那仙人买骨之地走出的丹蘅。

    她横抱着镜知,抬眸望着夜色中朦胧模糊的城墙,蹙了蹙眉。

    镜知窥见了“天命录”后便神思不属,到了后来更是意识沉沦到幽暗之地,像是在度心魔劫。丹蘅倒是想将她丢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待她自己苏醒过来。可想了又想,到底没有忍心做那无情之人。

    “不过是一千年前的一堆朽骨罢了,就算真发生了什么?哪里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丹蘅垂眸望着镜知,哼笑了一声。她能感到恨意,但是她不愿意去好奇。

    堕入了那片幽暗中的镜知没有回答。

    丹蘅也不在意,她在凄厉的夜风中一步一步向前走,凄迷的风沙扬起,很快就掩去了那一长串脚印。

    丹蘅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神魔战场的时候,难道看见的也是这个?”

    冷风吹过了丹蘅的脸,吹入了镜知那个满是灼然雷火的梦境。

    在那连绵不绝的雷网中,浩荡的气机如潮水翻滚,青色的刀刃泛着不祥的血色光芒,仿佛要将一切存在碾为齑粉。

    那是一种足以燃烧一切、要翻覆天地的恐怖恨意。

    金乌坠地。

    火焰骤然腾升起-

    大同学宫中。

    见秋山正在研究那一张奇怪的绘彩面具。

    一股灼热自指尖传来,滚烫的,仿佛烈阳灼烧。

    护体的灵力在顷刻间就被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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