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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战死的道侣回来了》40-50(第6/24页)
将那股凛凛刀气带来的震荡压下。
丹蘅“啧”了一声,一伸手,重新握住了枯荣刀。
淅淅沥沥的鲜血顺着衣袖下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怎么会?”神净道君失声道。
那剑上或者刀上神通是他们这些人穷尽一生都无法学成的招式,元绥也就罢了,但是蓬莱这个不显名的少主,甚至不是专心研究刀剑之道,不锤炼刀心、剑心的人,怎么也能够使用出这一招式?
“她力竭了。”神净道君冷静了下来,给昆仑的几位长老传音。姬丹蘅的年纪轻,道行终究是有限的。在使出这样的招式后,恐怕后继无力了。今日是昆仑的大喜之日,若是可以,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大殿染血。
“我去吧。”身着大红色喜袍的昆仑剑主难得地硬气,许是他已经提前将自己拜入蓬莱宗主道侣这样的身份中,想要给姬丹蘅一个教训。神净道君睨了昆仑剑主一眼,沉思片刻后说了一声“好”。昆仑四位剑主中,昆仑宫的这位往日畏畏缩缩的,不过到底是胜在年长,道行比承渊剑主要深不少。有他来对付强弩之末的姬丹蘅,想来不会失手。
阆风巅的喜气消失了,所有来参加婚宴的客人都在审视着殿外的这场争杀。在那凛凛剑阵被打破之后,金色的穹顶消失,那连绵不绝、横亘数千里的清微雷网再度锁定了这片天地。无数刀气裹挟着雷光如游鱼来回,等待着向下奔涌的那一刻!
走出大殿看到雷网的昆仑剑主深吸了一口气。
蓬莱的雷法以“雷网”为上境,可一旦将雷网铺开,灵力就会以一个极为恐怖的速度消耗。这是一个威能宏大的法门,同时也并不适合久战。强弩之末还使出这样的法门,为的是什么呢?或许只是一个孩子的无理取闹?想至此处,昆仑剑主微微露出了一抹微笑。
为了推动这门婚事,让连续受挫的仙盟振奋起来,昆仑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花费了许多的灵石。白玉圭那边需要供养,他们虽然是仙盟盟主,可长年累月下来,积蓄其实也不多。这场婚事,不能失败。昆仑剑主心想着,抬头望向了一身诡影笼罩的丹蘅。
“你为业障所制,此事有违你的本心。放下法器,不要跟你的母亲作对。你是个好孩子。”昆仑剑主苦口婆心地劝。见丹蘅只是冷笑,他又道,“我是为了你好。你是蓬莱的少宗主,以后蓬莱都是你的,你有什么不如意的呢?万不可被元绥那个恶人给迷惑了。”
丹蘅闻言挑了挑眉,终于抬眸正眼望向了昆仑剑主,她偏头带着几分疑惑道:“元绥?”
昆仑剑主微微一笑:“是啊。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我昆仑长老将她捡回来的。她不思知恩图报就罢了,反而处处跟仙盟作对。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天地共谴!你怎么能跟这样的人为伍呢?”
丹蘅短促地笑了一声,她又道:“我听说昆仑的长老乐善好施,经常会收容一些孤儿?”
昆仑剑主不明所以,可还是点了点头。但凡夸昆仑的话语,不管是真假,只要应下便可。
“那么——”丹蘅故意停顿了片刻,以引起昆仑剑主的注意。指尖在刀柄上轻轻地摩挲,她道,“那么那些人长成之后,被分配在哪个灵脉中挖矿呢?”昆仑可是以“无义”知名的,元绥要不是剑骨天成,昆仑真的会优待她吗?他们需要的是元绥变成一柄为昆仑开疆拓土的刀兵!
昆仑剑主神色微微一变。
丹蘅又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人都是光长年纪的吗?在我劈了阆风殿匾额之后,怎么还会认为我会听从你们的劝说?”她勾了勾手,那破碎的刀光剑影倏然间再聚集,在昆仑剑主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劈开了周身的灵光,刺入了心口。枯荣刀气下,生机顷刻散尽。那如少年般灿烂的面容很快便浮现了岁月的痕迹,皱纹丛生。
“你、你——”上一刻的疑惑还没消散,此刻的震愕、愤怒以及恐慌也一并浮现,这样丰富的感情在一张皱巴巴的脸上凝聚,怎么看都有些滑稽。他没有想过杀丹蘅,至少在这一刻他没有那样的打算。蓬莱的人还在,就算丹蘅再桀骜不驯,他们也不能采用对付寻常人的办法将她消灭。
“我是来杀你的。”丹蘅笑吟吟道,在艳红的口脂点缀下,在雷火的映衬下,她的容颜是前所未有的昳丽。
大殿里点了灯,可四面还是幽深阴寒的。
不仅仅是昆仑剑主,就算是神净道君也没有料想到丹蘅会有这样的动作。打伤长老、弟子,打破匾额这样都是小事,日后稍微惩戒一二就是。可是她现在出刀杀人,那就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了!神净道君无由地感到了心慌,他蓦地转向了席上的一众,拔高声音道:“她业障缠身,神志不清,恐怕堕落成魔了!”
“你们说,她是不是彻底堕落了?”神净道君转向了蓬莱众人,又问。
他的语气其实很笃定,根本不想听见否定的答案。蓬莱一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答。丹蘅这一刀下去之后,要么是蓬莱选择放弃丹蘅,要么就是与昆仑对立。有人一开始就拼命地给姬赢传讯,可直至此刻,仍旧没有半点回音。
姬赢一直在注视着阆风巅的情况,只不过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做两难的选择。
丹蘅怎么就这样不孝,怎么就不肯听话?她的确是看重蓬莱的一切,但是也没有薄待这个女儿。业障缠身,最后一点点堕落,这真的是她唯一的路上吗?
昆仑的剑主、长老在昆仑宫那位血染台阶的时候终于坐不住了。
暗红色的鲜血在台阶下蔓延,仿佛是一条暗沉的地毯。
那些一直在审视着丹蘅的人,骤然间身形一动,一座座高大巍峨的持剑道人法相盘桓在上空。
到了这等地步,蓬莱的人已经完全没有理由再来阻止了。
丹蘅紧紧地握着刀,她仰头看着剑气如汪洋肆意纵横的昆仑长老,心中没有半分的畏惧。
绵延不绝的清微雷网终于被剑气排开了,无数的阴云翻滚着,一道道如陨石般的剑气裹挟着暗红色的火焰从天而降。丹蘅没有后退,她提着刀纵身跃起,身后墨色的业障始终相随,化作了一只只诡谲的恶兽咆哮。飘扬的衣袖崩成了一条直线,枯荣刀撞入了那片红色的烈焰中,丹蘅提刀一旋,刀尖勾勒出了一轮饱满的月,一息之后,又狠狠地炸开。翻滚的灵机掀开了一道道狂澜,整个阆风巅上,罡风起,百物倾。
枯荣刀横推,一尊道人法相陡然崩碎。
丹蘅被那强悍的力道一震,往后退了两步。
淅淅沥沥的血滴落,顺着刀柄流向了刀刃。
她勾着唇笑容更加放肆,那双眼眸几乎要化成沉沉的黑色。
“冥顽不灵!”一位道人大声咆哮道,“你以为仙盟是那样好对付的?你以为昆仑是那般好闯的?好好的日子不享受,非要走上那条天下万人憎恨的路,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剑气化火,熊熊的烈焰烧到了丹蘅的跟前。
丹蘅轻飘飘地拂去了那溅落在衣袖上的火星子,抬头问道:“你们凭什么享受?”当放开了周身的业障后,在那诡异的尖啸和哭泣声中,她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恨意越来越明晰了。她不相信会有未来,她无比地憎恶这片天地。她提起刀往前劈落,那烈焰被刀气劈成了两半,向着身侧滚滚流动。她再往前走了一步,在那一片剑道真人的法相下,渺小得像是一只蝼蚁。
可是蝼蚁也不甘命数。
凌厉的风掠过了她的面庞,她忽然间想起很久以前,不,其实算不得太久前的醉生梦死楼里听曲的日子。下了昆仑后大概有那么一些轻快的,可惜世间没有任何她可以躲藏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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